第二天早上醒来, 南星浑身腰酸背痛。
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动一下大腿,整条腿酸得合不拢, 昨夜被过分拉扯, 男人看着斯文矜持,那方面简直凶得令人发指。
摁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要, 南星数不清他总共要了几次,从晚上十二点,他洗完澡开始, 一直到窗外天色微亮,一整盒套子耗尽。
后续, 他们索性没有戴,真刀真枪地干, 深切地感受彼此。
南星看一眼
手机,才七点四十。
昨夜闹得太过,此刻身体极度疲惫,精神仍旧亢奋。
南星动了动身子,感觉腰上环着一只手臂, 身旁何千遇还在熟睡,她抱着被子翻过身,和他面对面躺着。他睡着的模样也十分英俊, 高挺的鼻子, 深邃眉骨, 白皙皮肤,淡色薄唇抿成一条线。
大概是在睡梦中,眉心微拧,俊朗眉间皱起。
南星用指尖抚平他眉心皱痕, 唇吻落上去,轻声说:“我先去洗个澡。”
浴室内水流声淅淅沥沥,女人没有开灯,下床和关门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吵醒他。
然而何千遇很早就醒了。
在她醒来之前,她仍在梦中熟睡,这些年何千遇夜里多半睡不安稳,即使勉强入睡,半夜也会噩梦惊醒。昨夜她在身侧,何千遇难得感到安稳,让她枕在自己怀里,看着她渐渐入眠。
他望着她的睡颜,竟不舍得合上眼睛。
他从床上坐起,一手扶着后颈,抻了抻发酸的脖子。
一夜未眠,脑袋隐隐作痛。
枕边手机屏幕亮起,推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苏晨:【已经帮您查过南小姐的住址,南小姐刚回国内,名下没有登记的房产,目前住在君悦大酒店,和她的经纪人一起。】
何千遇点开。
苏晨发来君悦大酒店的地址,以及南星的房间号码。
何千遇:【知道了。】
何千遇:【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苏晨:【已经办妥,您放心。】
何千遇放下手机。咿哗
余光留意到女人枕边,昨晚摘下的那枚黑色星星耳钉。
她一直戴在右耳,那枚耳钉的款式,与他的一模一样。
何千遇将耳钉翻转,看见六角钻托的底部,相同的刻痕。
“X·Star”。
南星在浴室里洗澡,氤氲水雾蒸腾上来,视野一片朦胧。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温热水流包围,整个人像是踩在云雾里。
身后玻璃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南星正仰头冲掉脸上泡沫,背后让人抱住。
何千遇抱着她,低头吻她的耳朵。水流混合着玫瑰花沐浴的香气,他尝到独属于她的甜。
何千遇说:“这么早起来,看来昨晚喊累是假的。”
南星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将她抱起,两条小腿卡在他臂弯里,悬空抵在墙壁上。
南星心一惊,“何千遇——!”
何千遇吻上去,噙住那两瓣柔软红唇,明明已经吻过千百遍,他却怎么也尝不够。
“在浴室里,喜欢吗?”
南星被他折腾得没力气反抗,小手作势锤两下他的肩,很快便顺服。
水流底下,温度渐渐升高,她被吻得晕晕乎乎,轻软地说:“可是……没套了。”
“那就不戴。”
昨晚。
他们其实也没做保护措施。
她喜欢这样。
不是吗?
……
一场纠缠结束,南星力气真是被耗得一干二净。
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她躺在床上急促地喘气,浑身仍遏制不住地阵阵发抖,她别开脸,不好意思和身前的人对视,脸颊烫得像火烧。
床单,必然湿透了。
男人的体力却出奇地好。
何千遇望着怀里的人,指尖缠上她脸侧一缕发,替她别至耳后。
“再来一次?”
“不、不来了……”南星哭求地说,嗓子都哑了,“真不来了。”
何千遇一笑,暂且放过她。
他下午还有事,不能一天都在床上耗着。南星还躺在床上喘气的工夫,他已经起身,穿衣系领带。
中途,何千遇还接了几通工作电话。
南星没力气动弹,目光幽怨地望着他。不禁觉得这男人真是天赋异禀,在某方面无师自通,明明是第一次,却比她这个老司机还要熟练。
南星多少有点不服气。
他在穿衣服,南星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后背,问:“什么时候回来?”
何千遇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目光落在腰间女人缠抱的手,掌心忍不住,抚摸她细嫩的手背。
“今晚,我来接你吃饭。”
“中午有应酬吗?”南星仰起头望他,男人发角干净,衣领外露的一截颈脖白皙修长。“需要喝酒吗?”
