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四千五百万赌注的Show hand, 再加上门外那辆顶配的劳斯莱斯。
放弃掉手中几乎必赢的筹码,也不愿意承担任何一点输掉她的风险。
何千遇话一出口,宴会厅内无人不晓南星的身份。
桌子那头, 裴柠神色意外:“你确定?”
何千遇既已合牌, 便不会反悔。
“那我揭牌了哦。”裴柠说。
由荷官负责揭露双方底牌。
何千遇红桃K。
裴柠方块2。
裴柠眼里露出笑意:“何总果然大方。”
何千遇拿到的是同花顺,红桃K、Q、J、10、9。
而裴柠只拿到四张黑桃, K、10、Q、J,最后一张是方块2,既不成顺子, 又不成花式。
如果何千遇选择跟注,此刻他才是赢家。
周围宾客一片唏嘘。
连南星都为那平白输掉的四千五百万和劳斯莱斯感到肉疼。
她轻声说:“好可惜啊。”
何千遇没说话, 一切并不意外。
桌子底下,他的手始终牵住她的, 指腹轻轻划过她柔软的掌心。
一场Show hand让南星在社交场上出了名,今晚宴会,原本裴柠才是东家,她却莫名成为目光焦点,走哪都能感觉到旁人艳羡。
时隔六年。
那男人变得更有魅力了。
回到酒店房间, 南星洗完澡,刚在梳妆镜前完成一整套护肤,外面门铃响起。
南星忙过去开门。
“来了。”
门打开, 不意外地, 何千遇站在外面。
他仍穿着今晚参加晚宴的西服, 宝蓝色的外套和银灰色竖条纹衬衫,领口的温莎结不如方才姿整,而是略微松散。
他今夜喝了一点酒,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 让他那双漆黑的眼眸看起来更深。
何千遇垂眸望她,女人刚洗完澡,一张脸素净清秀,眉眼精致,肤色很白,在灯光下有种接近透明的质感。双颊微微红润,能看见一些细软的小绒毛。
何千遇回忆她在晚宴上的打扮,一袭性感长裙裹身,开高叉的裙摆露出白皙双腿。多少化了妆,强调眼睛和唇部,凸显出女人的妩媚风情。
然而何千遇更喜欢她不化妆的样子。
何千遇问:“洗好澡了?”
南星比他先回来,她走的时候,何千遇还在应酬。
隐约地,南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红酒香。
她忍不住凑近上去,鼻尖嗅嗅,“你这是喝了多少……”
女人垫着脚尖,在他身上左嗅嗅,右嗅嗅,像只好奇心重的小老鼠。气息从他的衣衫袖口,到肩膀,衣领,再到颈脖……
一丝丝地,温热呼吸扫过。
下一秒,何千遇一把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拉入怀中,抱着她走进屋内,反手将门合上。
把她抵在门板上。
玄关处灯光昏暗,柔黄光线自他头顶落下,呼吸间,温热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混合着若有似无的红酒香气。
何千遇紧紧抱着她,女人腰身纤细,贴在他的腹。
唇吻辗转地落下,沿着她小巧的耳廓,再到耳垂,极轻地一咬:“想你了。”
南星浑身都麻了。
几乎站不住脚。
他的嗓音低沉,略哑,像
秋叶落下时沙沙的声音。极近的距离,却十分性感。
南星不知道他是否喝醉了。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何千遇……”她轻唤,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任由他的摆弄和亲吻。彼此唇舌交缠,炽热融汇。
直到她呜嘤地快要喘不过气,何千遇才把她放开。
“我先去洗个澡。”何千遇说。
……
浴室里水流声淅沥传出,南星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好久没缓过劲来。
两侧脸颊滚烫滚烫,像是火烧。
镜中,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从颈侧到锁骨那一片肌肤,同样的通红……却是每一寸都被他吻过。
如若他刚才手上动作更多一点。
就会发现,她连内裤都湿透了。
南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不是第一次,却比第一次更加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不行,浴室内水流声淅沥,她的心仿佛随之躁动不安。
南星站起来,准备去洗把脸,冷静冷静。余光留意到他搭在扶手上的外套,口袋里滑出一盒香烟,和一只Zippo的银色打火机。
何千遇洗完澡,从浴室内出来的时候,南星正坐在落地窗前抽烟。夜晚,纱帘半开,夜风撩起轻纱,在风里翻飞滚动,女人一袭及腰长发,乌黑柔顺,包裹着她娇瘦的身躯。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蚕丝睡裙,露出雪白肩膀和后背,曲线窈窕。
从饱满身前,到腰际,再到臀部的位置,完美的S形。
她曲着腿,光着脚丫,细瘦胳膊环抱脚踝。一手持烟,深汲一啖,烟雾自她两瓣诱人红唇中悠悠滚出。
弥漫在那张清纯,同时又极具妩媚的面容。
察觉他走来,南星侧眸,目光望过去,“洗好了?”
何千遇随手将浴巾扔到一旁,走到她身边坐下。没说话,漆黑眸子静静地望着她。
外面夜深,落地窗外映照无数高楼夜景,灯河流淌。男人刚洗完澡,身上还残留潮湿水汽,皮肤白而清冷,面庞棱角分明,有种禁欲的性感。
当初,她便是被他的矜持吸引。
南星双臂环抱住他的颈脖,笑盈盈地说:“怎么?洗完澡,就冷静下来了?”
何千遇摘掉她手中香烟,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一手穿过她腿窝,一手托着她的腰,将她放平躺在沙发上。
他单手支在她身侧,俯低身,垂眸望她。指尖缠住她脸侧一缕发丝,替她别至耳后。
“不害怕?”他问。
南星目光和他相视,眼里噙着笑意,看起来仍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怕什么?我又不吃亏。”
他身体压上来,掌心摁住她的腰,不再给她逃走的机会。唇吻落下,从她的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
南星迎合着他的吻,缠绵之间,她忽问:“何千遇,你这些年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
“嗯?”
“不然,你吻技怎么进步这么多?”
趁她说话空隙,他托起她的后脑,将她更多地压近他。
“唔……”
南星猝不及防,差点喘不过气。
她瞪他一眼,小手捏紧拳头,锤在他肩膀上。
发不出声音,唇舌与他缠在一起。
“没有。”何千遇低声说,“只有你。”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南星心一跳,身体不由紧绷起来,十根脚趾头蜷成一团,指尖陷进他的肩肌中。
另一只手滑落他腰间,解开他浴袍上的结。
“那占便宜的是我。”她轻声说。
直到他身上衣衫全部剥落,南星看见他左手小臂上,那一道深红可怖的疤。
六年前他出车祸,左手粉碎性骨折,这一道疤痕,应该就是在那时留下的。
南星指尖抚过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迹,还在细看,他便已将她嵌入怀中。
“唔——”
他太过突然,猛烈,她险些承受不住。
“千遇……”南星抱紧他,与他共同地沉沦,颠伏。那一夜,酒店内的光线柔暗迷离,洒在男人汗淋漓的背肌上。
她指尖划过,在上面留下深刻的血痕。
她尖叫,呐喊,嗓音几近沙哑。
空虚已久的内心,在此刻,终于得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