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回南城, 是陆嘉闻家里派的车。一行人原本定好上午九点的高铁回去,结果南星昨晚玩得太晚,早上起不来床, 硬生生错过了高铁。
醒来的时候, 外面艳阳高照,已近中午十二点。
喻旸、叶薇竹和秦依澜他们先回的南城。南星换好衣服、收拾完行李从酒店出来, 人还迷迷瞪瞪的,出了大门口便往接驳车的方向走,被身后的人牵住手腕。
何千遇望着她, 挑了挑眉,“去哪?”
南星指了指旁边的大巴, 还没反应过来,“车……”
“开车回去, 不坐高铁了。”何千遇说。
上了车,南星倒头就睡,整个人歪斜地靠在椅背里,脑袋磕在玻璃窗户上。
一秒进入睡眠状态。
何千遇:“……”
何千遇看着她,无声叹了口气, 侧身过去,帮她把车门关上。
轿车缓缓驶出度假村区域,温泉酒店位于山野郊区, 这带路面并不平整, 经过坑洼地方, 车身时不时颠一下、震一下。
南星脑袋原本斜靠在椅背里,随着车身颠簸,身体无意识地朝旁侧歪倒。
何千遇原本在看书,忽地感觉肩膀一沉, 女孩子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她睡得正香,两眼闭着,长睫安静地覆在下眼睑,气息均匀,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何千遇微微皱眉,把手里的书合上,动了动肩膀,轻唤:“南星?”
“……”南星嘴巴咕哝几下,像只初生的小兽。脑袋自觉往他颈窝里拱了拱,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你不要吵,好讨厌。”
何千遇:“……”
她呼吸温温热热的,喷洒在他的颈窝处。他今天穿了件圆领的T恤,她的脸蛋贴在他的颈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何千遇缓慢汲一口气,沉着肩膀,保持姿势没有动。
前面副驾驶上从上车就开始装死的陆嘉闻,透过后视镜目睹了全过程,回过头来,冲何千遇“嘶嘶”地提醒两声。
何千遇抬眸,望过去。
陆嘉闻说:“我可听说了啊,你昨晚为了给人买束花,硬生生被宰了二十万。”
经过拐弯处时,车轮被石子卡了一下,往上一颠,南星脑袋险些从他肩膀上滑下来。
何千遇伸手,轻轻托住她的额头,将她扶回到自己肩膀上。
她仿佛感觉到颠簸,眉心极轻地蹙了蹙,很快又舒展开,气息重新归于平稳。
睡得很沉,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何千遇望着她安静的睡颜,一个余光都懒得给陆嘉闻,“你听谁说的?”
“昨晚你的英雄伟绩壕无人性,整个酒店里的人都知道。”陆嘉闻打趣说,“今早起来,南星妹子不还拿玫瑰花泡澡?”
“她说她想要。”何千遇言简意赅。
陆嘉闻问:“那她下回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也给她摘下来?”
大概是陆嘉闻叽叽喳喳的声音过于聒噪,南星半梦半醒间,随手抄起旁边一个靠腰垫子,拍在前座陆嘉闻的脸上:
“你好讨厌,不要吵。”
陆嘉闻:“……”
何千遇:“……”
接到指令,陆嘉闻只得乖乖闭嘴。
南星眉心微拧,虽然还未完全醒来,可她起床气大,熟睡中被吵醒,怎么也得发一顿脾气。
她顺势环住身旁人的腰,脑袋往他颈窝深处钻,闭着眼,喃喃呓语:“你也不许动。”
何千遇:“……”
何千遇觉得头疼,用指腹揉着太阳穴两侧。身体没动,任由她抱着。
下一秒,颈脖皮肤被两瓣柔软温凉的东西贴上。
“你好香,闻起来好干净……好想咬一口。”南星低声呓语。
“……”
呼吸间,嗅到她发丝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气。何千遇莫名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另一只手抬起,摁住她不安分的脑袋。
闭上眼,缓慢地,胸腔中吁出一口气。
回到学校已近晚上七点,南星在车上睡了一路,轿车开进校门口时,南星才缓缓醒过来。
脖子酸疼得难受,睡姿不对,似乎有些落枕了。
当然,何千遇的肩膀也好不到哪去。
被她压了整整一个车程,下车时看他活动肩胛,眉心微拧,一脸吃了榴莲壳似的表情。
还说她睡觉流口水,把他衣服都打湿了。
回到宿舍,南星把背包从肩上顺下来,随手挂在床头,行李箱推开一边。两腿一蹬,把高跟鞋踢下来。
整个人虚脱地倒在椅背里,两眼望着天花板,身体疲惫,思绪放空。
慕嫣正在敷面膜,从上铺探出一个脑袋来,跟她打招呼。
“你回来啦?何千遇呢?”
