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寒衣罕见的失眠了,脑子里面全是年画娃娃,一个,两个……五百个……一个个圆滚滚肥嘟嘟的……
寒衣有些烦躁的翻身,今天晚上的确燥热了些,他睡不着,映裳迷迷糊糊的也翻了个身,一下子滚进寒衣怀里,寒衣怀里凉凉的,映裳感觉很舒服,就在他怀里蹭啊蹭的,时不时哼哼唧唧两声,舒服到不行。
寒衣顿时僵住了,不敢再乱动,生怕吵醒了她,边轻轻揽着她,映裳热乎乎脑袋瓜拱在他怀里,寒衣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眼底一片柔软,过了一会,映裳开始不老实起来,可能是受到寒衣身上的桃花香的蛊惑,映裳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耍起了流氓。
寒衣倒吸一口凉气,把映裳伸到他亵衣里作恶的爪子轻轻拉下去,映裳不屈不挠的继续拿上来,在他衣服里摸索,又是摸又是亲的,时不时猫咪似的叫唤两声,叫的寒衣红了脸。
寒衣两眼一闭听天由命,心里又燃了一团邪火,愈加躁动。
“醒的?”寒衣终于被撩拨的受不了了,翻身盯着映裳,映裳找不到那个凉凉的触感,不满的嘟囔几声,打起来小呼噜,睡的无比香甜。
寒衣:“……”
在心里长叹一声,慢慢的重新躺下,再不敢靠近映裳,闭上眼,脑子里面年画娃娃全部变成了映裳,哭的泪眼汪汪的映裳,笑的梨涡浅浅的映裳,吃的狼吞虎咽的映裳……还有,扒他衣服,“寒衣哥哥~寒衣哥哥……”喊的又软又娇的映裳……
彻底睡不着了……寒衣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映裳浑然不觉昨夜发生了什么,火急火燎的打扮好,拉着一脸憔悴的寒衣出了宫,寒衣已经提前请了假,所以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水月庵。
水月庵是前朝的一位皇后所建,专门收留那些有意遁入空门的女子,帮他们断绝外界纠缠,因为世代受王室保护,所以水月庵成了许多女子心里的一方净土。
看破红尘太匆忙,水月庵里极乐乡。
水月庵外面是善堂,和水月庵的女众隔开,专门收留过往的贫寒游子,生病的他乡孤客。
一个清瘦的灰袍女子缓缓的走进善堂大殿,换了供水,点上三炷香,对着上首的西方三圣塑像恭恭敬敬的礼佛三拜,右绕三匝,然后撤下贡果。
一对中年夫妇轻轻的走进大殿,也有模有样的拜了拜,见灰袍女子出了大殿,赶紧跟上:“女师父……”
灰袍女子轻轻一笑:“两位檀越见笑了,还未入空门,尚是带发修行,当不起这师父之称,两位直呼便是。”
“哎,”那个憨厚的妇女笑:“师父,昨天承蒙您指路,又收留一晚,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今天我们想去找女儿了,来向师父告个别,多谢师父!”
旁边的男子也笑,跟着她说:“是啊是啊,多谢女师父!”
灰袍女子双手合十:“不必谢我,慈悲方便乃佛门弟子本分,不过分内之事罢了,两位施主如果方便的话,不妨用过早斋再上路不迟。”
“那……不好意思啊,麻烦师父了。”妇女笑,旁边的男子也跟着开口:“是啊是啊,麻烦师父了。”
“那请两位施主移步斋堂吧,”灰袍女子推一步,指着前面的房子:“一会敲钟之时,便可以用斋了。”
夫妇千恩万谢的走进斋堂,看见里面坐了快一半的人,有的是衣裳破落的书生,有的是垂朽老人,还有很多像自己一样风尘仆仆的人。
夫妇两到一个角落坐下,妇人悄悄开口:“哎,你说怎么找妞儿啊,昨天去了官府找,鼻子不是鼻子的,敷衍我们几句把我们赶出来了,今天上哪找去?”
