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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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听了封城的消息,正发愁无落脚之处,听得有人热情相邀,自然应承下来。

那少年摇摇折扇,故作潇洒,改口道,“若是云兄不介意,可否与我一间?”

云浅默默看着他。

少年朝他挤眉弄眼,“实话说,崔钰近来囊中羞涩,只得委屈云兄

同我挤挤了。”

云浅纳闷,看他打赏小二的大方劲,可不像囊肿羞涩呢。

不过他住人家的,不好说什么。

“小二哥,带路。端些好酒好菜上来,我要与云兄畅谈一番。”

小二备好酒菜,关好房门退下。

崔钰一改正经脸孔,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云兄,方才那一下可解恨?”

“什么?”

“小二哥呀,你没见他摔跤的样子?可狼狈的很吧?”

云浅哭笑不得,“是你。”

“是。”

“你做什么为难他?”

“这小二哥嘴刻薄,我替你报仇呢。”

“这与你无关。”

“云兄,别这么说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云浅皱眉,心道这人怎么自来熟?

崔钰搭他肩膀,热情招呼,“云兄,来,我们喝酒。”

云浅只摇头,夹了几口菜,听少年天花乱坠的讲他这些年的闯荡经历。

“当年啊我一个人挑了鲨鱼帮,走过五湖四海,那时候何等威风啊,唉,不比从前了。”

云浅笑笑,不置与否。

崔钰却拉着他喝酒,“来来,云兄,这酒你得喝,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云浅推不过,浅酌一口。

却见崔钰亮晶晶盯着他,他浑然不自在,只道是自己错觉。

崔钰嬉笑,“云兄,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入寝吧。”

云浅淡淡应了声。

崔钰接着开口,“云兄,怎么不过来?

“这里只一张床。”

“所以?”

“你睡吧。”

“你呢?”

云浅倚在桌边托腮,“今夜月色甚好,我坐这里很好。”

崔钰搭着他,“你我同是男子,无甚避讳。”

“是么?”云浅却无端想起一个人来,同为男子,不见得相安无事吧。

不,并不是每个人像若知一般。

崔钰继续道,“云兄执意如此,崔某只好奉陪喽。”

说罢作势长坐不起。

云浅投降,“好,便遂了你的意。”

睡到一半,沉的很,这感觉并不陌生,若知?

不对!

云浅猛的睁开眼。

身上果真压着个东西,沉甸甸的,有人在摸他的脸。

他一把捉住那人的手,皮笑肉不笑,“你在摸什么?”

崔钰被逮个正着,不急不躁收回手,“哦,手滑了一下。刚是什么,好软。”

云浅眯眼,披衣下床。

“云兄,做什么去?”

“出去透透气,屋里浊气太重。”

崔钰起身穿衣,“你等等,我陪你。”

云浅看了他一眼,径自开门。

崔钰连连挡住门,“云兄可是生气了?听我说,我方才睡不着,见云兄生的秀气,一时忍不住……我绝无冒犯之意。”

云浅冷笑。

“这样吧,我立即再订个房间,云兄安心睡觉就是。”

云浅瞧着他面容,这张脸平凡的毫无特点,平凡到你刚见过他,却想不起他的长相,若不是他站在你面前,你不一定能认出。

凑的近了,云浅不由伸出手。

“怎么?”崔钰不由退了一步。

凝神看,这人鬓边有一道不和谐的印记,像是后天特意弄上去的。

云浅心中一动,明白了几分。

遂道,“崔兄囊中羞涩,不必为云某破费,云某这就告辞。”

“唉,云兄留步。”崔钰叹气,“云兄既然看出来,崔某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咳,事情是这样的,崔某不慎中了一个婆娘的蛊毒,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情动,需要……需要纾解,嗯,云兄是同道中人,应当明白的。”

他朝他暧昧的眨眨眼。

云浅挑眉,“哦,何以见得?”

崔钰咳了两声,“我在你脖颈上看到……那个印记,这个,不是女子所留吧。”

“你……”云浅咬牙切齿,这贼子眼光忒尖,他怎么忘了这一出!

他心中将若知拖出去鞭尸一百次啊一百次。

“于是你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崔钰点头,“你我既是同道之人,不如……哎!云兄你做什么!”

“去你的同道中人,”云浅顺手操起碗碟扔过去。

“云兄你……”崔钰跳脚。

“手滑。”

崔钰,“……”

一刻钟后,杯盘狼藉,碎片满地。

云浅扔的兴起,正要去碰盆地花瓶。

“哎!云兄,住手啊,别碰这些,要赔钱的!”

“这怎么回事?”房门被打开,站着两个人。

小二哥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他揉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身后站着黑了一脸的掌柜。

云浅反省,跟若知待久了,破坏欲爆增?他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于是这笔账狠狠记在某人身上。

崔钰哭丧着脸摸钱袋,他有钱也经不住掌柜的精明算盘啊!

掌柜啪啪啪拨完算盘,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崔钰笑了。

掌柜黑着脸,“客倌还是准备蹲大牢吧,我店供奉不起。”

崔钰刷地抽出三张银票,拍在桌上,“三十两,够了吧。”

掌柜收钱收的贼快,仍是臭着脸,“这个数。”他晃了晃手指。

“别告诉我是三百两。”

“客倌总算猜对了。”

“你……掌柜我说黑心不能黑成这样啊!你那些桌桌椅椅,花花瓶瓶,盆盆罐罐的,就算再好也不值这个价啊。”

“不值?”掌柜阴着脸,“客倌你那间上房可是本店最好的,那些桌桌椅椅,花花瓶瓶,盆盆罐罐都是新换的,再者,经你们这么闹,店里的客人都来投诉退房,我这损失怎么算?”

“……”

鸡鸣破晓之时,街上多了两个流浪汉。

两人面面相觑,耳朵还回荡着客栈关门的震天响,伴随着抠门掌柜的惊天怒吼,“没银子学人家住什么客栈,不要再来了,本店概不服务!”

末了,云浅问了句,“崔兄,以后作何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提到古代银两的价值,因此上来改了下数量,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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