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望着电脑屏幕上“伊岑baby”发来的五张图片, 以及最后那句“你不是最喜欢被人家绑在床上,鞭打滴蜡油吗?”,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
何千遇平时看着冷淡清高人模狗样的, 想不到私底下竟然会去约炮。
而且口味还这么奇特。
喜欢警察护士秘书空姐Lolita装就算了, 竟然还喜欢被绑在床上鞭打滴蜡油。
——南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模样清秀斯斯文文的大男人在床上浑身赤.裸地躺着,两只手腕被拴在床头, 眼睛用黑布蒙着;
身穿皮衣的性感女王手里拿着一只皮鞭,一个劲地往他身上抽。
他就哎哟哎哟地在那叫。
叫声销魂又缠绵。
南星:“……”
怪不得她之前怎么引诱他都不成功,原来人家是好这一口。
是她南星太年轻。
社会社会, 会玩会玩。
南星不动声色地把电脑合上,瞧一眼里头亮着灯的浴室, 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脚下步子刚转, 人还没溜到门口呢,浴室里水流声停了。
紧接着,门把转动,身后传来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南星脚步顿住。
慢慢慢慢地回过头,笑容僵硬在唇边, 神情中充满着尴尬。
何千遇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碎发一簇一簇, 缀着一点潮湿水珠, 略微凌乱地搭在前额。身上穿着件纯白浴袍, 勾勒他窄腰精瘦,肩宽腿长。
系带简单在腰间缠了个结,紧实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清晰可见。
他拿浴巾擦拭头发,露在袖口外的一截腕骨白皙清削。漆黑眉眼沾染着水汽, 看起来有种别致的清冷性感。
然而现在南星满脑子里全是他被绑在床上鞭打滴蜡油的场景。
何千遇刚出浴室,看见她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把头发简单擦干,随手将浴巾扔在一旁,半倚着门,两手抱在身前。
眉峰微挑,神情玩味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我……”南星余光瞄了眼何千遇的电脑,幸亏提前合上了。她好歹来一趟,就撞破这样的惊天大秘密。
她决定装傻装到底,撒谎道:“没、没什么呀!”南星目光朝上看,装作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出来散步,恰巧经过你房间。”
出来散步。
散着散着还散进了别人的房间。
听起来就十分扯淡。
何千遇目光打量她几秒,越看越觉得她做贼心虚,神情闪躲。他往大床方向走,见电脑被合上,随口问:“你动我电脑了?”
“没……”南星眼看他要去开电脑,心里一慌,赶忙扑过去,“等一下——”
何千遇把电脑打开,微信界面还没有登出,十分钟前“伊岑baby”给他发来的绝命六连杀,此刻明晃晃地挂在大屏幕上。
何千遇略微蹙了下眉。
南星站在一旁,心里不停在打着小算盘。凭何千遇在学校里清高傲人的形象,谁能想到他私底下竟然如此的……重口味。况且他还是何氏集团的太子爷,将来要接手市值过千亿公司大统的人。
俗话说的好,天崩地崩山崩海崩,人设不能崩。
要是让外界知道何千遇披着一张清高性冷淡的皮,内在却长着一颗爱好鞭打滴蜡油的心,会让多少女生为之难过?
其实南星也挺难过的。
一直以为他在感情上是个青铜,谁知道人家是个王者。
南星伸出一只罪恶的小爪爪,轻轻拍了拍何千遇的肩膀,语重心长又浴火重生般地对他说:“你不要自卑,其实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有的人是萝莉控,有的人是制服控,有的人是受虐控,你只不过刚好都具备了而已……”
何千遇:“……”
何千遇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对上女孩安慰同情的眼神。漆黑眸子打量她半会儿,忽地生出些兴趣来。
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所以呢?”
