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二姝的十里红妆被人津津乐道许久, 赵珝是藩王, 自然财大气粗, 令人意外的是赘婿何致年。
不知是谁把他私下贴补容九思三万两银子的事说了出去, 众人这才知道他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再一打听,才知道他家里做着花卉生意。像这样有钱有貌又有才的男人, 配公主都绰绰有余,为何就偏偏看中了容家四姑娘?
不解归不解, 并不妨碍一颗颗爱热闹的心。二姝婚礼过去才两天,众人又伸长脖子看好戏,这一回他们要看的是两位女婿归宁宴上的“较量”。
赵珝跟何致年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三朝回门, 赵珝陪着容黛,带着顾霓裳准备的大礼风光登门;赘婿何致年也不含糊,主动承担了东西两院回门宴的所有开销,请武昌府名厨到家中做菜、请黄梅戏大家(名角)来唱戏,并将容行简当年的事迹撰写成戏文传唱,直把一场回门宴办得隆重又不失诗书之气, 着实给容家二房长了不少脸面。
容九思夫妇对这个体贴又周到的女婿简直不能更满意, 人前对他们孝顺尊重, 人后对女儿呵护怜惜,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感叹, 这样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看中自己娇憨憨的傻女儿的。
这个问题, 连容胭自己都没有答案。
婚前, 何致年对她好, 但偶尔还会凶她、诓她,给她下套;婚后……,她一度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被人换了芯子,温柔体贴得令人发指。
何致年却觉得还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喜怒哀乐却来自容胭。她让他重温睽违多年的极致快乐,让他享受再次为父的疯狂喜悦,让他期盼多子多福的美好生活。
他的一切,都是她给予的,对她好算什么,她要月亮星辰,他都愿意替她去摘。
如是想着,何致年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身前正在午歇的那人纤腰之上。
这一世她的怀相尤其好,除了最初的嗜睡和偶然呕吐之外,什么症状都没有,连崔氏都不止一次地笑她傻人有傻福,三个月的身孕,愣是看不出蛛丝马迹。
她的身子一如既往地纤细,腰上也只胖了一寸,只不过胸部丰盈不少,惹得容黛艳羡不已,总追着她要丰胸秘方,容胭羞恼,见到她就躲,回来就捶他。
四月份已经换上了单衣,男人粗砺的大掌贴在薄薄的衣料上,仿佛触摸到女子肌肤,见她仍旧睡得深沉,何致年便将她轻轻搂在怀中,自身后缓缓亲吻。
他的唇含住容胭耳垂时,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听在他耳中有如天籁,他将她翻个身,去吻她小小的粉嫩的唇,那滋味仿佛蜜糖一般甘甜。他又去吻她的脸颊,吻她小巧秀气的鼻头,吻她长长的睫毛,吻她阖着的眼睛,吻她秀气白皙的额头。
……
容胭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一片牡丹花海,身子底下铺的是花,身上飘落的也是花,花瓣上熟悉的青竹香和温热的触感,令她心折又心悸。层层叠叠的花瓣织就一张牡丹花被,柔柔覆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随着花瓣越积越厚,她的身子也越来越香,最后连她自己也变成了一朵大大的豆绿。
她感觉自己渐渐变得轻盈,身子升到空中,伸手就能触到朵朵白云。她将云朵掬在手中,竟在那云中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庞,一张是她,一张是何致年,她好奇地用手去碰,“啪”的一声云朵破了,她也惊醒了。
入眼,何致年尴尬地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沾着水珠。
“三郎,你在做甚么?”
男人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脸,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听听孩子动静。”
“听孩子动静为甚么要脱我衣裳?”
何致年默了默,见被她识破,他也懒得装了,重新覆上来,用双肘撑着自己身子说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如今算是信了。皮子好的叫嫩得掐出水,哭起来叫梨花带雨,就连那无上妙事,都能弄得……”
“何元晦,你要不要脸?”容胭羞恼交加,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唇娇斥。
“我以前就说过,有你这么美的脸蛋在前,我还要脸做甚么。再说,我要脸能吃到你么?阿舍阿得能怀上么?”
容胭:“……”
何致年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好娘子,你已经过了头三月,我问过张大夫,他说多注意些,同房完全没问题。你今天能给我吃一口吗?”
张大夫就是上次在济南给容胭看病的老大夫,何致年特意让徐大侠将他接到荆州来,和邹篆一起给容胭保胎。老大夫与邹篆一见如故,细谈之下发现竟是同乡,二人现已成了无话不说的知交。
他若问过张大夫,邹篆必然会知道,想到这里容胭又羞又气,俏脸红成一片,使劲掐着他的腰啐道:“就不给你吃,馋死你!”