“上哪找去?”男子长叹一声。
“她也不知道出不出的来……”妇人叹气:“要是出的来,在街上看一眼也是好的……哎,给她缝的衣裳也不知道她可喜欢……”
“喜欢喜欢……”男子笑:“肯定喜欢。”
“是她最喜欢的碎花,粉嫩嫩的,就适合她这种小姑娘啊……”妇人面上露出慈祥的笑意:“现在小姑娘也大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心事……”
男子摇摇头,叹口气,想跟她说实话,看到她絮絮叨叨的样子只好闭嘴。
妇人继续念念叨叨:“也不知道会不会受骗,傻乎乎的样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男子啊……”
男子嘴角一抽,不说话。
“不过也是,宫里面除了皇上就是太监,皇上怎么看得上我们那蠢丫头,想来应该是安全的……”妇人笑的和蔼:“听说宫里面裁人了,丫头也该回来了,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
男子继续沉默。
你宝贝女儿,怕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好人家……
映裳拉着寒衣的手,走到了水月庵,进了庵,映裳赶紧放了手,收敛表情,让寒衣在庭院里面等她,映裳自己进了大殿,三尊圣像宝相庄严,令人肃然起敬,映裳也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转身看到一个灰袍女子背对着自己打扫旁边的小佛龛。
“这位师父……”映裳上前:“您可知道昨天有一对夫妇在善堂……”
灰袍女子缓缓转身,映裳的声音戛然而止,女子的面容秀美,可惜几道疤痕硬生生的断送了那份天然。这面容映裳熟悉不过。
颜琴甫。
那个刺过自己一刀,被寒衣下狱折磨不成人样家破人亡的颜琴甫。
宁静的大殿香烟缭绕,时不时传来悠扬的梵音,映裳却感觉气氛十分诡异,大脑一片空白,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好在颜琴甫并未表达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女施主可是要寻令尊令堂?”
映裳迷幻的点头,颜琴甫双手合十,开口道:“如此,还请女施主随我来。”
映裳艰难的跟着她身后,颜琴甫就像不认识自己一样了,她听说过自从颜家被抄家后,颜父被一杯鸩酒赐死,颜母悲伤过度也与世长辞,颜琴甫披麻戴孝扶棺回乡安葬了父母,散尽家财,遁入空门。
想不到,今天又遇到了。
除了孽缘,映裳想不到第二个词表达自己的处境感受。
小心翼翼的跟在颜琴甫身后,颜琴甫目不斜视,甚至看都不看映裳,映裳发现她好像不认识自己似的,眼神平静,姿态从容而端重,倒真有几分庄严神采,她的眉眼不再张扬潋滟,而是轻轻收敛起来。
映裳想起了自己家里面那尊低眉慈悲的观世音菩萨像,和她好像。
想着想着,映裳走到了斋堂,还未进门,先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映裳愣了愣,眼眶就是一红,心里升腾起无比的温暖,扑上去:“爹……娘……”
还没开始跑,就被颜琴甫拦住了:“斋堂止语。”
映裳不好意思的道了歉,此时那两个人已经看见了映裳,吃惊之余,颤巍巍的下座,饭也不吃就跑了出来,映裳看着苍老了一些的父母,膝盖一软,还没有跪下就被她爹爹拉起来,映裳扑的一下抱住她娘,又是跳又是笑:“娘!”
“死丫头,小声点!”映裳娘红了眼圈,按着怀里的映裳不让她蹦哒:“佛门清净地,我们去外面说话!”
“好嘞,”映裳拉起她娘,带着她爹就出了水月庵,看到门口沉默的站着的寒衣,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在等,于是对他一笑,映裳娘敏锐的发现了,打量了一下寒衣,不动声色。
“爹娘!”映裳笑着摇她娘的手:“你们怎么上京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小弟呢?小弟怎么没有来?我还想着给他买糖葫芦呢!”
“你啊,就惯你弟!”映裳娘挂一下映裳的鼻子:“你弟现在都快胖成糖葫芦了!我和你爹来看看你,带他怕路上不方便,就放在你二叔二婶带几天。”说着整整映裳的衣领:“这衣服真好看,我家闺女穿的我都认不出来了!”
“哪有?”映裳看旁边没有什么人,也就大着胆子撒娇:“你看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这不是你家闺女是谁啊?”