“所以……咳……”南星清了清喉咙,既然心怀不轨想要睡……呸,追求人家,当然是要投其所好,按照对方最喜欢的方式来。
她揣着一颗七巧玲珑心,讲话九曲十八弯的:“我这人接受能力很好的,其实你玩的这些东西呢,姐姐以前都玩过……”
何千遇挑了挑眉。
“都玩过?玩过几次?”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觉
得我必须要认真回答你的问题……”南星说着,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从初中开始交的第一个男朋友,到两个礼拜前刚分的那一个,总共是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何千遇:“……”
南星一直数到第三十位,还没数完,何千遇手机响了。
“伊岑baby”给他发来语音通话。
头像在屏幕上不停闪烁。
南星立马收声,不忘偷瞄一眼他的手机。从头像上看,“伊岑baby”是个很漂亮的女子,肤白唇红,眉眼生得风情万种,穿深红色大露背晚礼服,身材前凸后翘,极为性感。
那种成熟女人的风情,是经受岁月的磨炼洗礼,赐予女人独家的礼物。不是南星这样十八二十岁年轻稚嫩的小姑娘,穿一件性感的裙装、化一个成熟的妆容,就能轻易装得出来的。
想不到,何千遇喜欢年纪稍微大些的。
南星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不太合适,尽管对方是个炮友,也得尊重别人隐私不是?况且知道得太多不好,省得哪天被他杀人灭口。
南星脚底打弯,准备趁着何千遇不注意,悄悄溜走。刚往旁边迈出一步,手腕被身后的人牵住。
何千遇目光盯着她,语气幽幽的:“往哪去?”
南星翕了翕唇,还来得及解释。何千遇牵着她的腕,轻轻一带,像拎只小猫似地,把她拎回自己身前。
他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免提键。
通话声音直接通过听筒播放出来。
“在干吗呀?这么久才接电话?”
就和南星想象中一样,对方声音妩媚风情,带着一点缠绵的娇,像三月里的春风拂面,听着便让人酥进骨子里。
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往外挪一步,握住她腕上那只大手便收紧,将她牢牢攫住。
南星盯着自己腕上的那只大手,骨节硬朗,手指颀长,看似轻松地在她腕上一握,轻而易举便将她抓住;
甲盖很薄,透明带着一点嫩粉,指尖修剪得圆润干净,底部有一弯淡白清晰的月牙纹。腕骨连接紧实的小臂,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这人看着清瘦,骨架子却是实打实粗落,有种令人不容反抗的力量感。
南星抬起另一只手,用指甲尖,在他手背轻刮了一下。
恰到轻重的力度。
不会疼,应该是酥痒的。
何千遇低眸瞧她一眼,感觉到她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动作,有意识地,握住她手腕的力度更紧一些。
然后注意力放回到语音通话上。
淡声开口:“妈。”
南星原本还在魂游,寻思这人干吗要强行把她留下来。听见他开口的一瞬,整个人愣住。
南星:????
你再说一次????
南星错愕地望着他,神情中震惊,不可置信。
何千遇把手机拿起来,切换回听筒模式。
松开她的手,走到一旁接电话。
南星站在原地,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他,视线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仿佛能当场把他给吃了。
过了会儿,何千遇挂断电话回来,看着她,挑了挑眉,“你脑子里还有什么想象?”
南星不敢相信。
她神色复杂地开口:“刚才那位‘伊岑baby’……是你妈?”
“不然呢?”何千遇朝她走近一步,他身高很高,此刻两人面对面站着,南星没有穿高跟鞋,仅仅到他心口的位置。
他居高临下地望她,神情戏谑,“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你炮友。要不然就是419对象。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谁能想到,那竟然是伯母。
“你妈叫‘伊岑baby’?”得到何千遇的亲口证实,南星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她为什么给你发那样的照片,还喊你宝宝?”
