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时瑜笑着拍开了阮知秋的手。
“我就要闹!”阮知秋也来了脾气,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时瑜怎么都不肯撒手。
时瑜不再挣扎了,顺势坐了回去,阮知秋伸手一捞,便把时瑜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磨蹭着时瑜的颈窝,过了片刻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宝贝,你好香啊。”
“不是我香,是你家的沐浴露香。”时瑜忍不住笑出了声。
“先不说这个。”被阮知秋一闹,时瑜到嘴边的话都忘了说,“你这样对时珊珊,时峰会来找你麻烦吗?”
时瑜有些惴惴不安,毕竟时峰折腾人的本事他可是实打实地见过。
阮知秋冷笑一声,不屑道:“你看他敢么?”
“时峰这种人,就是吃软怕硬的货色,靠着不义之财和阿谀奉承走到现在的位置,”阮知秋漫不经心地捏着时瑜的手指,淡淡道:“但是不属于他的东西,他迟早要还回来。”
“你要干什么?”时瑜瞬间紧张起来,“你说实话。”
“我能干什么?”阮知秋温柔的笑笑,“时峰这些年作孽作的太多了,就算我不出手,自然也会有人收拾他。”
“这都是他应得的。”
“你千万不要掺和进去,知道吗?”时瑜握着阮知秋的手,不放心的叮嘱道,“时峰这种人,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他那一家子人,没一个善茬。”
“宝贝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阮知秋笑着挂了一下时瑜的鼻梁,时瑜的脸蹭一下红了。
“这是在公司,你别闹了。”时瑜跌跌撞撞地从阮知秋怀里钻出来,“我,我先回去上班了。”
时瑜逃也似的跑出阮知秋的办公室,只留给阮知秋一个仓皇的背影。
“小鱼,你到哪去了?”夏长年一行人正聚餐回来,顺手将打包回来的点心放在时瑜的办公桌上,“给你带回来的,你不是爱吃甜的吗?”
时瑜搪塞自己在办公室睡了一觉,夏长年一行人听了也没多想,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收拾东西。
因为阮知秋说下午可以不用来上班,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办公室里就没了人影,时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但是因为他手里的工作快要收尾了,时瑜索性把它全部做完。
可是这一做就是好几个小时,他再抬起头时,天边已是暮色四合。
时瑜翻开手机,这时他才发现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多数是出自阮知秋。
时瑜无奈地笑笑,正准备回消息时,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时瑜指尖一抖,点开了那条短信,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在那之前,这个人已经给他发了很多条短信了。
算算时间,这人从他在阮知秋办公室里睡觉时,就已经开始短信轰炸了。
而几十条短信,其中的内容无非是围绕着“时珊珊”展开的,期间还夹杂着对时瑜无端的谩骂,那些字眼不堪入目,时瑜却格外熟悉。
至于发短信的人是谁,时瑜都不用多想,便知道时珊珊肯定又和时峰说了这件事,时国川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把时珊珊调岗的缘由全部堆在时瑜头上。
这种事情他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事到如今,时瑜已经麻木了。
他轻车熟路地把时国川的新号码再一次拖进黑名单,然后收拾好东西,哼着小曲向电梯走去。
可是还没走几步,身后的脚步声渐近,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不是说了让你等等我吗?”
阮知秋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两张电影票。
时瑜这才反应过来,阮知秋给他发的那么一长串消息他是一条没看,现在自知理亏,只得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阮知秋气笑了,伸手把时瑜的头发揉乱,“小没良心的。”
“老大。”在电梯里,时瑜站在阮知秋身后,忍不住戳了戳阮知秋的腰,“待会我们干什么。”
阮知秋全身猛地一激灵,他转身捏住了时瑜的手指,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危险?”
