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十指在桌底悄悄缠绕,对上彼此的视线,都是会心一笑。
初尝欢情,滋味正好,不免视线缠绕,离不了身。
“哼!”茶楼某一角,黑衣劲装的少年端着酒杯,视线却频频停在两人身上。
他执着酒杯,一口饮尽,那双眼睛幽幽盯着十指紧扣的两人,眸光愈发冰冷。
喧闹的人群里,那两人的手悄悄叠在一起,视线相对时,激起烂漫花火,竟是毫不掩饰。
少年眸光一变,莫名刺眼。
据暗探来报,这两人,一个青城派代理掌门顾行舟,另一个则是刚拜入青城门下的小弟子,毫无名气。
偏偏与代理掌门关系暧昧,可谓同进同出,同食同住,怎不叫人怀疑?
少年顿时有些不舒服,冷冷看着两人。
云浅无聊的打个哈欠,隐隐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直直射来,惊的他没了睡意。
云浅不自在的缩手,“这人……怎
云浅,别跑 作者:未知
怎么老盯着我们?”
师兄勾住他的小指,“怕甚?小浅想会一会他?”
“不了。”云浅摇摇头。
云浅并不想多惹事端,那厢黑衣少年却坐不住了。
少年腰间别着剑,大步走来。
云浅心道,“来找茬的?”
却道那少年走了几步,正好停在云浅这桌,少年身上散发冷冽的气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说书人润了润嗓子,紧张万分的打起十二分精神,那双眼睛瞪的老大,十足的兴奋啊!
周围的看客聚在一起,指指点点,不变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看这架势,是要打架?
少年走过来,停住,“拔出你的剑!”冷冽的声音听来格外分明。
“你是?”果然是砸场子的?
连落冷冷道,“我没跟你说话。”
云浅一窒,待看清少年的脸,大骇,失声道,“若知!”
少年眯起眼,“弱智?哼!你敢藐视我?”
“……”云浅。
“敢藐视我就要付出代价,出剑!”
云浅风中凌乱,眼前的少年,莫不是长着若知外壳的易容人?
“阁下恐怕误会了,”顾行舟悠悠放下茶盏,从容自若,“小浅并无它意,阁下若要以剑会友,在下奉陪到底。”
连落眼眸一沉,暗中思量,据下属的回禀,这两人,一个逍遥谷的无名之辈,不足挂齿,另一人却是青城派新兴领袖,能在短短两年内混迹青城,并夺得掌门之位,倒是好手段。
只是这位掌门不自持,同身边男子举止亲昵,怕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厌恶的别开眼,眸光一冷。
连落此次江湖之行,除了闯荡还有一番目的,便是寻找离家多年的哥哥。
连云堡主夫人当年生了两位公子,对外宣称只有一子。那大公子并不被承认,只因他任意妄为,竟恋上个男人,甚至要为那男人背弃家族。
不可原谅!
连落捏紧拳。
此次武林大会连落料定那男子要来,大哥也必定出现,是以命人暗中搜查。
这青衣秀士顾行舟正是他的目标。
据总管的人暗访,大公子前几日同这两人一道住了几天,后负气离去,不见踪迹。
连落憋了一口气,正要找欺负哥哥的人算账。
他连家的人,决不能被外人欺负!
“还等什么,拔出你的剑!”
“不要。”云浅摇摇头,“师兄不要。”
顾行舟缓缓却坚定拨开他的手,“小浅,待我会一会他。”
云浅被迫松开手,暗急。
若知怎么变了?记忆中若知孩子心性,很依赖人,但现在……他变了许多。
他现在的样子很正常,定然是好了,云浅欣慰之余不免担心。
一个是亲亲师兄,另一个是……蛮横的小孩?
那边两人已动手。剑光交错,少年剑气横溢,眼神冷冽,顾行舟则姿态淡雅,从容不怕,一招一式,进度有度。
几百招后,连落回剑,“顾掌门名不虚传。”
顾行舟微笑地握住云浅的手,“不敢当。”
连落神色冷淡,“在下还想讨教几招,可惜地方太小,施展不开,待他日擂台再赛,顾掌门可应战?”
“顾某自然奉陪。”
连落扔下重磅走了。
连落的目标本不是比试,他不过想探探顾行舟深浅,一探之下大为吃惊。
连落今年不过十九,他得父亲一身功力相传,加之天质聪颖,辅以连家剑谱苦练,在江湖中少有敌手,他虽甚少在江湖行走,也知顾行舟功力不凡,恐怕不在他之下。
连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吩咐暗探继续跟着,盯着二人行踪。
掌握了顾行舟的行踪,不怕他那个离经叛道的哥哥不就范。
连落吩咐下去,“若有大公子的消息,立即通知我。”
崔钰并没有走远,而是伺机而动。
他正奉教主致命集合各分坛教众蠢蠢欲动。武林大会这个舞台,摆的刚好。
当当当,武林大会正式开场。
人头耸动的现场,各门派各怀心思。
由少林无量禅师主持大会,首先严明了武林现状,各大门派发生血腥争斗,禅师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挑起事端,此次武林大会便是要选举武林盟主,引导群雄铲除j恶,还武林一个清静。
禅师发言完毕,落座,接着由各大门派掌门露面,演讲。
会场对面搭起了茶棚,青城派定好包间,众弟子在楼下喝茶看戏,云浅拉着师兄到包间里看风景。
这个包间的位置靠窗,往下正好是大擂台,台上风景一览无余,真是个好位置,就是定价高了些。
不过无妨,青城派多是富家子弟,花的起银子。
云浅看看师兄,忽然想,其实混个掌门做做也不错。
“师兄你看,那个少年倒有两手,新面孔呢。”
师兄端着茶浅酌,姿态悠闲清淡,不紧不慢,淡淡嗯了一声。
云浅叹道,“可惜经验浅了,怕要输了。”
顾行舟淡淡道,“空有其形,破绽百出。”
“哎呀,师兄,要求不要这么高,我看那少年初入江湖,有这个勇气已是可嘉。”
顾行舟转眼看着云浅,眼底蕴满笑意,“我的小浅也是新人,可要下去比划?”
“我就不去了,不能给师兄丢脸。”
“小浅不可妄自菲薄,我顾行舟的师弟,不比别人差。”
“师兄说的是。”
云浅的武功只是普通,空有一身绝妙轻功,逃跑倒是顺脚,若真同人比划起来,恐怕要大大吃亏。
青城派的脸面,毕竟丢不起,云浅不禁想,若他小时肯多花些功夫练剑,指不定也能给师兄长长脸。
会场上的人比划了几百招后,少年果然败了,比武不是选秀,刀枪无眼,少年肩头破了长长的口,鲜血长流,侠客的剑直指少年咽喉。
“我败了,”少年捂住伤口,狼狈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我不会一直输,三年后你我再比过。到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那侠客点点头,“你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