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没有......”
“你可以滚了。”阮知秋盯着她,时珊珊被她看得心里发怵。
“学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时珊珊彻底慌了,刚刚嚣张的态度瞬间烟消云散。
办公室里的人很有默契地把时珊珊当成了空气,任由她如何求情,都无人再理会她。
时珊珊挣扎了一会儿,抹着泪离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后,瞬间沸腾了起来。
“老大,她真的会走吗?”有人大着胆子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阮知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道:“其实,恐怕不能。”
办公室的氛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啊?您刚刚不是说......”
阮知秋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有些为难。
“她是我本科时期导师介绍来的人,我的导师对我而言非常重要,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这是阮知秋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谈论自己的私事,同事们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哎,算了,老大您也别太为难,就两个月,我们忍忍就行。”老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都是成年人了,这些人情世故他们都懂,阮知秋已经尽力做好平衡了,他们也不想再提多余的要求。
阮知秋摇摇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难怪你们这几天一个个都像丢了魂似的。”阮知秋顿了顿,接着道,“时珊珊我会让陆清河给她重新安排岗位,至于主编的位置,就让夏长年接替吧。”
阮知秋的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夏长年。
夏长年也有点懵,她慢慢地站起来,指尖颤巍巍地指向自己,“老大,你是说我来当主编?”
阮知秋颔首,“这一圈人里面本来就是你资历最老,设计组的工作你也了解,所以眼下你是最合适的。”
“这次是我安排不周,对不住大家。”他顿了顿,“所有人放两天假,好好调整状态,工资照发。”
话音刚落,周遭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老大万岁!”
“中午和晚上这两顿饭我请,你们随便点,然后找财务报销。”
“真的吗?”江易和他身后的两位实习生搓着手,两眼放光。
“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出息。”老余快要被气笑了。
江易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实习的第一天就跟着他,他的业务能力一向在线,性格也沉稳,谁知道关键时刻只想着吃。
众人忍俊不禁,闹腾了一会儿都三三两两结伴去聚餐。
“要是下午没精神工作就放放,少上一天班知逾倒闭不了。”末了,阮知秋又补充一句,直接把欢腾的气氛推向高潮。
兴奋之余,夏长年不忘问阮知秋时瑜在哪。
阮知秋的目光躲闪了一顺,但是还是从善如流地答道:“他人不舒服,我让陆清河送他去医院了。”
想起时瑜刚才的状态,没人怀疑此言有虚,也没人再提此时。
“老大你不去吃饭吗?”
“不去了。”阮知秋摆摆手,臭着一张脸让他们快走,“我的文件还没批完。”
“哟,劳模啊!”老余笑嘻嘻道。
“滚。”阮知秋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他被江易塞进了电梯,最后也没绷住笑出了声。
“老余你可减减肥吧。”阮知秋舔了一下嘴唇,“一个电梯都装不下你。”
众人哄堂大笑,这些天的糟心与疲累在这一刻彻底的烟消云散。
电梯里。
老余捏着下巴思忖道:“你们没发现最近老大有些奇怪吗?”
“怎么奇怪了?”有人追问道。
老余顿了顿,“他身上的烟火气变得格外浓厚。”
他看向夏长年,眼神一扬,“你还记不记得最开始我们叫老大什么?”