“是吗?”何致年邪魅一笑,趴在她身上埋头耕耘,“谁馋谁还不一定呢?”
一盏茶后,容胭哭得像只小猫叫唤:“何致年,你就是个阴险、卑鄙、无耻的小人,打死我都不会求你的,呜呜呜……”
又一盏茶后,她徒劳地蹬着两条腿,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泪水蹭了他一身:“何致年,我恨你,你就会欺负我,呜呜呜……”
何致年被她的嘤嘤哭泣之声撩得热血沸腾,全身每一处都在疯狂叫嚣,他气喘吁吁地咬着她甜美的小嘴,边啃边安抚:“乖囡囡,不要哭,夫君才不像你那么小气,你想吃肉管够。”
他一把除下自己衣物,扯过被子盖到二人身上,正要进一步动作,忽听“嘭”地一声巨响,二人同时回头,只见麝烟捂着脸夺门而出,声音正是她撞到门框上发出的。
“你这丫鬟该扣月例了,真是太没眼力劲了。”
何致年幽幽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容胭身上爬下来,一边穿衣裳,一边嘟嘟囔囔。容胭从未见他如此无奈的模样,“扑哧”一声咯咯笑了。
“坏东西,晚上再收拾你。”他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又引来一阵吃吃的笑。
屋外,燕回拉住满面通红的麝烟,不解地问:“小丫头,你别急着跑啊,我让你叫的人呢?”
“表少爷,”麝烟跺跺脚,头快垂到胸前,“还是你自己去叫吧,奴婢不敢再去了。”说完,不待燕回反应撒腿就跑了,边跑脑海里还在边回放方才的画面。
宽肩劲腰的男子,将娇小白皙的女子压在身下,他的身子挡住她大半风光,只看得见二人十指交握,女子如瀑青丝悬在床边,与男子麦色肌肤交相辉映,说不出的香艳魅惑,惹人遐思。
“自己去就自己去,本少爷又不是没来过烟霞苑。”燕回回头对身边的人说道,“表哥,你先请。”
赵珝刚通人事,已经从麝烟的情状里窥出端倪,俊脸微红,心中也是暗自咋舌,连忙摆摆手道:“还是你先请。”
“我先请就我先请。”燕回不以为然地迈开大步,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何致年高大挺拔的身子挡住去路:“你来做甚么?”
燕回一听这话就怒了:“何老三,老子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摆个臭脸给谁看?我看你小子是属喜鹊的吧。”
“何解?”
“我们湖广童谣有唱,花喜鹊尾巴长,有了媳妇忘了娘,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何致年不由一嗤:“你又不是我娘。”
燕回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回头去看赵珝,赵珝却没搭理他,飘忽的目光落在何致年身上某个部位,眼睛瞪得浑圆。
“表哥,你盯着何老三看甚么呢?”
燕回在赵珝面前挥了挥手,何致年听了面上一僵,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腿,又整了整袍子,赵珝这才尴尬地收回目光。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朝何致年拱手:“大家都在午歇,回表弟实在无聊,就拉我过来找你说话,不如我
们再去喝几杯?”
“行,就去半实堂前面的花厅吧,那里人少清净,不会打搅大家休息,我让厨房炒几个菜送过来。”
何致年俨然一副西院主人的姿态,看得燕回眼馋不已。他是容府至亲,每回来也只是当客人招待,这老兄一个倒插门的,居然能当二房的家,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句话正中赵珝下怀,他当初在周家偷窥容黛和她的表哥们被发现,是何致年替他解的围;他还亲自示范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之事;迎亲那日又好心提醒他初夜要温柔些,不要耕坏了地;刚刚,他又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顿悟原来夫妻之间还可以这么玩。
这妹夫简直就是个宝藏啊!
“四妹夫,请。”
“二姐夫,请。”
何致年与赵珝相视一笑,并肩朝院外走去,留下幽怨的燕回跟在后面腹诽不已。
成个亲有什么了不起?破个身有什么了不起?用得着拉帮结派么,搞得他好像外人似的!
酒逢知己千杯少,赵珝与何致年越喝越投机,端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不无遗憾道:“可惜明允公子不在,不然我们三个一定会成为好友。”
何致年回济南的那段时间,赵珝有事找明允公子帮忙,燕回帮不了,只好跟他透了底,说真的明允暂时不在荆州,有事等他回来再说。
何致年微微一笑:“殿下找明允,可是为了长江大堤堤防之事?”
