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缩了□子,面皮僵硬,缓缓道,“出、城。”
云浅自知理亏,不便多言。
二人一路走来,但见家家户户门庭紧闭,严阵以待。
云浅遂提了句,“看来采花贼的传闻不假,崔公子,我们恐怕出不去了。”
崔钰不以为然,“这时候正是城门防守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只要悄悄潜出去,别惊动守卫。”
打着这个如意算盘,崔钰打头阵,云浅垫后,一路轻手轻脚摸到城门口。
崔钰说的不错,城门守卫松散,个个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一人抱怨,“都快天亮了,这大盗八成不会冒险,我们守着也无用,兄弟们,不如去喝口酒。”
另一人附和,“是啊,我们都守了三日了。”
忽然有人骑着马奔来,传话,“诸兄弟听着,有人看见那贼子在此出没?大家打起精神,立功的时候到了,老爷说了,捉住此人,赏银五百两。”
五百两啊,足够他们生活用度三五年了。
守卫无不心动,跃跃欲试。
“只要是出城的人,一个不要放过,我们要万无一失。”
“是。”
云浅猫着腰,悄悄道,“崔公子,可还出城?”
“出,当然出。”崔钰信誓旦旦,“我们再等会,等传话的人走了,我们寻个机会冲出去。”
“他们人多,若是……”
“那边什么人?出来!”
崔钰忙举起手,从墙角转出来,已换了副脸孔,“嗨!大哥,是我们。”
“你还有你!报上名来。”
“大哥,我们是外乡来的,小名不足挂齿,初来贵地,不懂规矩,”崔钰悄悄塞了什么在这人手里,“这点心意请笑纳。”
“算你懂事。”那人哼了声,语气放缓了些,“说罢,这时候在城门口做什么?”
“是这样的,大哥,我们听说这有采花贼,也想来见识见识,大哥武艺高强,一定手到擒来的,真想见见大哥擒贼的风采啊。”
那人一阵舒坦,指着云浅,“他呢?”
“他跟我一起的,我们都想来长长世面,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呢。”
“哼,见到了就赶快回去,干扰我等巡视不是你们担当的起的。”
“是,我们马上走。”崔钰拉着云浅就走。
走出守卫视野,崔钰哼了声,嘀咕道,“这老头真难缠。
“崔公子,看这里。”云浅指着街道随处可见的布告,“可要好好记得贼子的相貌,万两银啊。”
“云兄是与我说笑吗?”崔钰哭丧着脸,指着那告示哀嚎,“这画的什么啊,眉毛是歪的,嘴巴这么大,还有鼻子,这么塌,怎么识别?这人究竟会不会画画。”
云浅挑挑眉,“崔公子这样清楚贼子的相貌?想必是有一面之缘?”
崔钰转转眼珠,摇头,“我也是猜的,你想啊,这大盗名扬四海,多少千金甘愿倒贴,能长成这样?”
“说的也是。”云浅笑眯眯看着他,“看来这五百两银不好赚啊。”
“云兄你……打的什么主意?”
“没什么,只是云浅出来闯荡,盘缠欠缺,恐多有不便。”
“唉,云兄,有话好说,盘缠的事,包在崔钰身上。”
“云某与崔公子素昧平生,使你的银子,怕是不好,还是云某自己去挣来的容易。”
“云兄,你……”崔钰叹口气,“就知道瞒不过你,好吧,我都招。”
“请说。”
“崔钰确是云兄疑心之人,其中却有误会,崔钰自认风流,绝不强迫任何人,那县令千金,哎,不说也罢。”
“不说?”
“好吧,我说。那县令千金,年方二十又二,你没听错,二十二没嫁出去。一日我路过县衙……”
“路过?”
“咳咳,当日情形是这样的,我需要银子,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讲排场,很多地方要花银子的,那日正好手头没银子,我进了县衙打算借点银子使使。进了后院不想碰见那胖千金。”
云浅插了一句,“据我所知,县令千金美丽如花。”
“那都是外面的传闻,是谣言,不可信啊,我先前也被骗了,怎么也没想到这胖姑娘会是,我捂住她的嘴,让她别声张,她却软软倒下去,我扶了她一下,只是扶了一下,我什么也没做。贼县令来的赶巧,硬说本公子占了他闺女便宜,最绝的是那胖千金,居然一口咬定与我有j/情,开玩笑,我堂堂遗花公子见过多少美妙女子,会看上她?”
“后来呢?”
“后来那贼县令威逼本公子对他闺女负责,要择日成亲,本公子自然跑了,凭他们三脚猫功夫也想拿下本公子,哈哈。”
云浅嘲他,“你虽逃出县衙,逃不出县令的五指山。”
“云兄,你……”
“不如爽快些去娶了人家,云某正好讨杯喜酒。”
“云兄……,”他将这声唤拖得长长的,“你可以不用表现的如此幸灾乐祸。”
云浅眨眨眼,“那你说怎么办?”
崔钰上下打量他,露出坏笑,“那胖千金看上的不过是本公子的英俊潇洒,我看云兄也不输我,与其想着五百两,不如眼光放长远些,娶了县令千金,还怕银子不到手?”
“哦?云某却对那赏银更感兴趣,如何?”
“云兄,我今日个算落把柄在你身上了,说,要我怎么做?”
“容易,”云浅笑的异常舒心,“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跟上章同样的问题,改了下银两数目,汗……
大家有问题尽管提,那啥,偶不怕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