慕嫣最近又换了新男朋友,不是刚开学那会儿穿CK戴卡西欧的年轻男生。她脸上这款面膜是Givenchy的墨藻蕾丝面膜,市场价格将近一千一片,一般人负担不起。
南星还没缓过劲来,桌上手机响了。
推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何千遇:【[图片]】
何千遇:【你的口水。】
“……”
南星点开他发来的那张图片,放大。
是他今天回程路上穿的那件黑色圆领T恤,衣衫版型极好,料子柔软,就是领口的位置,看起来湿哒哒的,浸了水渍。
虽说南星在想要睡他的这条路上已经越走越不要脸了,但她好歹一个青春美少女,被人说睡觉流口水,还流了人一身,怎么也有失矜持。
南星抄起手机,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你骗人,那分明是你自己用水浇上去的。】
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没一会儿。
何千遇回过来:【衣服价格三千八。】
南星:?
南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星义愤填膺道:【资本主义剥削无产阶级?你忍心吗?要我一个家中贫困,父母需要卖黄牛还债的人,花三千八百块钱给你买身衣服?】
何千遇:【赔不起,卖肾吧。】
南星:“……”
南星:???
南星不可置信。
南星接受不了。
回来路上,在车里对他积攒的一点点感动,一点点的信任,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南星啪的一下把手机拍在桌面,抬起头,对上铺慕嫣愤愤说道:“你看看这人,你看看这人,浑身上下阿玛尼、宝格丽、迪奥、古驰、路易威登,哪一件不止三千八百块?”
“区区三千八百块,竟然要我卖肾还他,有没有搞错?!”
慕嫣:“……”
慕嫣揭面膜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顺着南星手指的方向,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对话。
思索几秒。
慕嫣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太子爷打错字了?”
“打错字?”南星正在气头上,没耐心思考。
慕嫣把面膜揭开,用指腹按摩脸部肌肤,吸收剩余的精华。刚补完水,她皮肤白嫩得像是会发光。
她有理有据地分析说:“也许他想说的不是‘卖肾’,而是‘卖身’呢?”
南星:“……”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从浴室出来,何千遇刚洗完澡,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柔软居家服。他拿毛巾擦拭头发,看见桌上手机信息灯闪烁。
过去拿起来。
十分钟前,对方回复他:【要肾没有,要命你拿去吧。】
下面还接着一大串带血西瓜刀的表情。
何千遇唇角弯了弯,正准备回复,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微信提示。
是助理发过来的。
Jason:【千遇,之前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
Jason:【南小姐的确没有参加过何氏举办的海选试镜,她是高层推荐进来的。好像是受南江集团主席的嘱托。】
对方发过来一份文件。
何千遇点开。
上面是南星的个人资料,除年龄、毕业学校、专业特长外,最底下还有一封推荐信。
这是让她空降二轮试镜的关键。
署名那里,签的是温千迎的名字。
目前南江集团董事会主席。
何千遇有些意外。
但也不那么意外。
何千遇:【她和南江什么关系?】
Jason:【我没有得到切实的消息。但从南小姐的名字,和她的长相看……她估计是南江集团那位从来没人见过的千金。】
几年前企业峰会,何千遇陪同伊岑和何明钧出席晚宴,曾经见过一次南江集团主席。
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星光熠熠,骄傲高贵。
何千遇还留有印象。
现在想起来,确实和那人模样相似。
何千遇回:【好,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何千遇拿起吹风机,站在镜前,把头发吹干。
今晚陆嘉闻和喻旸都不在宿舍,难得的安静。
他微微偏头,自己颈脖靠近颈窝的地方,有一块很浅的红印。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今天回程车上,女孩子梦中呓语,柔软身子下意识地倚靠在他身上,说他身上好香,好想咬一口。
结果她便真的咬了一口。
何千遇用指腹揉着那块红印,像是还能感觉到女孩唇瓣温软的触感。
国庆过后,各个社团开始忙活招新的事情。南门操场一路上,搭着各种颜色的小棚子,宣传单花里胡哨,看得人眼花缭乱。
吃完午饭,南星和慕嫣手挽着手在摊位前闲逛。两人长相出众,气质不俗,平时走在路上便搜刮掉大部分路人的目光,像话剧社、街舞社、艺术团、模特、主持人之类的地方,对身材颜值要求很高,两人自然成为各个社团主要拉拢的对象。
慕嫣被拉进了话剧社,南星则被拉进了艺术团。
原本以南星的性格,她是不愿意凑这个热闹的,人多的地方事情就多,有空参加社团活动,不如多去美容院做几次SPA。
让南星下定决心的,还是艺术团的宣传单。
艺术团摊位上的师姐热情如火,把宣传单往她手里一塞,情绪激动地说:“学妹,你知道加入我们艺术团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吗?”
