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刮了刮云浅鼻子,“这回倒认错的快。”
云浅嘀咕了一句。
“说什么?”顾行舟顺势勾起他的下巴,细细打量。
“没,”云浅悻悻道,“有师兄在,不认错也不行。”
“小浅。”
“嗯。”
“师兄希望你快乐,过去的事不要想,都交给师兄。”
云浅窝在他怀里不动,真希望像小时那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没察觉。
“师兄,别动。”
“做什么?”
云浅在他额头一亲,顾行舟失笑,师弟的孩子气一如从前。
“好了,时候不早了,师兄去睡吧。”
“多盖床被子,知道吗?”
师兄果然把他当做孩子,云浅觉得亲额头是大人对小孩的宠溺,对于师兄,他要把这种宠溺回敬,他毕竟不是孩子了。
过去那些事放在心里久了,已麻木,如果可以,
云浅但愿这些事没有发生,他还是当年那个无邪的少年,只道依赖师兄,不问世事,
如果可以,但愿从不入的江湖,不懂感情,继续躲懒逍遥。
顾行舟把人安顿到床榻,盖好被子,俯身在师弟额前亲了一记,转身出了房门。
房门外,黑暗中,有个少年立在那里,一双桃花眼斜斜挑起,熠熠生辉。
话说云浅一大早醒来,无事可做,想到崔钰不知怎么折腾,便起床跑了老远买汤包。
师兄有早起练剑的习惯,这个时候正该吃早餐。
有人捷足先登,师兄房门口站的可不是就是那位桃花横溢的崔公子。
云浅头疼的拎着汤包走近,“崔兄,好早。”
“你也早。”崔钰端着餐盘,眉眼凝着笑。
云浅一看餐盘,汤包?也是汤包?热腾腾的,还有豆浆,撞了。
而自己的,跑了老远路到余记排队买的,一直揣在怀里,索性没被风吹凉。
两人视线相碰,皆转开头去。
这感觉真微妙,前不久还是江湖再见的朋友,怎么一转眼成情敌了?
两人甚至碰在一起献殷勤?
无言中,顾行舟整理好衣衫出门,门口杵着两人。
崔钰抢先上前,“顾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汤包,你尝尝。”
云浅暗暗往后退了退,他这是做什么,争风吃醋?
“小浅,”顾行舟叫住他,“你怀里揣着什么?”
云浅摇摇头,“没什么,我先回房了。”
“小浅,”顾行舟微微皱眉,接过崔钰的托盘,招呼,“小浅回来。”
云浅只得慢吞吞挪过来,师兄的话,不能不听啊。
话说顾行舟端着托盘进屋,崔钰顺脚跟进去,却被顾行舟挡了下,“崔公子请回吧。”
“小浅进来,”顾行舟指门,“带上门。”
崔钰眉头一皱,苦着脸。
云浅扑哧笑了,带上门,崔钰黑着脸的样子,真是……
师兄其实是故意的吧,不过吃了人家的东西却把人晾在外面,不厚道吧?
云浅偷偷瞄师兄,怎么这事师兄做起来,他觉得理所当然呢,就该让崔钰吃个闭门羹,他也太嚣张了。
吃了闭门羹的崔钰暗暗咬牙,这汤包费了他许多心思,他自己都没舍得尝一口呢,便宜云浅了,失策啊失策。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嘴角勾起贼兮兮的笑容,不尽得意。
待我弄到那药,美人儿,你还不是乖乖任推倒?
他越笑越得意,简直要纵声大笑了,又怕惊动里头两人,遂恨恨走开,暗暗打着鬼主意。
“师兄,我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傻师弟,那些都不重要。”顾行舟顺手揉揉云浅的发顶,“小浅,你要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不要想太多,师兄支持你。”
“嗯,师兄。”云浅暗暗道,师兄,这是你说的,那我不客气了。
云浅放宽了心,慵懒的赖上师兄,勾住他的脖子撒娇。
暗处的人暗暗咬牙,决定使出绝招,他就不信那人不就范。
“顾师兄,尝尝我亲手煲的汤,绝对色香味全。”
师兄嗯了声,“放着吧。”
崔钰心满意足带上房门。
云浅见崔钰从师兄房里出来,对于崔钰的殷勤,云浅已见惯不惯,得了师兄那话,他似吃了定心丸,舒心的很,是以没了先前的忐忑。
他猫在外头,正好师兄出门,见了他叮嘱,“师兄有事要出门一趟,小浅好好看家,不要食用来历不明的东西,知道吗?自己在家多注意安全。”
“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顾行舟道,“小浅睡觉的时候,师兄自然回来。”
什么叫睡觉的时候?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云浅的耳朵悄悄见红,低着头。
“小浅,”顾行舟抬起他的下巴,“看看我。”
云浅垂下眼,脸蛋烧的不行,踮起脚尖,在师兄颊上亲了一口,趁师兄失神之际,跺脚跑了。
顾行舟走后,云浅赖在他房里百无聊赖,师兄没说是什么事,根据时间推断,应该不是大事,他便猫在师兄房里等他回来。
总归比自己房里好。
也许是心里作怪,喜欢的人拥有的东西总比自己好,同样的房间格局,看在有心人眼里成了两样。
云浅正无聊着,瞄到案上摆放的鲜汤,一看,果然色香味全,不由十指大动。心道,总归师兄不喝,不如便宜他。
想到这里乐的很,盛了小碗出来品尝,味道十分鲜美,与看上去一般诱人。
唔,这香味,不似一般的浓汤,隐隐中有股别样的奇香,嗯,简直太诱人了。
唔,好热,身体怎么……热的厉害?
是汤太热了,不对劲,脑子闹哄哄的。
云浅脱掉外套露出白色中衣,热,还是好热。
这究竟……
脑子隐隐有种感觉,汤……是汤有问题。
察觉时迟了。
药,解药。
崔钰应该有,找他去。
不行,云浅咬牙,他才不要在这时候妥协,崔钰原本要下药的绝不是他,若让他知道自己失手了不知会怎样,他实在没勇气去。
忍着吧,忍过去就行。
云浅揪住衣裳,另一手紧紧抓住床柱,直到抠出痕迹。
师兄,师兄会回来的,他只要等,等他回来。师兄会救自己,他绝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模样。
想到师兄,那翻涌的情潮更汹涌了,简直要爆发出来。
师兄,好难受,师兄,师兄……
身体不受控制扭动,想找个人解决,无论什么人。
师兄,师兄……
云浅几乎涌出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更了,伸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