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映裳又腻歪了一会,寒衣便离开了,一出了门,寒衣便变了个人似的,面上所有的温柔消失殆尽,换上了他一贯的冷漠。
深深的望了一眼宫门,寒衣不带一丝感情的进了宫,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贞帝正忙的火气冲,听到寒衣求见,不耐烦的正准备挥手,想到了什么,放下比,沙哑开口:“让他进来。”
“是,”传话的小太监赶紧出去:“寒公公,皇上召见您啊。”
寒衣顿了顿,整理衣裳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一见到皇上,寒衣深深的拜下:“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声音沙哑,带着丝丝悲怆苍凉。
“平身,”皇上听到那声音,也不忍心起来:“何事?”
“奴才……乃为……”寒衣声音哽咽起来,似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映裳她父母……马上就要到京城了,二老年事已高,膝下只一幼子,奴才怕他们知道,伤了他们二老的心,恳请皇上开恩,让寒衣照顾他们二老,替……尽……一份不能到的孝意。”
贞帝叹口气,语气软了三分:“朕知道了,以后你便和他们住在一处吧,朕不是赏了你房子吗?好好服侍二老……也是……”
寒衣微微颤抖,谢恩而去。
九环在太医馆听到了消息,大吃一惊,怪不得这几日司公处处不对劲,原来是这样,司公对映裳姑姑用情至深,映裳姑姑走了,难怪他如此。
想着想着,九环看着眼前的捣药碗有些恍惚,突然醒悟:“左太医!映裳姑姑走了,这药为什么还要捣啊!”
左赫卿面无表情看过来:“继续。”
“为什么?”九环不干了,气鼓鼓开口:“凭什么啊!”
左赫卿眼睛一眯,语气冰凉:“让你捣你就捣!废话!”
嘤嘤嘤,九环委委屈屈的低头,捣就捣嘛,那么凶做什么!叹口气,九环继续任劳任怨的努力捣药,想起了天天恩爱的司公和映裳姑姑,心里一酸。
有时候,他羡慕死司公了,有一个人陪着,司公什么时候累了,映裳姑姑给他按摩肩膀,偎在他怀里软语娇言,满心眼都是司公,姑姑哪里受了点委屈,瞒都瞒不过司公,司公眼里…也只有映裳姑姑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司公一定很伤心吧。
九环感觉心里面一股气堵着,又酸又涩,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正好滴在药碗里。
完了,这下子又要重新捣药。
九环一见,更伤心的放声痛哭起来。
左赫卿皱眉路过,怀里抱着要拿去晒的医书,看到哭的一塌糊涂的九环,叹口气,回头对一个小太监道:“告诉你们司公,别玩脱了。”
小太监一声不吭的退下,左赫卿叹口气,仙蟾蹦蹦跳跳的跑进来,看到左赫卿眼睛一亮:“师父!大人!”
“什么事?”左赫卿刚刚想斥责他慌慌张张,仙蟾先一步打断了他:“刚刚萧府传来消息,九小姐……她有喜了。”
“九娘?”左赫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药房,九环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还是傻敷敷的锤着那些干药草,一下一下的磨着,左赫卿松了口气,冷冷的看向仙蟾:“没规矩!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仙蟾委屈的不得了,他以为左赫卿会高兴,所以才兴冲冲的跑来,结果左赫卿好像非常生气,还又罚他去抄书了。
仙蟾不明所以的走了,左赫卿看着穷夏燥热的日头,心里愈发的烦躁起来。
左赫卿在这里烦躁不安,映裳却快活似神仙,不用时时刻刻的端着大宫女的架子,板着一张脸,褪去了厚重的宫衣,换上清凉的夏裳,在房间里面快活得不得了。
寒衣怕她无聊孤独,便给她买了许多好玩的东
西,什么小人画小人书,还有刺绣工具,各式的点心,还在房间外面养了一缸荷花,里面几条小小的锦鲤,金光荡漾,红霞飞云,映裳能逗它们玩半天。
玩累了,就回屋里,把外面套的衣裳一脱,躺在香喷喷的床上就是翻开小人画看,小人画画的是西厢记,不知道寒衣从哪里搜来的这个□□的画册。
看着看着,映裳脸烧起来了,前面都是清秀干净的画,才子佳人,良辰美景,后面就越来越露骨了……
啪的一下合上书,映裳悄咪咪的把书藏起来,感觉眼睛有些疲劳,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黄昏时分,寒衣披着夕阳的余晖回来了,吱呀一声的打开房门,放进了金黄的霞光,看着床上熟睡的映裳愣住了。
映裳睡的极不文雅,只裹了一个鲜红的小肚兜,下面穿了条小裤子,露出细腻纤细的小腿,白晃晃的后背上染上红霞余晖,上面依稀的红痕未褪,寒衣红了脸,轻轻关上门。
关上门,映裳更是白的可爱,寒衣面上浮现出温柔之意,轻轻的扯过一条薄薄的蚕丝被儿盖在映裳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放正映裳的枕头,免得她起来落枕。
啪嗒一声,一本小本子落到地下,寒衣愣住了,拾起来一翻,恰好不好就翻在那张生和莺莺的幽会之处,颠鸳倒凤,百般恩爱,好不销魂……
寒衣红了耳根,攥紧小册子,把它小心翼翼收好,在映裳的眉心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离开了房间,一个黑衣人落下房檐。向着寒衣跪下:“司公。”
寒衣面色不动:“进来。”
两人进了书房,打开暗门到了密室里,寒衣点亮了油灯,面色沉沉的看向黑衣人:“狼庭那边,如何?”