时瑜撇撇嘴,“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回家了。”
他说着就踏出电梯,抬脚往阮知秋的反方向走去,却被阮知秋一把揪住卫衣帽子,“回来。”
阮知秋朝时瑜扬了扬手里的电影票,“走,带你去看电影。”
时瑜微微一愣,电影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已经很遥远了,自从家里出事后,他再也没有踏入过电影院一步。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阮知秋自然地牵起时瑜的手,拉着他往车库走去。
“别,别这样。”时瑜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指了一下头顶上的摄像头,“这还没出公司呢。”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阮知秋用舌尖抵了一下上颚,笑得有些玩味。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时瑜急了,“你再这样我就不陪你去电影院了。”
看着时瑜的小表情,阮知秋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把时瑜刚刚理顺的头发又揉了几圈,时瑜深呼吸了吸口气,朝着阮知秋的小臂锤了几圈,以此泄愤。
电影院在市中心的商场里,他们到的时间比较早,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时瑜索性拉着时瑜在商场里瞎转悠。
“你想喝点什么?”时瑜站在一家奶茶店前,盯着菜单看,眼睛亮晶晶的。
阮知秋暗自忍笑,“你点吧,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那就杨枝甘露,好不好。”时瑜正要付账时,阮知秋拦住了他,有些纠结道:“我芒果过敏。”
时瑜一愣,瞬间有些着急:“你怎么现在才说。”
短短几秒内,他在脑海里面飞快地过了几遍这些天吃过的东西,确定里面没有芒果,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就换青柠果茶,可以吗?”时瑜和阮知秋打着商量。
阮知秋同意了。
取过奶茶后,原本蹦蹦跳跳的时瑜情绪突然低落了不少,他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但是只喝了几口,便把杯子放到一边。
“怎么了?”阮知秋掏出纸巾擦了擦时瑜唇边的芒果汁,“还在怪我没有跟你早点说吗?”
时瑜咬了咬嘴唇,摇摇头,小声道:“怎么可能。”
“我就是觉得,我居然连你芒果过敏都不知道,但是我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你却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当得很差劲啊。”时瑜绞着手指,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说你是我什么?”阮知秋笑着问道。
时瑜抬眼瞅了阮知秋一眼,“你可真会抓重点。”
“你再说一遍好不好。”阮知秋凑近了些,几乎就要和时瑜脸贴脸,“大点声,我年纪大,耳朵听不见。”
时瑜哭笑不得,刚刚的低落瞬间退了不少,“我说我是你男朋友,这回听见了吧。”
“没有,你再说一遍。”
“阮知秋!”时瑜快要被他气笑了。
阮知秋趁机在时瑜脸上偷了个香,这才心满意足地坐正。
“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阮知秋握着时瑜的手,“淮临又不产芒果,我又没跟你说过,你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点小事还要自责,小鱼,你累不累啊?”阮知秋笑着把时瑜揽进自己的怀里,“多大点事啊。”
时瑜贴在阮知秋的胸前,阮知秋的味道萦绕在时瑜的鼻尖,他的心跳的很快,快到时瑜都快要忘了呼吸。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时瑜缓过气,从阮知秋的怀里挪了出来,同手同脚地往观影厅走去。
阮知秋定的票是情侣座,观影厅里没多少人,只有三三两两的几对情侣,他们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正中心,视野很好。
刚坐下来,阮知秋就黏上了时瑜,“反正这里也没人,你坐我怀里好不好?”
阮知秋跟时瑜打着商量,时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便叼着吸管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阮知秋不死心,也跟着挪了过去。
时瑜知道阮知秋是在哄他开心,所以只是装装样子,心里却不断翻腾着暖意。
“小鱼,好不好吗?”
时瑜猛吸了一口果茶,悠悠道:“你有点做总裁的样子好不好?”
“我都不敢想,要是长年姐他们那些人看见你这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时瑜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还是往阮知秋身上靠了靠,阮知秋当机立断地把时瑜锁在怀里。
时瑜非常瘦,虽然两个人挤在同一个位置里,但是也不觉得拥挤。
阮知秋忽而有些心疼,时瑜被他养了好几个月抱着还是瘦的硌手,他一时间不敢想,在这之前时瑜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
灯光暗下去那一刻,时瑜突然凑到阮知秋的耳边,轻声道:“我记住了,你不能吃芒果。”
“以后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会记住的。”
“你对我这么好,也让我来关心你一下,好吗?”
时瑜的声音很轻,被电影的声音遮住了七七八八,但是却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砸在了阮知秋的心里。阮知秋的瞳孔慢慢放大,愣了几秒后,把时瑜搂的更紧,用一个极具保护性的姿势把时瑜护在怀里,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时瑜吸着果茶,眼睛黏在大屏幕上,一时间没有注意到阮知秋一人的波涛汹涌。
“没事。”阮知秋用鼻尖蹭了蹭时瑜的脸,“我只是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