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会要开,你们慢慢聊。”阮知秋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便离开了,临走时不忘拉着时瑜叮嘱道:“待会下班先别急着走,等我接你回家。”
他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潇洒离开,留时瑜一个人迎接众人的“盘问”。
时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还是夏长年替他解围,时瑜被按在的椅子上。
“小鱼,你和老大到底谁追谁啊?”即使阮知秋不在办公室,但是众人对这件事的讨论热情依旧没有减退,甚至干脆丢下手头的工作,一群人眼巴巴地看着时瑜。
“不好说。”时瑜害羞地扣着头脑袋,“如果真的要追根溯源,应该是阮知秋开始的吧。”
“我就说嘛。”老余乐了,“老大对你的偏心太明显了,我以前以为他只是看中你是个好苗子,想好好培养一下,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你可是老大第一个亲自出马指导的实习生,我们都没有这个待遇。”
“你和老大认识多久了?”夏长年突然问道,“感觉你和老大不像是刚认识的。”
“老大对你这么熟悉,感觉就像是一家人。”
时瑜点头,“我和老大确实认识很久了。”他微微垂下眼帘,默默地算了一下,最后轻声道,“应该快八年了。”
“什么?”众人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睛在一瞬间瞪得老大。
“是的,我们高中是在一起上的。”时瑜微微一笑,“我上高中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点变故,老大的妈妈是我妈妈的学生,我妈妈便把我送到他们家里寄住。”
“一直住到高三,我才回到北安。”时瑜咽了咽口水,目光移到的别处。
时瑜没把那些曲折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他讲出来的全都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部分,他靠着这些记忆,熬过了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想到这,时瑜的眼眶微微发热。
好在,没人深纠细节,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他和阮知秋甜蜜地爱情里。
“老大以前是什么样子呀?”不知是谁突然这么问了一句,一下子就勾起了同事们的好奇心。
时瑜歪着脑袋想了想,良久后才慢吞吞地挤出一句话,“好像也没有太大变化。”
阮知秋到底变没变,其实时瑜也说不明白,记忆里,阮知秋好像一直都对他很好,一直都是时瑜生命里最耀眼的那颗星星。阮知秋本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时瑜。
可以说,时瑜完全生活在阮知秋的庇佑之下。
“老大一直挺好的,而且他上学的时候就很厉害了。”时瑜腼腆一笑。
“真的没变化吗?”江易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忍不住咂舌道,“原来老大的暴躁脾气是天生的啊。”
“老大的脾气很暴躁吗?”时瑜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无奈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羡慕。
“小鱼,那是你!”
*
“为了庆祝我们恋情公开,今天下馆子吧。”阮知秋的心情从来没有这般明媚过,甚至一边开着车,一边哼起了小曲。
“想吃什么?”阮知秋微微侧过头,温声问道。
时瑜翻着大众点评,挑过来挑过去,最后却选择了海底捞。
“行吗?”他朝阮知秋眨巴着眼,“我好久没吃火锅了。”
阮知秋:......
按理来说,时瑜的胃不太好,吃一些比较刺激的时瑜容易犯胃病,阮知秋在饮食方面总是格外上心,时瑜吃的每一样东西他都要反复检查,以免时瑜伤了胃。
“好。”阮知秋完全招架不住时瑜的满眼期待,最后还是同意了,“但是不能吃冰的。”
“一口,就一口。”到了火锅店,时瑜搂着冰镇酸梅汤,朝阮知秋撒娇道,“我就尝一口。”
阮知秋扶额,无奈又宠溺,倒了一小杯递给时瑜,“就这一口,喝多了晚上又要喊胃疼了。”
“这不是还有你吗?”时瑜把酸梅汤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小没良心的。”阮知秋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就可劲折腾吧。”
菜码被一盘盘端了上来,阮知秋负责下菜,时瑜负责吃。
时瑜不能吃辣,阮知秋特意要了番茄锅底,时瑜要了两个碗,一个装料汁,一碗装汤底,一口肉一口汤,吃的不亦乐乎。
阮知秋挑挑眉,一边帮时瑜夹菜一边问道,“是这个好吃还是我做的菜好吃?”
