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街区最靓的崽(上)

22 / 39 章 · 3,763

不论如何,两人算正式过起了日常撒狗粮、秀恩爱,没羞没臊的情侣生活。

晨起,郝墨总会先钻进厨房,为她盛一碗电饭煲里早就煲好的八宝粥,然后下楼,去马路对面排队买她最爱吃的油炸糖糕。

或者哪一天,夏薄然起了馋虫,他们会一起去附近的小脏馆子里喝胡辣汤,他会给她点一份她最爱的牛肉煎包,刚出锅的。

吃完了就一起去上班,一个去公司,一个去餐厅。中午还能抽个空,见个面,吃个饭,约个会。

偶尔下雨天,她会腻在他的怀里隔窗看雨,然后和他抢着吃他最喜欢的梅花糕,抢不赢就耍赖,或者剪刀石头布。

每个晚上,郝墨都会来餐厅接她,然后一人一辆小单车,一路兜着风就回家了。

要知道,情侣在一起,拌嘴、争论那是在所难免的。当然,有时很幼稚的争论更是难免,世人皆如此,也属正常。但是,比这两人还幼稚的还真是少有。

比如昨天······

昨天,两人就直接站在某商场里的男装专柜里开始打嘴仗,并且打得很欢快,全然不顾店员忍得几近崩溃的笑。

郝墨:“黑色的好。”

夏薄然:“蓝色的好!”

郝墨:“黑的耐脏。”

夏薄然:“蓝的时尚!”

郝墨站在镜子前,朝镜子里的她瞥了一眼,酷酷地说:“黑色的也很时尚。”

夏薄然坐在一旁,翘着个二郎腿和他争辩:“时尚个屁!你不觉得你穿着这件衣服和我走在一起很像一个调戏花季豆蔻少女的中年变态大叔吗?”

“我不是大叔。”郝墨的嘴角含着一抹怪怪的笑,淡定地朝她扫了一眼:“当

然,你也不是豆蔻,你现在已经一个人顶两个‘豆儿’了。”

夏薄然美目一瞪:“我才22!”当她没上过学吗?没算过数?没考过古文吗?虽然豆蔻年华已经是近十年前的事了,但她好歹算个花季少女吧真是的。

郝墨点点头:“哦,那就顶一个半。”

“······”

夏薄然白了他一眼,走过去替他整理衣领:“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要励志做这条街上最靓的崽,OK?”

郝墨的眼睛随着她的手动瞟来瞟去,淡声反击:“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要励志做个有脑子的人。”

夏薄然朝他胸口一拳捶过去,美目一瞪:“你说谁没脑子?”

郝墨挑了挑眉,十分淡定地陈述事实:“到底是谁昨天去一趟超市,丢了酸奶,丢了手机,连头绳也丢了。”

夏薄然咽了口吐沫,“呃”了半天,梗着脖子硬撑:“那······那是我拿的东西太多了。”

郝墨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提醒:“两包抽纸,两瓶酸奶。”他微微皱眉,一脸认真,满目困惑,“关键是我很想知道,身份证也给丢了是什么原理?难道现在买包抽纸也需要实名认证吗?”

夏薄然:“······”

店员实在忍不可忍,微笑问道:“先生,小姐,请问你们到底要哪件?”

“黑的。”

“蓝的!”

店员满头黑线,但态度如旧:“要不,您二位再商量一下?”

最终,郝墨白了夏薄然一眼,对店员道:“不用了,两个都要。”

当然,偶尔也会很和谐、很温馨、很腻。

比如,现在······

今天是周末,郝墨上午要加班,夏薄然在家呆着无聊,便徒步去了花市,路上两人也不忘视频。

天空蔚蓝,抬头便能看见飘动的云彩,轻薄通透,的确让人心旷神怡。这条路上的树一路成荫,微光从叶子的缝隙钻出来,变的温柔,不再灼人。

“今天天气真好!”夏薄然开心地举着电话,她一会儿眯眯眼睛,一会儿蹦蹦跳跳,像个孩子。花卉市场离家不远,两三站路的距离,夏薄然一路走走看看,再拿手机拍一拍,不知不觉就到了。

“怎么不坐车?”郝墨在视频里问。

夏薄然戴着耳机,对视频里笑眯眯地说:“坐车太无聊了,不如走路,反正我闲着没事,全当打发时间了。”

郝墨微微皱眉,“当心又中暑。”

这个“又”字也是让她很是心塞,夏薄然干笑两声,心虚地对着镜头里摆摆手:“不会,不会。”

说来也是丢人。

前几天,她好不容易说通郝墨这个情趣冷淡分子去逛街,忽悠他说家里太空,应该添些物件,不然不吉利。于是乎,两人就手拉手去了家居城。

可人还没进去,便迎面撞上了玻璃门,“嘭”地一声闷响,撞得她头晕眼花,竟然被“撞晕”了!看她脸色通红,嘴唇微白,双目紧闭。郝墨吓得脸色骤变,当机立断打了急救。到了医院,医生说是中暑,没有大事,只象征性地的打了瓶葡萄糖,就让她滚回家好好休息了。可从那以后,郝墨便像个居委会大妈一样,逮着机会就唠叨她,什么都管。

“这几天我都要被你闷死了。你放心好了,今天不热,我逛逛就回,我保证!”夏薄然对着视频里撒娇,软声道。

郝墨看了她一会儿,无奈道:“地址发我,一会儿去接你。”

“好!”夏薄然娇笑道。

花卉市场一共四层,一层二层是花草,三层是假花摆件,四层是宠物区,夏薄然几乎把整个市场逛了个遍,然后一本满足地抱了满怀的鲜花,手上还提了几个袋子,有些踉跄地往外走。

郝墨站在出租车旁,超她挥了挥手,夏薄然笑眯眯地走过去,郝墨忙上前接住她手里的袋子和花束:“买了这么多?”

