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云浅缓缓开口。
“你说。”
“第一,云某要去一个地方,盘缠尚缺。”
“第二,云某急着去这个地方,半月内定要出城。”
“第三,一路上,要你多多照拂,云某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要借助你的易容术。”
“这三个条件,可答应?”
“好说。”崔钰轻巧答应下来,“云兄的条件开完了,崔某也有一事不明,云兄是怎么猜出来的?”
“这个不难。鬓角的破绽,崔兄未免大意,我想这点你已发现。”
崔钰一愣,抚了下鬓角,“不错,是我大意了,云兄就凭这点断定我的身份?”
“这非你本来面貌,这偏远镇子要遮掩相貌的人不多,若非奇丑,你当然不是其中之一,这其中的缘由惹人起疑。还有,我见你言语间对采花大盗颇赞同,当然这不是理由,你趁我入睡动手动脚时我也未想到那一层,直到方才你看见告示的表情,遗花公子的骄傲出卖了你,你的眼神告示我,你崔钰便是他。是不是?”
“说到底还是我疏忽,忘了将容貌藏好,若你没有发现我易容,绝不会将我与他联系。”
“还有一点。”
“还有?”
“是,直觉。”
“直觉这种东西是做不得准的。”
“崔钰你错了,有时候直觉可以救命,它救了我多次。”那时候在药王谷,若不是直觉,他已死在那里。
云浅想起当日的情形,微微发怔。
师父……还有师兄,他念了三年的人。
“云兄?”崔钰的手搭在他肩上,“想什么呢?”
云浅醒过神,“没什么,我们商讨下出城计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巴拉巴拉……
云浅道,“事不宜迟,你我分头行事,子时在此会面。”
“好,怎么分?”
“崔公子夜探县令府探听风声,我去看看城门布守,并搜集情报,怎么?”
“反对,为什么我要去县令府?”
“难道是我?”云浅瞥他一眼,言下之意,你惹的情债你收场。
崔钰焉了,挎着肩,“好歹陪我一起去啦。”
对此,云浅回以冷冷一笑。
“好吧,我去。去就是了。”
话说崔钰夜探县令府,心情与从前全然不同,他抱着宁死不屈的决心抵达县令府的围墙,偷偷倚在外面听动静。
他心中暗自祈
云浅,别跑 作者:未知
祈祷,保佑好运,千万别碰见胖千金。做好一番祷告,他轻手轻脚翻进围墙,轻车熟路的潜进院子。
走了一段路,见到亮起的灯火,窗纱映着女子的身影,
崔钰一阵屏息,忙掩住身形听墙根。
里头有人在交谈,窗子开了小小的缝隙,两人交谈的声音一丝不漏的传进崔钰耳中。
“小姐,该歇了。”
“瓶儿,就快了,只差一点点,你先睡吧。”
“不成,哪有小姐做事,丫鬟歇着的道理。小姐,让瓶儿帮你。”
“不成,瓶儿,你知道这衣裳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虽然丑了些,是我的一番心意,我希望他能感受到,这缝补的功夫,决不能借他人之手。”女子展颜笑了,笑容隐隐带着甜蜜,“我希望看见他穿上这衣裳的样子,见了这衣裳,他能想到我。这种心情,你明白吗,瓶儿?”
“瓶儿都明白,只是小姐……小姐这段时日都憔悴了。小姐还是去歇息吧,瓶儿来收拾。”
女子还是摇头。
“那瓶儿陪着小姐。”
夜色深了,烛光淡下来,瓶儿拨了拨烛芯,“小姐,可看的见。”
女子缝补的认真,头也不抬应了声。
屋里一时无动静,崔钰透过窗子往里瞧,正瞧见着那衣裳,确实丑了些,线条缝的歪歪扭扭,料子看起来不错。
他继续猫着瞅屋里,丫鬟倚着桌角打个哈欠。
烛火下,女子神色温柔,嘴角含着笑意。
崔钰却如遭雷击,这……这女子分明是那个一见他缠住他不放的胖千金嘛,只是先前没有想到。
他先前怎么没发现,这胖千金的声音怪好听的,导致他听墙根时误以为里头是什么美丽的小姐。
仔细想想,那县令只有一个千金啊,哪来贤淑的小姐?
这么说那件丑丑的衣服难道是给他穿的,也忒土了!这情意他能不能不要?
崔钰一阵胆寒,那衣裳真是太丑了,领子上还绣花呢。
崔钰摇摇手中扇子,好吧,你不会绣就别绣了,这么歪歪扭扭能叫花吗?
就算你要绣花,可这是男人衣裳啊,你绣什么不好非要绣这个。
重点不是这个,眼下看来那千金对他真是情深意重,情意绵绵,他可招架不了,这可如何是好?不就是顺了点银子吗?至于挂念他如此?
崔钰眼泪汪汪瞧着胖千金,激动的想进去揍人,手指碰到窗子,听到女子松了口气。
“好了,”女子将衣裳包好,递过去,“瓶儿,明日劳烦你走一趟。”
“没问题,瓶儿必定将小姐的心意转达到,小姐等瓶儿的好消息。”
“你这丫头少贫嘴。”女子娇嗔着,脸颊浮现可疑的红云。
崔钰只觉胃里一阵泛酸,弯着腰一阵犯呕。
他抹抹嘴,溜之大吉。
崔钰大为不解,胖千金嘱咐丫鬟送衣物,丫鬟信誓旦旦转达,这怎么回事?那丫鬟怎知他住的地方?莫非他的行踪暴露了?
崔钰摸摸自己的脸,并无发现不妥。丫鬟是怎么得知的?胖千金的表现也不对劲。
这中间是否遗漏了什么?究竟是什么?
崔钰带着一肚子疑团翻出围墙,心下作了个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县令千金的事,再过一两章就写到若知了,别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