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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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钰猫在草丛里,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不错,他在参汤里做了手脚,用的是西域奇蛊“暗香”,想不到顾行舟匆匆出门,暗香入了云浅的身。

也是,顾行舟那样的人不会轻易上当,他大概根本没看那汤一眼吧。更不会想到他心爱的小师弟正受奇蛊折磨。

顾行舟心中那个人不是他,崔钰自然知道,他却不放弃,他这人便是这样,从小到大一个执念,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怎么艰辛都要弄到手。

为此不惜背弃家族,远赴江湖,只为了那个人。

那个人并不将他放心头,他都知道,所以他用上了“暗香”。生米成熟饭。再慢慢磨,他不信他追不到手。

谁料半路杀出个云浅,笨笨的喝下了“暗香”,他的苦心可白费了。

崔钰扣住窗扉,听里头人按捺的喘息,不禁弯起嘴角,笨蛋,不要忍,没有用的。

“暗香”能拨动人体最深层的□,饶是圣人也忍耐不了,越忍越伤神,两个时辰内若得不到纾解则自爆而亡。

傻云浅,你若真忍到晚上,可等不到顾行舟救你了。

崔钰眉头微微皱起,没有时间了。

他手指一弹,空中绽放灿烂的花火,那样烂漫。

希望还来得及。

云浅,我只能做到这里,接下来看你的造化了。

做完这些,崔钰纵身长笑,转身离开。

热,好热,热到难以忍受。

云浅耐不住身体内那股狂热,衣裳褪的只剩薄薄的里衣,贴身的里衣也被扯的七零八落,露出精致的锁骨,云浅的额前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里那股搔痒简直要他的命。

他从未经历过这种极致的痛苦,纵然是身上捅无数刀也及不上这样的折磨。

呜呜。

他忍不住埋首枕上低声抽泣,恨不得将自己闷死在枕上。

来了,那股狂热又涌上来,他将枕头扔掉,将脸贴在冰冷的石案上,好冰,唔,他甚至忍不住在石案上摩擦,理智渐渐远去,只想用冰冷冷却身体的热度。

那热折磨他发狂。

他的双眼已然熬的通红,现在是什么时刻,这种折磨要到什么时候?

师兄,师兄……

他下意识抓住什么,拼命的喊,喊的声音嘶哑,干涩。

理智崩断,他没有听到房门吱呀开了,青衣人立在门口,背着光,脸上不再从容。

青衣人迈步将石案上的人抱起,在他耳朵叹息,“小浅,你受苦了。”

云浅的头发已然披散下来,黑发如瀑,静静垂着,随着青衣人的步伐一摇一摆的,竟很安宁。

“小浅。”

“嗯。”云浅紧紧攀住青衣人的肩膀,眼角涌出泪意。

他被轻轻放置在床头,身上最后一件衣裳悄然滑落肩头。他身无寸缕,不禁瑟缩。

“小浅,可后悔了?”

云浅拼命摇头,伸手去扯那人身上的衣裳。

青衣人按住他的手,失笑,缓缓褪去衣裳,与他赤诚相见。

顾行舟点了点云浅鼻子,“急甚?”

修长手指一勾,幔帐缓缓落下,挡住外头光亮,帐子里一片朦胧。

云浅仿佛置身梦境,更迷糊了,他张开眼,所见的是帐子上的并蒂莲,还有师兄。

“师兄。”云浅眉眼蕴着春意,勾住青衣人的脖子,献上自己。

青衣人贴着他的唇,落下话语。“小浅,师兄疼你。”

“唔。”

云浅急急贴上自己的唇,承受甜蜜的折磨。

……

幔帐里,春色正浓。

第二日,云浅在崔钰房里发现一张字条,房间里空空如也。

崔钰走了。

“师兄,他……”

“小浅,这是他的选择。”

云浅闭口不提。

崔钰走后,顾行舟检查过那蛊汤,目光一沉,是“暗香”。

暗香并非寻常蝽药,它乃西域毒娘子所制蛊毒。毒娘子乃毒尊门下弟子,生性聪颖,懂得制作各种世间奇毒,她本性痴情,奈何嫁了负心郎,丈夫负心薄情,勾搭上了狐狸精,她暗恨心中,从此潜心研毒,制出这“暗香。”服用此蛊者,记得所有前尘往事,然忘怀种种情感,只会钟情交缠之人。

是以世人给“暗香”起了另一个名字,唤做“钟情”。

“小浅。”顾行舟将人揽在怀里,叹息,“待江湖事了,师兄带你去一趟西域,一定为你寻到解药。”

云浅懵懂抬头,什么解药?师兄在说什么?

顾行舟不再开口,只安安静静抱着师弟,享受难得的静逸时光。

自从有了这层关系,云浅名正言顺的勾住师兄撒娇,顺便趁没人注意偷个香。

嘴唇轻轻摩挲的温软触觉,无比美好。

云浅吸口气,转开眼,双颊浮起红云,“师兄你看,那边好热闹。”

爆棚的茶楼里,说书人正唾沫横飞,讲起从前的武林盛况,唏嘘不已。

“这次武林大会可有看头了,听说无量禅师特别邀请了连云堡的当家,连云堡是什么地方,机关重重,在北方甚至整个江湖都是响当当的,连云堡是怎么回事?这话要从五十年前说起了,当年我祖父可是亲眼见到,那是一场武林浩劫,见过的人都不会忘。

五十年前,江湖出了个魔头,号称”白云教主”,这魔头领导白云教闯入中原武林,可谓是无恶不作,当时的八大门派纷纷遭了血光之灾,江湖一片腥风血雨,正道忍无可忍,后来也是开了武林大会,由少林出面,甄选武林盟主为民除害。

当时少林无量禅师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便是他四处奔走出力,方请动连云堡当家出面,在连盟主的领导下武林同盟齐心协力,方击退白云教魔头,江湖才算平静了。”

听客兴致勃勃追问,“后来呢,那魔头如何了?”

“那魔头,祖父只提了一句。那“白云教主”被击退后消失无踪,想必重伤之下死了吧。”

“也是,都五十年过去了。怕是化作骨灰了。”

“没错,那魔头作恶多端,应有此报。”

另一人兴致勃勃,“我可听说,那魔头当年也才二十出头,他若活着,可与无量禅师一般了。”

“没这可能,他若活着,江湖哪能平静这么多年。”

“据说正道没搜到他的尸体呢。”

“指不定被狼吃了吧。”

“就是,即便他活着,古稀之人,有甚作为?”

“对,即便他的徒子徒孙出来闹事,正道武林也决定能制服他们,邪不胜正,再说,还有连云堡的当家呢。”

众人纷纷附和,足见连云堡的在江湖的影响力。

“师兄。”

“唔。”顾行舟微微侧头,若有所思。

云浅略感不安,悄悄握住他的手,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太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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