“几日前嘉善郡主潜入了狼庭内部,刚刚接到消息,小郡主已经暗中收服神甲军的首领,昨夜,已刺杀了狼曜于漠北。今日当着朝中百官的面验明身份,不出意外,这几日控制了狼曜旧部,便能登上王座。”
“正好,小郡主现在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了。”寒衣笑了笑,眼神幽深:“小郡主怎么说都是狼曜的王妻,狼曜无亲无嗣,按他们狼庭规矩,夫死妻继,合该如此。看紧了,小郡主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是时候暗中帮帮她,莫让她前功尽弃。”
“可是?”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嘉善郡主不会……也像狼曜一样,万一她也率领着神甲军,再南下侵扰呢?”
“不会……”寒衣随意的翻起桌上的一枚玉符,借着灯光细细打量:“现在狼庭归了小郡主,可暂时放心。北戎那边,和拓跋郎密谈,什么情况?”
“拓跋小王爷……无心政事,”黑衣人愣愣的看着玉符:“可能从他那边下手不行吧……”
“没有不行的事,”寒衣冷了脸:“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母亲的死……”
黑衣人立马明白了:“是……但是我们不是要徐徐图之吗?怎么如果逼他和他大哥决裂了,两虎相争,拓跋郎未必赢的过他大哥,对我们不利阿,现在这么急?”
寒衣愣了愣,过了半响才开口:“能快……尽量就快吧,等着上面来解决,等到猴年马月也成不了个事。”
黑衣人不敢接话,唯唯诺诺的退下了,寒衣灭了灯,和他一起出了密室。密室寂静无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映裳睡的昏昏沉沉,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和寒衣捉迷藏,自己躲啊躲,躲到了一片桃花林里面,花正开的应时,一片片纷披草树,一丛丛散乱烟霞,映裳找了棵最大的桃花树,有合抱那么粗,上面铺开一片灼然天空,粉霞堆砌浓淡匀注,映裳扒拉着两条小短腿,拼命的往上爬。
映裳穿着粉嫩嫩的小裙子,把自己藏在了花里,笑眯眯的等着寒衣,寒衣呼喊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映裳得意极了,放下小腿一晃一晃的,惊落了一阵桃花雨。
寒衣好像没有注意到花雨,也难怪,到处都是烟霞馥郁,映裳有些气了,什么笨蛋啊,这样都找不到!以后自己才不要嫁给他啊!
过了好久,映裳等的都快急了,寒衣还是笨拙的找不到她,映裳出声喊也不是,不出声也不是,咬着嘴唇眼泪都要下来了,寒衣焦急的声音传来。
“映裳!回家吃饭了!”
鬼和你回家吃饭!大笨蛋!
“映裳,快出来,我们不躲了好不好!你在哪里啊!”
肯定又是骗人,信你的邪!
“映裳!我输了,你别躲了,我们回去吃饭吧!我娘烧了鸡汤!我把我的肉都给你好不好!”
映裳想到寒衣娘惨不忍睹的厨艺,把身子缩的更厉害,紧紧闭上嘴巴。
“映裳啊……”
映裳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树下,焦急的到处张望,有些开心又有些气恼,这个混蛋就不知道望上面看吗?眼睛是直着长的吗!
“笨蛋!”映裳眼睁睁的看着寒衣从自己下面路过了三次,再也忍不住了,奶凶奶凶的开口:“我在上面啊!”
寒衣
猛的抬头,看到了映裳,一下子笑了起来,映裳看到他乱糟糟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摔了不少跤,心里更是生气了,寒衣看到映裳,眼睛一亮:“映裳!”
“笨死了,”映裳撅嘴,下意识的要爬下去,结果手一下子摸到桃花树上阴面的青苔上,一下子掉了下去。
“扑通”一声,映裳感觉一个软软的肉垫子接住了自己,抬眸一看,寒衣被自己扑在地上,脸都绿了。
“你不会躲开吗?”映裳又是生气又是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寒衣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你…太胖了。”
映裳:“……”
然后映裳一滚,两个人就躺在桃花树下,一阵阵风过,细细的花瓣飘零如雪,细腻如雨。一片正好落在映裳嘴边,映裳一下子舔进嘴里。
嗯…甜甜的…香香的…等等,这个触感这么不对劲?映裳一下子睁开眼睛,发现寒衣一脸诧异的抱着自己,脸上…有着可疑的痕迹。
映裳红了脸,赶紧把自己埋到被子里面。
寒衣反应过来,轻轻的笑了:“可是饿了?”
映裳不肯搭理他,寒衣好笑的看着她和小肚兜一样拱来拱去的样子:“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映裳,你看看,睡来了?”
一个小脑袋钻了进去,热乎乎的小身子拱进映裳怀里,映裳低头一看,正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今天可以不要再掉收了吗?
(码字的卑微到不行……)
真的不虐啊你们相信我_(:з」∠)_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下一本我要使劲往死里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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