“我啊……还愁我家闺女没有衣裳呢,看来我是多想了 ……”映裳娘感慨一声:“本来做了几件衣裳给你,现在看来你也未必能穿了,我还是自个带回去吧,你二表姐下个月出嫁,就给了她吧……”
“别嘛,我要的,”映裳眨巴眼睛:“宫里面礼服穿着不舒服,我老想你做的棉布衣服了,穿着可舒服……您老好不容易来了,还不给我,我都想了大半年了……”说着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爹:“爹,你也帮我说说话啊……”
映裳爹一直沉默着,听到闺女喊他搓搓手:“嗯……”
映裳知道她爹就这个性格,也就笑嘻嘻了,她娘一下子握住映裳的手:“我看你白净了许多,宫里面生活还好吧?没有什么人为难你吧……听说在宫里要上下打点……你千万别得罪什么人啊,娘攒了些银子,你拿着……”
映裳愣愣的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小碎花钱袋,摸着上面的花纹,想起来这是自己小时候娘亲亲自给自己缝的小布袋,装小花用的,免得映裳把采许多花花草草的放在衣兜里,天天得洗衣服。
看到苍老了好多的爹娘,映裳眼里又是一红:“娘,爹,不用的,宫里面没有人为难我,我现在是大宫女了,每个月钱可多了,用都用不完,不是还寄回去了吗?真的不用。”
“那能要你的钱,你
好好存着,不要亏待自己,京城里面繁华,你要什么自己买,别被人骗知道吗?”映裳娘拉着映裳笑,表情慈祥:“傻丫头!走,我们也不在这巷子里面站了,娘带你给你买好吃的。”
“好啊!”映裳笑眯眯的拉住她娘亲结着薄薄一层茧的手,摸起来有些痒痒的,映裳特别喜欢摸那些茧子:“娘,我今天请了假,我带你和爹好好的逛逛京城!”
“好……”映裳娘笑着反握住映裳白嫩嫩的小手:“你看看你喜欢什么,让你爹给你买!你爹这半年跟着人做了点生意,也攒了一些,让他出点血!”
“那我就不客气啦!”映裳蹦蹦跳跳的拉着她娘,突然想起来寒衣一个人还在等他,有些担心的回头看,发现他也慢吞吞的跟上了,顿时放了心,映裳娘也发现了寒衣:“映裳啊,你认识……那个公子?”
寒衣今天不敢随便,挑了好久的衣服,不是嫌弃太华丽怕爹娘不喜欢就是嫌弃太威仪怕爹娘不舒服,最后挑挑拣拣换了一件象牙白的布衣,腰间墨绿的腰带,看上去有些书生气,还算是平易近人的打扮。
“什么公子?”映裳笑:“你们不认得他了?他是我们隔壁的锦兰啊!”映裳没敢说是女婿,想着一步一步来比较好。
映裳娘吃了一惊,她以为锦兰已经死了,仔细看看,寒衣眉眼间的确像极了记忆里的隔壁那对郎才女貌的夫妻,便笑一笑:“是陪你来的吧?要不喊上一起,中午去吃个饭?”
“不太好吧……”映裳眼珠一转:“我们一家团聚关他什么事?他有没有个父母来看他……”话没说完,一个板栗子敲到头上:“怎么说话的!喊上一起!”
“哦……”映裳语气有些不情愿,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寒衣……”
寒衣磨磨蹭蹭的跟上,面色微红,哪里还有平日雷厉风行狠戾决断的样子,有些扭扭捏捏的,看的映裳直想笑,回头对他做口型。
司公,看你的了……
寒衣红了脸,心跳有些不稳,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扛不住了
码字的滚去补觉了……
困死了(?ó﹏ò?)
求收藏鸭,爱你们小可爱(?? . ??)
话说昨天的收藏145让我想起来高中的时候……
高中时候我们班一个学霸……一言难尽的那种,就是扮猪吃老虎,数学一百四一百四十五还各种哭。
有一次问他:“大佬,数学怎么才能考到一百四啊……”
大佬轻描淡写:“两道客观题不做啊……”
我:“……”
好想一个巴掌呼死他(ノ=Д=)ノ┻━┻
不清楚网上有没有这个段子,反正是当时是真的有这段话哈哈我和那个学霸之间的塑料姐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