“我妈姓伊名岑,baby是她的英文名。”何千遇垂眸看她,耐心解释道,“照片是发给我爸的,平时她在家喊我爸宝宝。”
顿了顿,何千遇补充道:“我爸好那一口。”
南星:“……”
南星竟觉得无话可说。
叔叔阿姨是真会玩。
要说一家人,都放在微信置顶上,一个是老公大宝宝,一个是儿子小宝宝,一时眼拙发错消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南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何千遇见她支吾好久没说出话来,无声打量她几秒,“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就是觉得……”南星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抬起头和他对视,心情复杂又有点难以启齿,“叔叔阿姨这么会玩……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性冷淡?”
“……”
何千遇顿了一秒,眼里浮起一丝玩味。
他朝前走近一步,修长身躯逼近她。稍俯低身,气息靠近她
耳边,压低声息说:
“我性不性冷淡,你知道?”
晚上一行人在温泉酒店内举办的大餐庙会吃饭。陆嘉闻他们先下的山,就先过去。何千遇站在房间外面,等南星换好衣服出来。
酒店偏向日式的装修风格,门口过道上铺层原木色地板,两旁挂大红灯笼,特色的和风御守、招财猫等;
房间采用的皆是的矮几、架空地板及纯白色的榻榻米床;套房内卧室与会客厅横隔,半透明的樟子纸推门;
套房内的室外平台,设有温泉私汤。
角落放一束樱花装饰,插在青瓷花瓶里。一楼乐师演奏着扬琴乐器,曲调高山流水,惬意悠长。
何千遇在外头等了许久,低头看一眼腕表。面前房间门把转动,被人从里拉开。
南星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和服装扮,淡粉色的绸缎料子,在灯光下显得光洁如水。袖口和腰身处印有白色樱花的图案,像绽放在春日雪景中,美丽圣洁。
她身材纤瘦,衬在宽松和服下,显得更加娇盈柔软。长发被简单挽起来,在脑后盘了一个髻,斜插一支玉髓簪子;
她今晚只化了很淡的妆,轻描黛眉,皮肤白皙清透,隐约能看见底下淡淡的血管纹路,几乎吹弹可破。
南星边整理腰带边往外走,眉心微拧,嘴里不停嘀咕道:“第一次穿和服,好难穿,这东西到底要怎么绑……”
何千遇不觉自己看了她一会儿,回过神,她人已来到他面前。
南星把系带在腰间简单缠了个蝴蝶结,就当绑好了,抬起头望向面前的人,“你等很久了?”
女孩子肤白唇红,眸子黑亮,望着人时的目光,像是会说话般。
她平时习惯浓妆,偶尔清淡一回,竟显得格外动人。
何千遇垂眸看着她清丽的面庞,淡声开口:“没有。”
“那就好。”南星冲他一笑,回头看一眼电梯口的方向,说,“我们过去吧,陆嘉闻他们应该也已经等很久了。”
与莽山的青山绿水齐名的,自然是这里的温泉酒店。大餐庙会设在酒店一层,和后山的天然温泉自成一体。
去到门口,此时饭点已过,门外排队的人不多。服务生验证完他们的房卡,用沾湿水的纹身贴,在他们手背上印了一会儿。
揭开,上头留下一枚卡通人物的形象印记,作为等下出入自助餐厅的凭证。
大餐庙会是纯自助的模式,在露天的广场上,分为中、西、日式几个餐区布置。里面还有射击、勾娃娃、恐怖屋、算命之类的游玩设施。
温泉区就在自助餐厅的正后方,游客也可以选择一边泡温泉,一边用晚饭。
晚上十点,广场上有烟花汇演。
南星进去后,目光在四周溜了一圈,没看见陆嘉闻他们。庙会的占地面积很大,光是用餐区就有三个,别提里面还设有酒吧、KTV之类的地方。
十一黄金周游客繁多,到处是穿着和服浴袍的男男女女,想找个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南星望向身旁的人,询问:“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
何千遇打了,但无人接听。
他把手机放回裤袋,从旁边取了餐盘,往餐区方向走,“边吃边找吧,他搞不好去酒吧了。”
南星对西餐不大感兴趣,就和何千遇分头行事。她在几个煎炸的小摊位取了份天妇罗虾、烤鳗鱼、煎鳕鱼,又绕到隔壁去拿了一盘蒜蓉烤大生蚝。