“何兄怎么会知道?”赵珝大惊失色,这是他近日才冒出来的想法,可是谁都没有告诉过。
“因为在下就是殿下要找的人。”
“甚么?!”赵珝又吃了一惊。
“殿下有所不知,在下有两个表字,一名元晦,为恩师曾阁老所赐;一名明允,是在下开蒙时祖父所取,除了他老人家,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真的?”赵珝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燕回,见他微笑颔首,这才不得不信。
“竟然是你!”他站起身一把握住何致年的手,喜笑颜开,“我对明允神往已久,一直想知道庐山真面目,没想到我们会以连襟的身份相见,真是太神奇了,哈哈哈。”
何致年也笑:“对,有缘千里来相会,是老天要殿下上位,所以不远千里派我来辅佐殿下。”
赵珝被他夸得浑身舒泰,说道:“你我既是亲戚,就不要老是殿下殿下的叫,我比你大几个月,你可随长欢喊我表哥。”
“礼法不可废,该怎么叫还是得怎么叫,殿下若觉得叫远了,不若喊我表字如何?”
“行,那我以后也随岳父叔父喊你一声元晦。”
“好,既然是一家人,不若咱们一起聊聊殿下的想法?”
赵珝看看身边二人,心里一阵激荡。岳家在声誉上可以给他带来好口碑,何致年及他身后的曾致尧可以在官场上帮他开疆辟土,就连浪子回头的燕家表弟都愿意充当他的马前卒,誓言追随左右不离不弃。
有了这些支持,自己再好好筹谋,何愁他日不能登顶揽胜?
“过了端午就要进入汛期了,去年武昌府发大水,死了不少人,今年我想由福王府牵头,将湖广境内的长江堤防加固一遍,但是银两是个大缺口。”
何致年听着他的话陷入沉思,赵珝并不是沽名钓誉的人,这件事他前世也做过,后来因为银两筹措不到位,只加固了长江荆州段,后面的就不了了之了。
兴水利是一把双刃剑,做起来有很大的风险,不管好坏都会得罪人。做得不好,百姓自然会骂;做得好了,又会招人眼红,成为众矢之的。而且,银两的筹集也十分伤脑筋。
何致年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殿下觉得大乾如今甚么问题最严重?”
“国库空虚,吏治颓倾,内患不绝,边防松弛。”
“那殿下觉得该怎么办?”
“响鼓也需重锤敲,非振聋发聩的声音不足以叫醒装睡的人。”
听到他的话,何致年笑了。前世他上过一道奏疏,把赵珝说的这四个问题进行了逐一抨击,结果正隆帝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束之高阁。
为此,老师还替他捏了把汗,说连言官都不敢轻易上这样针砭时弊的奏疏,而他却以一介编修的身份去撞南墙,其胆魄和为国为民的情怀固然令人感动,但这样的一腔孤勇却不值得提倡。
此后,终正隆皇帝一朝,除了翰林院编修例行奏疏外,他再也没有上过一道存有本人见解的奏折。
点到为止,这是他的态度。对方不识货,一味地奉献热情,无疑是热脸贴冷屁股,他有自知之明,不会做这种蠢货。
“银两由殿下带头出,再找各府、县乡绅募捐,基本能解决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殿下愿不愿去做了。”
“做甚么?”
“清丈王府土地。”
赵珝听得一怔,看何致年的目光且惊且喜且敬。
大乾藩王的田地分为两种,一种是皇帝赏赐称为庄田,另一种则是自己花钱买来的。
庄田面积很大,不用交税,但实际上收入很少,因为这些田地是由地方官吏负责征税的。每亩田地方官一般可征得三到五钱银子,交给藩王的却只有一分半到三分银子,地租收入的绝大部分都落入了他们的腰包。
第一代福王有封地二万顷,实际上每年到手的银子只有四万两。太.祖皇帝的弟弟湘王有庄田四万顷,是所有藩王中最多的,但每年也只得六万两银子地租。
另一种地是藩王自己花钱买、或者花钱开垦的民田,这些地必须交税,而且必须和大地主争夺竞价才能买得到,因此各藩王手中数目有限,福王府大约只有六千亩左右。
民田最多的是寿王府,他们从第一代寿王开始就近围垦,二百年少说也有二十万亩左右,每年至少可拿到十万两收入。
“殿下以身作则,将多出来的田亩赋税补足,其他人有样学样,剩下的一半水利款自然不足为虑。”
何致年这个建议表面上是让他补税,其实是针对寿王这样的大地主,是个一箭双雕的绝佳计谋。赵珝兴奋得一拍大腿:“此计甚妙,不过汛期正是夏种时节,民工从何而来?”