时瑜头也不抬,指了指火锅。
阮知秋瞬间气笑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亏我还好吃好喝地养着你。”
时瑜呵呵一笑,鬼鬼祟祟又光明正大地把阮知秋碗里的毛肚偷了过来。
酒足饭饱,时瑜揉着吃撑的肚子,提议要去附近的公园散步,阮知秋自然是依着他的。
冬天的公园没什么人,阮知秋牵着时瑜在避风的地方慢悠悠地闲逛。阮知秋的掌心干燥温暖,时瑜泛着凉意的指尖,不知不觉地便被他焐热了。
“开心吗?”阮知秋拍了拍时瑜身上的落叶,顺便捏了把时瑜的脸。
时瑜被阮知秋养的涨回来一点肉,捏起来手感也变好了很多。
“开心啊。”时瑜微微眯着眼睛,“怎么会不开心呢。”
“我还以为你会很难过。”阮知秋停顿了一会,“毕竟太突然了。”
时瑜沉默了,半晌后才轻声道,“其实我看到那张照片时,我脑子里全是‘你该怎么办’。”
他微扬起下巴,一字一顿,认真道,“毕竟大不了我就辞职,但是你不一样,你不可能丢下知逾不管。”
“我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结果你直接把话挑明了。”时瑜弯了弯唇,“这样也好,终于不用掖着藏着了。”
阮知秋目光微动,站在原地,捧起时瑜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吗?”
时瑜用力地点了一下头,随即笑道,“阮知秋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想公开了?”
阮知秋没有否认,他在时瑜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那道身影一点点变得模糊。他俯身在时瑜的额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微微松开唇,下一秒却锁住了时瑜的唇。
时瑜愣了愣,随即却踮起脚尖,努力地迎合着阮知秋的动作。
他在接吻时很少主动回应什么,一直在被动地承受着阮知秋所有情绪。所有当他主动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轻而易举地让阮知秋的理智全全崩坏。
阮知秋退后几步,把时瑜抵在树上,手掌不忘垫在时瑜的脑后。
晚风吹过,他们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吟唱、在诉说着什么。
时瑜完完全全地被笼罩在阮知秋的身影之下,卷翘的睫毛在风里颤抖,最后,时瑜像是心满意足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吻闭,阮知秋眼波流转。他温柔地抚摸着时瑜的脸,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品鉴着稀世珍宝。
“风凉了。”时瑜搭上阮知秋的手背,“回家吧。”
阮知秋自然地牵起时瑜,把他搂在怀里,路灯的昏黄,他们的影子交错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现在还在做梦。”时瑜迎着风喃喃道。
“做什么梦?”
“我们居然结婚了。”时瑜的声音微微发颤,“在淮临的时候,我就幻想过如果能和你结婚,我的人生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但是我没想过,原来这个梦想真的会成为现实。”
“阮知秋,我们居然结婚了。”
“是啊,我们结婚了。”
刚一到家,时瑜便被阮知秋推着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时瑜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享受着阮知秋的独家服务。他正刷着手机,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几度语言又止。
“所以,那张照片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时瑜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时珊珊。”阮知秋言简意赅道,“但是我怀疑是时峰让她这么做的。”
“甚至连时珊珊进知逾工作,都是时峰一手安排的。”阮知秋放下手机,认真道,“因为他知道你在知逾工作,而我是他头号竞争对手。”
“平心而论,虽然这一招下作但是高明,可谓一石二鸟。”阮知秋扯了扯唇角,“但是有的时候,我不知道该说时峰是太过聪明还是没脑子。”
时瑜叹了口气,悠悠道:“可能他还把我当做那个很好拿捏的时瑜了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得谢谢时峰。”时瑜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为什么?”阮知秋微微一愣,揽过时瑜的肩,把他带到自己怀里。
“因为他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时瑜顿了顿,“没有他我不会成长这么快。”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阮知秋心疼地拍了拍时瑜的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在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没事了。”
时瑜点点头,“但是我觉得时峰会把这件事也推到时珊珊身上。”
“毕竟这件事,也算是犯法了。”时瑜拧着眉道,“时峰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阮知秋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时瑜的脸,“你别瞎操心了,一切交给律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