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脸疲惫的寒衣回到了房间里,轻轻推开了门,被门槛绊倒了一下,慢慢的爬起来,继续走着,走进了他和映裳的房间。
映裳已经熟睡了,皱着眉头抱着寒衣的枕头缩成了一团,被子被踢到了一边,衣裳皱皱巴巴的,月色透过窗棂照进来,月光正好撒在映裳的脸上,寒衣坐在了床头,轻轻俯下身,抚摸勾勒着映裳的面容。
“司公……”暗中走出一个黑衣人,皱眉看向寒衣:“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吧,”仔细的帮映裳理好发丝后,寒衣才恋恋不舍的起身,一起身,旁边闪过两个太监,架起了映裳就是往外走去。
寒衣眼神空洞的跟着往外走,被黑衣人一下子拦下了:“司公留步,皇上吩咐的,怪不得在下。”
“我送下她,”寒衣眯起眼睛:“难不成皇上连这点情面都不留?”
黑衣人沉默了,默许了寒衣的动作,寒衣目送着映裳离去,一滴清泪从他眼里无力滑落,黑衣人毫不意外的看着寒衣,无所谓的走了。
过了许久,寒衣才进屋去,一关上房门,点亮灯火,寒衣面色沉静如水,哪里还有一丝忧伤?
黑衣人穿梭在黑暗的宫廷里,两个小太监把映裳架上了一顶花轿,几个轿夫打扮的人抬着轿子,一路畅行无阻的出了宫门,在黑夜里渐行渐远。
“陈公公,您说这司公也是个长情的人,怪可怜的,好不容易有个人,偏偏不能长久……”
“哼,怪他吗?他那个对食有本事啊,勾三搭四的,你看看,敌军都指名要她过去呢!”
“为什么?”
“说不定那个叛军首领是她的老相好呗,现在皇上要安抚他,不当然要投其所好?”
“啧,这就是红颜祸水吧。”
“可不是吗?”那个黑衣老太监笑的猥琐:“一个两个都被她夺了魂,我看,不光是这人长的水灵些,可能那床上功夫……嘿,够销魂啊……”
“你一个老太监,”一个轿夫笑了起来:“□□里没东西还发个什么骚?”
“那你可错了!”老太监怪笑起来:“你没看到,这今天司公把这小宫女都磨成什么样子了?你没看到这里……啧啧啧……走路都不稳。”
轿夫也笑了起来,几人调笑了几句,转回到了当今的战事上。
如今南朝可以说是岌岌可危,狼庭已经是暴露了本质,已经撕破了脸,北戎还在虎视眈眈,加上最近兴起的起义军,更是和狼庭关系不浅。
有人说那个起义军的首领相貌不凡,和小王爷有着几分相似。
贞帝调查了一番,想招降他,并许了王位于他,只要他弃暗投明,南朝就不计前嫌,予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使者密谈了几番,对方提了条件,皇上二话不说,找到了寒衣,软硬兼施的让他把映裳送过去。
寒衣无话可说。
老太监说了一圈,又说回来了:“我说啊,可怜了那个司公哦,美娇娘没睡上几天,就得拱手送人,你们没看到他那个可怜样,我看到都心疼啊,啧。”
“心疼您去陪陪他啊,”轿夫开玩笑道:“怎么,宫里面不也许多太监和太监混一起的吗?司公空房寂寞……”
“我倒是想啊……可惜,司公招惹不起啊……”老太监眯起了眼:“不过嘛……想想还是……”
一道寒光闪过,老太监的话永远的留在了他心里,几个轿夫吓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老太监直挺挺的倒下,连尖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几个轿夫也纷纷倒下,点点鲜血溅在地下,像极了血桃花。b
r 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轿子,轻轻的放下,抱出里面的人,用毫无波澜的声音淡淡开口:“乱刀砍了,扔下去。”说着,轻轻的剥下映裳的外衣,扔给了旁人:“这个,一起。”
“是。”
映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鸳鸯枕,绣花帐,红罗被,说不出的旖旎,映裳吓了一跳,起身看来,发现房间也是陌生的。
一瞬间,映裳以为自己回到了被穆蓬囚禁的那段时间,吓的一身冷汗,拼命的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映裳猛地一回头,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一下子把心放下来了,扑到他怀里,呜呜的开口:“吓死我了……”
寒衣面色苍白的拍拍映裳后背:“苦了你了……”说着,把映裳抱上了床,低声道:“还疼吗?”
“什么啊,”映裳突然想起什么,脸腾的红起来,瞪了寒衣一眼,又低下头:“滚……走开去!”
“要不要去拿点药……”寒衣耳根红了一片,还是一脸担心的开口:“我去找左赫卿……”
映裳羞愤欲绝,一个枕头把脸捂住:“你敢!信不信我恁死你!”