再看一眼何千遇的身影。
他在后面的餐区拿甜品,还没回来。刚才她亲点的,意大利手工双色冰淇淋,还得加一勺草莓酱。
南星盘子里端着一大堆东西,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脚下步子刚转,身后裙摆被人扯住。
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根粗粗的羊角辫,脸蛋红润饱满,皮肤晒得黑黝黝的;衣着朴素,很有当地村民的气息。
手里提着一只编织的小竹篮子,里头放着几十支包装精美的玫瑰花。身高到南星裤腰的位置,两只眼睛大而水灵,像两颗黑玉葡萄,正巴巴地望着她。
“姐姐,要买花吗?”小女孩问。
南星一顿,左右看了眼,确认她是在喊自己没错。
就着小女孩的身高,南星微俯低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眸光望着她,真诚地和她相视:“为什么找姐姐买花?姐姐没有钱呀。”
小女孩:“……”
小女孩也是从小在旅游区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小人精,这年头,国内哪几个出名的景点还没个宰客行为。一年旅游就这么几个月的旺季,不抓紧时间薅游客的毛,是不是等着饿死家乡。
南星今晚虽然穿着一身和服,名牌包包和裙子全扔在酒店房间,可她肤白貌美,姿态纤盈,一走出来和其他的凡夫俗子气质就不一样。
好歹常年手持无限额度的信用卡,抬一下胳膊都散发着人民币的香气。b
r 小女孩眨巴两下眼睛,步子挪也不挪,定定地望着南星,“姐姐,你有的。”
南星舔了下嘴唇,来了点兴致。她常年混迹夜场,作恶多端,向来只有她坑别人的份,还没人能从她南星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南星把手里的餐盘放到旁边桌子上,两手撑着膝盖,保持俯身和小女孩说话的姿态。语气轻柔,“你怎么确定姐姐身上有钱呢?”
“我不知道。”小女孩摇摇头,模样很真诚。她伸出黑黑胖胖的手指头,指着南星身后的方向,“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大哥哥有。他的裤子是迪奥的,衣服是古驰的,鞋子是阿玛尼的,手表是宝格丽的。”
南星:“……”
南星回过头,看见何千遇正端着餐盘朝她们这边走来,一身名牌闪闪亮亮,是整条gai上最骚气的崽。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来宰我呀来宰我呀快来宰我呀”的该死的魅力与气息。
南星为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对奢侈品如此宽广的知识面感到震惊和佩服。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如今稳食艰难,小朋友不好好学习课本上的知识,学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和那位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看在对方年纪还小的份上,南星耐心解释道。
小女孩站在原地,目光转也不转地望着她,十分认真地说:“妈妈从小告诉我,女人不要花自己的钱,要花男人的钱。他为你花得越多,就代表越爱你。”
“所以姐姐,你可以让那个大哥哥给你买。”
南星:“……”
这什么歪门邪道的。
听起来竟然还有点道理。
南星在心里琢磨着,这六七岁的小姑娘,身体里怕不是装着一个老大妈的灵魂。
何千遇走过来,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小女孩看见何千遇,赶紧冲南星挤了挤眼睛,又扬扬眉毛。
人小鬼大。
一肚子坏水。
南星抱着手,懒洋洋地站着,目光慢悠悠地在小女孩竹篮里的玫瑰花转了几圈,动了点心思。
她对何千遇说:“我要买花。”
何千遇看她一眼,有点不明所以。
“那就买。”
“可我没钱。”
“……”
何千遇停顿几秒,目光落在面前小女孩的身上。
他稍蹲低身,将就着小女孩的身高,语气柔和地问:“小朋友,这花多少钱?”