“会提前让苏晨备药。”何千遇说。
商业应酬,免不了上酒桌,何千遇酒精过敏的体质,逃不过去的时候,会提前吃药。
南星走到他跟前,双臂环着他的颈脖,红唇微撅,“就不能不去吗?”
何千遇垂眸静静地望她,女人模样娇憨,几分纯真,几分妩媚,他想起她在床上轻声呐喊的模样,让他欲罢不能。
“我尽量
。”他安抚道。
期间,又有工作电话进来。
何千遇接起,与对方交谈几分钟,南星自觉帮他穿衣服,系领带。
挂断电话,苏晨已经在楼下等他,十点前他要赶回公司。
南星抱着他的腰,撒娇道:“我舍不得你。”
何千遇抚摸她细软的长发,“我会早点结束。”
他把西服外套搭在臂弯上,转身朝外走。没走出两步,南星对他喊:“等一下。”
南星追上去,牵起他的手。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子,低头吻在他左臂的伤痕处:
“少喝点酒哦,我会心疼。”
从酒店出来,大堂到门口停车,短短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南星差点要叫服务生找辆轮椅,推着她过去。
上到车内,刘岚递来一盒避孕药,“喏,你要我帮你买的。”
南星接过,“谢了。”
刘岚看她拧开一瓶水,就水把药咽下去,“你以前玩归玩,也没见你这么不小心。”
“他好像喜欢这样。”南星用指腹抹去唇角水渍,床上两人纠缠的身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散。“我也喜欢这样。”
刘岚叹一口气,“真是不懂你们。”
原本她们来这一趟,是为了跟裴柠打好关系,和清河集团签约。没想到意外总比计划快,何千遇冷不防地出现,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两人重新碰面不说,还直接滚到了床上。
刘岚说:“六年,他没问你当初为什么离开?”
南星拧瓶盖的动作一顿,“问了,但我没来得及说。”
刘岚:“所以你那时候是怎么跟他分手的?”
“……”
那件事,南星没有告诉任何人。
当初为了让他死心,她刻意在他面前,与别的男人亲近,让他误会。
她以为以何千遇的傲气,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她。
昨夜两人发生那样的事……南星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一宿没睡,又遭到刘岚逼问,南星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用指尖揉着,敷衍回答:“总之,人的本质是真香。”
何千遇没提。
南星当然不会自讨没趣。
轿车开上大马路,前面红灯,在一个商业广场前停下。
外墙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香水广告。
身着白裙的女人从画面深处款款走出,四周森林,绿叶,阳光和流水;转眼间,画面切换,女人坐在湖泊中心的白色钢琴前,弹奏悠扬琴曲。
琴声温柔,和女人的气质一样。
南星原本只是觉得广告里面的模特有点眼熟。
直到画面转到正脸,模特抬起头,那张脸上的眉眼鼻唇,无遮无掩地出现在屏幕上时,南星又觉得毫不意外。
刘岚见她看得认真,问:“怎么了?你对这款香水有兴趣?”
“不是,碰巧是认识的人。”南星嘲讽地说。
她收回目光,没兴趣看叶薇竹的广告。这么多年了,从默默无闻的女大学生,一跃成为新晋钢琴演奏家,纵然光环加身,走的还是以前的老套路。
乏陈无味。
刘岚说:“说起来,这女的耳朵上戴的耳钉好眼熟啊,好像和你的一模一样。”
“嗯,反正是假货。”叶薇竹这些年待在何千遇身边干的事,南星都听慕嫣提过。南星从前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现在也不会。
南星说:“总有机会收拾她。”
……
与此同时,南城另一侧,位于市郊关押男性罪犯的监狱。
六年前,收录一名大学生罪犯,因醉酒肇事,与工地上五名建筑工人发生冲突,致使对方一死两重伤,其余两个轻伤。
法院一审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男生没有上诉。
今年是服刑第六年,男生因在监狱期间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提前出狱。
从牢房出来,已不再是当初前景无限的少年,监狱这种地方,会磨平人的棱角,泯灭希望,一日复一日的手工劳作,行尸走肉。
如果不是为了那一口气。
他不会活到今天。
看守所的人把东西送来,装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沿着桌面,推到他面前。
当初他入狱服刑,身上所有无几,只有一支手机,和用到掉皮的钱包。
翻开来。
卡位仍放着他和女生的合照。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云高稀薄。
走出监狱的那一刻,光芒照耀他睁不开眼睛。
身后的狱警对他说:“40861,出去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男人紧闭着眼,覆在下眼睑的睫毛颤抖。
面庞如刀削,清瘦,肤色略显得苍白。
任由阳光倾泻在他的身上。
在心里对自己说。
喻旸。
你终于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男友黑化值已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