南星:“……”
南星神情复杂,想把被师姐牢牢握在掌心里的手抽出。她不习惯与一个陌生人接触这么亲密,“什么价值?”
师姐紧紧攥着她的手,看着南星的样子,就像看见艺术团未来的希望之光。
她眼中饱含热泪地道:“是何千遇师兄——”
南星:“……”
神他妈何千遇师兄。
师姐举起手里的宣传单,一般社团,都是在上面印社团名字、宣传内容、口号等等,而院艺术团与众不同,明目张胆又肆意张扬地,把何千遇的照片印在上面。
还他妈是张黑白的,证件照。
不知道是在哪抠下来的,上面的何千遇还不是如今的何千遇,长相略显青涩,穿一身高中校服,短碎发,刘海不过眉。
还没有如今矜贵高傲的骚气。
看起来就跟张遗照似的。
师姐用力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慷慨激昂地说道:“只要两分钟,只要两分钟,在我们的报名表上签上你的名字,你就能把千遇师兄带回家,带走这份独属于你的千遇师兄宣传海报!”
南星:“……”
南星稀里糊涂地被拉进艺术团,又稀里糊涂地通过了两轮面试,最后确定下来,她加入舞蹈组。
同一期进来的还有十几个其他系的同学。
最近一次的演出,是月底的校庆晚会。整个艺术团要出三个节目,舞蹈组也不例外。
每周二、周四晚在学校北门那边的舞蹈室训练,和歌唱组合作,排一出歌舞剧。
最令人(女孩子)振奋的是,艺术团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请动了何千遇这尊大佛,来给她们的歌舞剧伴奏。
南星也是到了艺术团才知道,何千遇还有弹钢琴这项技能。
晚上八
点训练,南星来得较早,舞蹈室里只有零星几个女生。都是其他系的,南星从没见过,也和她们不熟。
放下背包,南星换好舞蹈服,在把杆上压腿,做简单的热身活动。
听身后几个女生热火朝天地讨论:
“诶,你们听说了吗?何千遇今晚好像要过来舞蹈组这边,跟我们一起排练。”
“啊,团长好厉害,竟然把千遇师兄都请来了。听说他以前从不参加这些活动的。”
“他也没必要啊,何氏什么背景,何千遇根本不需要去讨好学校好吧。”
“听说何千遇为了来我们这,还拒绝了一个双人钢琴的演出,那女生可是钢琴系的系花诶。”
……
女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南星也就随随便便地听着。
想起来,她也有一周没跟何千遇联系了。
南星在把杆上压着腿,另一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从一大堆未读信息的海洋里翻出何千遇的头像。
想了想,给他编辑了条信息:
【听说你要来艺术团?】
一行字打完,南星按下发送。
北门这边舞蹈室的信号不太好,绿色气泡框旁边的菊花圈转了两转,才显示发送成功。
南星把手机重新放回裤兜,长腿从把杆上下来,正准备去集合时,身后肩膀被人拍了拍。
南星回头。
对方是个一米八左右的大男生,模样白净,眉清目秀,单眼皮,笑起来脸颊两侧有酒窝。
还有一对小虎牙。
男生看起来很高兴,问:“你还记得我吗?”
南星顿了顿,目光打量面前的人几秒。
言简意赅道:“不记得。”
“啊……”男生面露失望,语气顿时沮丧下来,“那晚在篮球场,我找你要微信。我说我是Sunny,你说你是Cloudy。”
南星:“……”
南星在脑海中努力回忆那晚的事情。
篮球场,有人找她要微信,说他和朋友猜拳输了,然后自我介绍叫Sunny的。
南星记起来,眼睛微微睁大了,红唇微张:“啊。”
男生也学着她:“啊。”
南星翻开手机通讯录,把他的微信找出来,举到他面前,不太确定地道:“Sunny?”
男生点点头,也把她的微信找出来,举给她看,肯定地道:“Cloudy。”
南星有点意外,她早把这人忘到九霄云外了,没想到会在艺术团碰见。
她问:“你也是大一新生?”
男生点头,“我是体育学院的,英文名是Sunny,中文名是童言。”
南星:“……”
南星顿了顿,“你是舞蹈组的?”
“不是。”童言摇头,耐心解释说,“我是歌唱组的。”
“……”
南星目光落在对方手臂上发达得能夹死一头牛的肱二头肌,又看看他青涩可爱的娃娃脸。童颜巨肌无疑。
她犹疑道:“歌唱组?”