“不要紧吗?”寒衣不怕死的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映裳,乖巧的不得了,哪里还有前天晚上的嚣张。
“滚!”映裳脸红着红着,眼圈也红了一片:“你混蛋……”
“嗯,我混蛋。”
“你丑不要脸!”
“嗯,”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臭不要脸了,但是寒衣还是乖乖的认错。
“到底怎么回事!”映裳哭了好一阵,才赖在床头开口:“老实交代,不然少不了搓衣板,我可不怕你司公的威风!”说着,撅着嘴一脸凶巴巴的样子,张牙舞爪的瞪着寒衣。
寒衣叹口气,把映裳揽入怀中:“我是做戏啊……”
“做戏?”
“皇上要我……把你……送过去……”寒衣嗅着她发间清香,眸光幽深。
“送过去?哪里?”映裳懵了。
“穆蓬……”寒衣眯起眼睛。
映裳一下子白了脸色,失声道:“皇上他……穆蓬要我过去?”
“皇上知道了穆蓬和他是关系,想招安他,穆蓬要你过去,皇上就照办了,”寒衣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一个皇上,事事听人摆布……”
“你……要你送我过去?”映裳愣愣的看着他,寒衣低头吻上映裳发丝:“不会。”
“那……皇上不会?”映裳惊恐的看着寒衣:“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寒衣低低的笑:“不过现在你死了只能委屈在这里待着了,暂时不能出门,委屈你了。”
“你……”
“送你去的路上,那一带山贼多,”寒衣轻描淡写开口:“皇上问起来,穆蓬问起来,就这个交代。”
映裳噗嗤一声笑出来,软言道:“你吓死我了!不过从今天开始是不是就没有我这个人了?我是不是要换一个身份?”
“是……得换个名字……”寒衣低了头,叹气道:“对不住你啊。”
“那……我要叫锦兰好不好……”映裳滚到他怀里撒娇:“就叫锦兰!”
寒衣:“……”
拗不过映裳,寒衣答应改她名字叫锦兰,映裳开心的不得了:“你看看,你从锦兰变成寒衣,我从映裳变成锦兰了,这叫什么?天道好轮回?”
“什么啊……”寒衣无奈的开口:“瞎说,你喜欢就好。”
“那就好,我以后就叫锦兰了啊……”映裳突然有些失落:“我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出去……”
“颜府里,”寒衣叹气:“以后你带着面具吧,别人问起就说……”
“就说我是你的丫头,”映裳兴奋起来:“好不好嘛,给你当通房丫头……司公你要不要啊……”
寒衣耳根又是一红,磕磕绊绊开口:“莫要闹了,你就在这里后院,避开风头再说。”
映裳笑眯眯的点头,突然想到了穆蓬,有些害怕:“穆蓬那边交代不了怎么了?他会不会……”
映裳清楚穆蓬的性子,疯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人命于他轻似芥草,他幼年遭人欺凌,少年被人轻贱,已经是极度的不正常,她保不准他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说……什么时候,是个太平……”映裳依偎在寒衣怀里,细细的嗅他身上掺杂了血味的桃花香,担忧开口:“这万一……北戎狼庭带着穆蓬……”
“你放心,”寒衣眼神坚定而深沉:“逐个攻破……”
“怎么逐个啊……”映裳愁眉苦脸:“你说的好,他们拧在一起的话,我们恐怕是连逐个攻破的兵力都没有。”
“谁说硬来了,”寒衣摸摸映裳头发:“狼庭……已经快没了。”
映裳吃惊的看着寒衣,仿佛他在说梦话一样:“大兄弟你说什么!”
“还记得小郡主吗?”寒衣笑:“你等着看吧。”
“哦……”映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叹口气:“寒衣……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自私啊……”
“什么?”寒衣起身,打开窗户淡淡开口:“把你送过去便是良策?皇上也未免太天真。”
映裳被他随意的语气吓的不轻,以前寒衣提起皇帝,总是恭恭敬敬的不敢造次,现在的语气,随意而带着不屑,让映裳有些小小的胆战心惊……
“哎,你是不是要造反啊……”映裳愁眉苦脸的附在寒衣耳边轻声道:“你……别啊,已经够乱了。”
“我怎么敢?”寒衣一笑,低下头:“不过明白了,有些事还得指望自己,等战事平息了,我们就回乡去。”
“好……”映裳话未说完,便已经说不出话了,红了脸,轻轻的闭上眼,抱住了眼前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520更新来了!
虽然单身但是还是撒了狗粮……
掉收掉的码字人怀疑人生……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任性了啊
我还能再拯救一下!
嘤嘤嘤(?_?)
不虐了……强行改变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