小女孩看看何千遇,又看看南星。
南星挑了挑眉毛。
小女孩立马示意,提着玫瑰花篮子,端正站直道:“两百块钱一支。”
“不贵。”何千遇直起身,随口接话道。
看着他要掏钱包,南星又懒洋洋地发话:“我要一大束,最大束的那种,今晚我要用玫瑰花瓣泡澡,明早我要喝玫瑰花茶,还要吃新鲜的玫瑰花饼。”
“算了下,至少也要九百九十九朵才够。”
何千遇:“……”
小女孩:“……”
小女孩先是愣了几秒,随后两眼冒精光,迅速从身后掏出小计算器,在手里噼里啪啦地摁着。
过了会儿,小女孩把计算器递到何千遇面前,“哥哥,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总共是十九万八千八百元,给你打九点九折,收你整数十九万七千八。微信还是支付宝?”
何千遇:“……”
何千遇顿了顿,说:“我刷卡吧。”
刷完卡,小女孩欢天喜地地跑进花店喊爸妈。为感谢这头十几年难得一遇的大肥羊,小女孩一家五口集体出来迎接鞠躬,声势浩大,视何千遇为天降的佛祖菩萨,衣食父母。
由于玫瑰花太多,他们不可能当场抱着走,何千遇跟着店员进店去取包装好的花束。
南星和小女孩站在店门外,两个女孩子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心怀鬼胎,一肚子坏水。
小女孩冲南星招招手,示意南星靠过去一些。
南星俯低身,偏过脑袋,把耳朵贴过去。
小女孩踮起一点脚尖,凑近她耳旁,悄悄地对她说:“姐姐,我觉得这个大哥哥,还是很爱你的。”
南星眼里浮起一点笑意。
红唇扬着,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为什么?就因为他花二十万给我买花?”
“他刚刚刷卡的时候,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小女孩人小鬼大,深深地叹息说,“当年我妈妈有个男朋友,就因为买了一支花,絮絮叨叨好久。我妈妈说这样的人格局太小,将来肯定没办法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的,就把他给踹了。”
“嗯,然后就遇见你爸爸了?”南星问。
小女孩点点头,目光真诚:“后来我爸爸开了这家花店,又把那个抠门男请了回来。”小女孩伸手一指,门口外面那个头戴一顶草帽,肤色黑黝黝,负责倒垃圾的,“让他干苦力活。”
南星:“……
”
霸道花店总裁爱上我。
从花店出来,南星怀里抱着她的九十九朵的玫瑰花束,心情格外美丽。
她今天穿一身白色和服,与鲜红玫瑰意外地相衬。
过路不少人回头看她。
南星和何千遇并肩走在庙会街上,笑脸盈盈的,语气欢快地对他说:“谢谢你啦,大肥羊。”
何千遇瞧她一眼,总觉得她今晚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问:“刚在门口,你跟那小女孩在说什么?”
刚才何千遇在里面拿花,透过花店的玻璃橱窗,看见南星站在外面,一直在和小女孩交谈。
两人碎碎絮叨许久,时不时挤眉弄眼的,看起来就不像在说什么好话。
南星捧着花,嗅了一道花香,偏头望向他,唇角微扬,“你真想知道?”
“挺想。”何千遇说。
恰逢十点,广场上有焰火燃起,烟花拖拽着明亮的尾巴升上夜空,紧接着,绽开一朵朵绚丽的图案。
坠落,像流星四泻。
斑斓光影下,女孩的面容美得有些不真实,忽明忽暗,像一个虚幻的梦境。
南星停下脚步。
对他说:“检验一个男人是否真心爱你的标准,要看他愿意为你花多少钱。”
烟花再一次升上夜空,绚烂地炸开。
是一大朵牡丹花的图案。
她漂亮的眼睛,精致的鼻子,嫣红的嘴唇,在光影中一瞬而过。
广场上人声喧杂,烟花声势过于浩大,何千遇没听清南星说什么,只看见她嘴唇一翕一合。
他微微皱眉,下意识往她的方向偏了偏头,“你说什么?”
“不过,我倒是觉得……”南星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气息轻轻地对他说,“玫瑰花带刺。你要摘的时候,可得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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