“对。”童言说,“Vitas的歌你听过么?我能飙海豚音。”
“你还能飙海……”
南星话音未完。
童言当即表演了一段海豚音,音域之宽广,音量之高昂,差点没把南星的耳膜震破。
隔壁几个正在压腿的女生纷纷向他们投来关怀神经病的目光。
童言说:“我还能飙更高的。”
南星:“……”
南星虎躯一震,赶紧阻拦道:“不用了,我记住你的海豚音了!”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的训练,南星很不幸地恰好跟这位童颜巨肌的体育学院新生分在一组,他用他那具饱受举铁专业锤炼的健硕身躯,表演系蛊惑一级的可爱系娃娃脸,声乐老师听了能当场气死的烧开水式的海豚音,跟南星有理有据地分析迪玛希和维塔斯到底谁才是世上最高的男高音。
维塔斯是童言内心奉为神明的偶像。
不容任何人亵渎。
童言按照歌舞剧上的台词和动作,把南星举起来,在半空中平地旋转360°放下,问:“Cloudy,你平时喜欢唱歌吗?”
南星被转得头有点晕。
面无表情地道:“不,我五音不全。”
“啊,我以为你们艺术系的学生都是演唱双担的。”童言表情意外地说。
南星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有颜无脑的傻白甜。
讲话无意中得罪人都不知道。
唱歌是南星的死穴,当初刘岚有意向培养她声乐,说是艺考时候能加分,结果一连唱了两个星期,气走的老师就不下十个。
每一个走的时候都说,教不了教不了,给多少钱都教不了,天资实在是太差了。
南星被戳中痛处,心情不悦,抬手拨了拨刘海,不动声色地反击
道:“我一直听说体育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如今遇见,果然……”
话到这个份上,一般人都能听出讽刺。
童言眨巴着他那双卡姿兰大眼,望着南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果然很简单对不对?”
南星:“……”
南星表情复杂。
童言毫无察觉,还以为南星是在夸他:“我妈妈说了,我这叫单纯,傻人有傻福,没想到Cloudy你跟我妈妈的想法一样耶!”
南星:“……”
你妈妈说的对。
晚上九点,何千遇从宿舍楼出来,准备去北门的舞蹈室。
这届艺术团团长是他同系朋友,恰逢周年校庆晚会,朋友新官上任,何千遇答应去帮歌舞剧伴奏,也是替朋友撑场子。
半个小时前,女孩给他发消息,问:【听说你要来艺术团?】
何千遇没多久便回:【等会过去。】
过了会儿。
何千遇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冷漠。
于是补充一条:【等你训练结束,一起回去?】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何千遇想,大概是训练时间提前了,没看见手机。
他正往北门方向走,身后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哥,这么晚你要去哪?”
何千遇脚步停住。
回头,是叶薇竹。
今晚学生会例会,喻旸是学生会主席,以往学生会这些活动,叶薇竹也会跟着一起去。
这个点数,在男生宿舍楼下碰见,何千遇多少有些意外。
何千遇说:“有点事,去北门那边一趟。”
叶薇竹今天穿了件淡绿色的小裙子。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纤细的肩膀和手臂。这条裙子的款式和上回去莽山,南星身上穿的那件相似。
只不过后来叶薇竹回去查过,南星身上那件是HerveLeger的最新款,高级成衣系列,一件就要好几万。
而她的,却是淘宝买回来的仿制品牌。
叶薇竹不自觉地紧了紧身旁两侧的手,望着何千遇,鼓起勇气问:“哥,你接受艺术团的邀请,是为了那个女生吗?”
何千遇微微皱眉,“谁?”
“上回去莽山……你特意等她。”叶薇竹抿了抿唇,愈发觉得喉咙艰涩,心里堵得难受。可她今晚决意要在这里等他,就是为了把话说个明白,“这次是因为她在舞蹈组,所以你才会接受艺术团的邀请,对吗?”
“哥,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你为什么偏要……”
没等叶薇竹把话说完。
何千遇打断她,“这与你无关。”
“……”
叶薇竹一怔。
何千遇望着她,淡淡开口道:“我愿意等谁,为了谁接受邀请,我不需要跟其他人交代。”
叶薇竹听着,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她焦急道:“可是,她……”
“我还有事。”何千遇目光从叶薇竹身上收回,无心再交谈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叶薇竹站在原地,有几秒怔神,望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想不到他竟然对她连半点的怜惜都没有。
几乎没有给她留任何余地。
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即便从前,他从未正眼看过她,可是至少那个时候,他眼里也没有其他女生。
凭什么?
凭什么?!
叶薇竹想起那个女生的脸,心中倏然涌起一股恨意,嫉妒。她追上去,拽住他的衣摆,不顾一切地对他喊:
“哥,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她从中学开始,就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了!她对你不是真心的,只是想骗你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白莲花滚啊啊啊啊啊!!!!
南星:虽然但是,她好像说的也没错。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偷心贼而已。
这两天都是晚上12点更新,下夹子后恢复早上7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