“神仙,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夏长年和老余对视了一眼,嘴里的话脱口而出。
“现在老大就是神仙下凡。”老余下了定论。
一行人出了电梯,他们的讨论声还未停止,老余越说越激动:“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老大这几个月来我们设计组来的格外频繁。”
众人想了想,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们以前一周见不到阮知秋几次,而现在几乎每天都要见上两三次。
“那你们还记不记得,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老余故作玄虚道。
夏长年轻轻锤了他一下,“快说,别卖关子。”
“时瑜。”老余顿了顿,接着道,“自从时瑜来了,老大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而且,老大每次来我们办公室,几乎都是来找小鱼的。”
“啊对!”江易听着听着,也如梦初醒,“咱们这几个人,第一次交设计图时,也只有时瑜没有被骂哭。”
“而且时瑜是老大亲自带的。”江易向刚来的实习生解释道,“你们可以理解为,时瑜是老大手把手教出来的。”
“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他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许多疑问堆积在他们心头,所有疑问都指向同一个可能,但是没人敢把这个可能说出来。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着你,等了好久都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夏长年打了圆场,“你们一个个都别瞎猜了,省的又撞在老大的枪口上。”
“对,先去吃饭。”老余笑呵呵地应和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师父你还好意思说我!”江易笑着追了上去。
知逾的办公楼里安静得出奇。
阮知秋走进办公室时,时瑜已经醒了,他半倚在抱枕上,正在醒神。
“怎么不再睡一会儿?”阮知秋走了过去,坐在时瑜的边上,替他揉着酸胀的肩。
“往下面一点,那里也好酸。”时瑜小声道。
阮知秋直接乐了,嘴上说着“你还真会使唤人”,但是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有点睡不着。”时瑜打了个呵欠,无奈道:“很困,但就是睡不着。”
阮知秋指尖的动作一顿,有些心疼道:“是我不好。”
窗帘没有拉开,屋内的光线依旧昏暗,时瑜看不清阮知秋了表情。他转过身,倚在阮知秋的怀里,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了?”
阮知秋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时珊珊是这个德行。”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最开始就不会答应蒋教授的请求。”
“但是人都送到我这里来了,我也不能驳了蒋教授的面子。”阮知秋的额头抵在时瑜的肩上,喃喃道:“宝贝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时瑜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透着不可置信。
阮知秋没有说话,只是用嘴唇轻轻地摩挲着时瑜的脖颈,一路向上,蹭着他消瘦的下颚。
时瑜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了,他的脖颈旁布着阮知秋滚烫的呼吸,二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时瑜的心思渐渐迷乱起来。
“知秋......”时瑜身体微颤。
阮知秋把时瑜完完全全地锁进自己怀里,闭着眼睛,贪婪地沉溺在着时瑜的味道里。
“宝贝,对不起。”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我也没有办法......”
时瑜一动也不敢动,他的脊椎骨被一物抵住,慢慢地发热、发烫,慢慢地让他眼神迷离。
“没关系的。”时瑜转身,主动抱住了阮知秋,“真的没关系的。”
“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这不是你的错。”
“知秋,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时瑜顿了顿,补充道:“这也不是蒋教授的错。”
“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阮知秋用唇蹭着时瑜的掌心,刚刚他在设计组的同事面前表现的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阮知秋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也会有自责、难过和不知所措的时候,而他只愿意把他的脆弱展示在时瑜面前。
时瑜抬起手指扫了扫阮知秋的眼睫,他的目光微微发抖,然后搂住了阮知秋的脖子,在阮知秋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漾起笑容。
他努力忽视阮知秋两腿之间的不寻常之处,虽然时瑜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他还是觉得十分难为情,于是有意识的避而不谈。
过了许久,阮知秋的心情平复下来,眼神恢复如初,时瑜坐在他腿上,默默地玩着他的手指。
阮知秋低笑出声。
“忘了跟你说。”阮知秋用手指梳着时瑜的头发,温声道:“夏长年接替了时珊珊的位置,知逾时珊珊会去哪里,就看陆清河怎么安排了。”
“不过陆清河也是个明事理的,他懂我的意思。”
“真的吗?”时瑜从阮知秋怀里坐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打算了,既不会让蒋教授难堪,设计组也不会乱成一团。
“夏长年很靠谱。”阮知秋顿了顿,“早该这样了。”
时瑜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午休的时间,便翻身而起,准备继续工作。
阮知秋一把拉住了他,“你去哪?”
时瑜一愣,“上班啊。”
“上什么班,有什么就可上的?”阮知秋一用力,时瑜又跌进他怀里,“过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