夏薄然甩甩手,嗔道:“谁让你的窝那么没生气?”

郝墨看看怀里一把一把的桔梗、雏菊、满天星,失笑不已:“所以你要把咱们家变成花果山吗?”

夏薄然对于此类戏谑早已百毒不侵,理直气壮道:“对啊!”

“哟,这么巧啊?”他二人正要上车,旁边就走过来一个衬衣男子,熟络地和夏薄然打招呼,“夏小姐,又见面了。”

夏薄然眉头一紧,努力想了想,问:“你······谁啊?”

那人一抚掌,笑道:“呵!夏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不久咱们刚见过,才过几天就把我给忘了?”

夏薄然猛然一醒,这个人好像是以前她的某个相亲对象,畅行国际去年的合作伙伴之一,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本着不惹事,不怕事,友好态度好办事的原则,夏薄然耐着性子,冷淡道:“有事吗?”

那人眼角微挑,试图摸上她的手:“没什么事,就是想请夏小姐赏脸吃个饭。”

夏薄然顿时脑了,一扬手,说:“没空。”

那人看看她,又看看郝墨,夏薄然瞥见郝墨脸色冷硬,对那人斥道:“再不走我报警。”那人“哼”了一声,灰溜溜地走了,夏薄然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郝墨面色无波,只搂了搂她,便拉着她上车了:“走,吃饭。”

晚上回家,夏薄然枕在郝墨的腿上,早就忘了刚才的插曲,充满成就感地环视着这个屋子,得意道:“瞧瞧,瞧瞧!原先这里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生活。你再看看现在,多好看啊!”

夏薄然举着手,比划着他俩刚缠在天花板上的星星串灯。细碎的灯点撒下暖暖的、昏黄的微光。还有串灯窸窸窣窣的影子倒影在墙上,微微颤动,活的一样,像极了真正的漫天星光,浪漫又温暖。

郝墨摸摸她的长发,笑着说:“就你花样多。”

夏薄然坐起来,戳着他的胸口,郑重道:“这叫生活情趣,你懂不懂?真是的,一点也不时尚!”

郝墨捉住她的手,淡淡道:“我从不逛这些。”

正所谓,薄然一笑,事情不妙。只见她嘴角微挑,勾起一抹坏笑,十分八卦:“没陪女朋友逛过?”

郝墨波澜不惊,语出惊人:“有啊,今天刚陪过。”

夏薄然立即垂头。唉,这位大哥现在学精了,套路不住了,真没劲!可又觉着开心,真的是那句:不怕学霸有文化,就怕学霸说情话。

可人啊,就怕乐极生悲······

这不,沿海的雨季终于到来,夏薄然几乎每天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换衣服。还有,天公不美,对餐厅的试营业还是有些影响的。

不过,郝墨和夏薄然这段时间倒是能趁着午休常常腻在一起。这天,两人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吃吃东西,聊聊天,也是很美丽的一天。

雨淅淅沥沥地连着下了好久,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潮气。每每这种天气,夏薄然都懒得像只树獭。

就像此时,她正窝在长沙发里,脑袋枕在郝墨的怀里,一手托着个小盘子,嘴里轻咬着叉子,笑眯眯的说:“今天是秀色餐厅试营业的最后一天,明天正式开业。郝工有没有空来剪个彩啊?”

郝墨由背后环着她,腿上放着电脑,倒不耽误打字,低头一笑:“夏总相邀,怎敢推脱?”

夏薄然叉了一口朗姆雪域喂到他的嘴里,“那说好了,不许反悔。”她坐起来,端详他片刻,“穿我前两天给你买的那件Polo,深蓝色的。你穿最好看。”

郝墨替她擦了擦嘴角,笑着应了:“好。”

夏薄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正打算偷袭他一下,占个便宜。手机却响了,她顿觉败兴,噘起了嘴,郝墨看看她,不禁偷笑。

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夏薄然耐着性子接了,礼貌道:“喂,你好。”

“夏小姐?”电话里的声音很陌生。

夏薄然沉吟片刻,答道:“对,我是。”

电话里的是个男人,声音喑哑:“好久不见,有空约吗?”

夏薄然微微皱眉,看了看郝墨,郝墨朝她使了个眼色,她便把电话开成了扩音:“不好意思,请问你哪位?”

电话里的人笑很是猥琐:“哟,这么快就忘记老情人了?啧啧,太绝情寡意了,你男朋友知道吗?”

夏薄然面色微变,与郝墨对视一眼,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不悦,夏薄然立即头顶窜火:“不是,我说你谁啊?有病吧你?”

正要拍桌子开骂,郝墨一下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挂断电话。夏薄然顿时泄了气,把手机“啪”地拍在桌子上:“这什么人啊?流氓!”

郝墨却十分淡定:“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

夏薄然拉着他,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委屈道:“我是怕你生气。”

郝墨好笑地看着她,:“为什么要生气?”

夏薄然甩开他的手,“讨厌!我不是怕你误会吗?莫名其妙的人,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你就不会多想吗?”

郝墨笑了,淡淡道:“你忘了我怎么认识你的?”

夏薄然的脸顿时一红,想起里两人初见时的囧事,不禁低笑,声如细纹道:“讨厌······”看来她的解释是多此一举了,不过被人信任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她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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