“殿下可向今上请旨,将湖广今年的赋、役合并征收,把力役改为雇役,由官府雇人代役。告知百姓,凡参与固堤事宜的,一人可抵一定数量的赋税与其他杂税。”
不待何致年说完,赵珝眼里已燃起熊熊大火,恨不能把他抱起来亲上两口。
大乾赋以田亩纳课,役以户丁征集,赋役之外还有名目繁多的方物、土贡之类的额外加派。按照他的办法,赋役统一,各级官吏难以巧立名目,丛弊将为之一清,百姓负担会减轻不少。
“四妹夫真乃神人也,请受赵珝一拜。”他朝何致年深深一揖,何致年一把将他托起,笑道,“二姐夫何必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不不不,礼法不可废,该谢还是得谢。”
燕回看他二人你来我样互相吹捧,早已不耐烦了,白眼一翻,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捧臭脚了,有那个闲工夫,不如说说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听言,赵珝的俊脸马上涨得通红,他心虚地瞥了何致年一眼,斥道:“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童男子,打听成人的事作甚?”
“就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才好奇啊。”燕回将凳子挪到他身旁,不怀好意地问,“表哥,给弟弟说说,感觉如何?”
赵珝被他追问得无法,再度朝淡定的何致年瞟了一眼,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不、不问元晦?”
“他呀,”燕回悻悻收回身子,不屑道,“无非又是那四个字,他都用这一招打发我无数次了。”
当初他对“小糖葫芦”好奇不已,待容胭去石阳找何致年才知道她就是自己一直想挖出来的那个人,他后来兴致勃勃地问何致年与自己表妹相恋感觉如何,他每次都以“妙不可言”四字打发他。
“燕兄,这次我要换四个字。”何致年突然发话。
“哪四个字?”
“终身难忘。”
“何老三,真有你的。”燕回像猫儿闻到鱼腥,大叫一声扑到何致年身上,兴奋难当,“快跟我说说,怎么个难忘法?”
何致年黑眸幽幽盯着他,心道,等你将来洞房夜被新娘子给“小兄弟”穿上衣裳就知道怎么难忘了。
“快说呀。”燕回使劲儿摇晃他,何致年被他缠得烦恼,眼风扫到准备溜之大吉的赵珝身上,忽然就笑了。
“二姐夫,禽兽不如之事可有意思?”
燕回终于松开他的胳膊,又去抓赵珝:“甚么禽兽不如之事?”
赵珝身子定住,俊脸扯出一
抹假笑,还未开口就被燕回挡回去了:“珝表哥,我明白了,禽兽不如之事就是床笫之乐,何老三都说过他的感受了,该你说了。”
赵珝无法,只得红着脸也说了四个字,燕回没听清,他只好迎着何致年似笑非笑的目光,再次重复。
“人间至乐。”
燕回静了一瞬,有些不甚高兴的样子,忽然问道:“你们那晚来了几次?”
赵珝悄悄睃了睃何致年,在燕回如炬目光下扭扭捏捏地比了个三,何致年则笑着伸出四根手指。
赵珝愣怔,神情若有所思,也不知在盘算什么。
“嗷!”燕回怪叫一声,嫉妒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射来射去,恨恨道,“老子也要成亲,老子也要终身难忘的人间至乐,老子要一夜七次!”
何、赵二人皆痞痞一笑,齐声道:“我们现在就让你终身难忘。”
另一边,周氏偷偷将容黛摇醒,想跟她说几句贴己话,容黛却撅着嘴巴,哈欠连天。她云鬓未理,斜靠在母亲怀里,香气如兰,暗袖盈香,像朵浇灌得极好的花骨朵儿。
“娘,您有什么话不能等女儿睡够了再说,非得把女儿叫摇醒?女儿这两天累死了,觉也没睡好,您有话快说,女儿还想补眠呢。”
周氏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不经意瞥见她胸口的吻痕,老脸一红,期期艾艾道。
“娘想跟你说的是,你在那方面不要太由着殿下的性子来,在房事上得悠着点儿,别任他予取予求,要不然以后有得你补眠的时候。”她看看四周,又小声道,“他若时间太长,你就想办法让他早点完事,拖久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容黛被母亲的话羞得面红耳赤,一肚子瞌睡虫顿时跑得无影无踪。成亲这三日,赵珝像变了个人似的,除了没有白日宣淫,其他时间缠她缠得死紧,她都快吃不消了。
同样是新嫁娘,四妹妹怎么就比她气色好那么多,皮肤越来越水嫩,胸部越来越饱满,胃口也越来越好。
“娘,怎么才能早点完事?”
“你过来,娘告诉你。”周氏趴在容黛耳边好一阵说,直把她听得脸红脖子粗,末了周氏拍拍她的肩,十分肯定道,“你回去试试,保证管用。”
回府路上,赵珝又缠着她胡闹,说要与她做“人间至乐”之事,她吓得一个激灵,连哄带骗,好说歹说才打消了他的念头。晚上同房的时候,容黛记起母亲的话,将那方法拿出来一试,赵珝果然一回就泄了。
“宁宁,原来你背后也有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