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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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尧瞥了两眼他的手,齐憾的手很抓眼,手指太长,看上去像比其他人多了一截指节,瘦但不会太骨感,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得有力。

齐憾擦干手上残留的水珠,把瓶子里剩下的一点水喝了,然后捏瘪了水瓶,燕尧看着他动作,说:“难道你有?”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齐憾起身把捏瘪的水瓶丢进垃圾桶。

燕尧跟着起身,思索了两秒后语出惊人道:“我表哥是直男。”

齐憾偏头看着他,见燕尧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唇角轻轻弯了弯。

燕尧见他这个略带嘲讽的笑醒悟过来了,觉得有点丢人,说:“我还说你什么眼神,他这么明显的直男你能看不出来。”燕尧摸了下鼻子,又低声问,“那你到底有没有?”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齐憾说。

燕尧默了一会儿,才笃定地说:“我知道你没有。”

“哦。”齐憾应了一声,没别的反应。

不远处的队友叫燕尧准备归队,燕尧就没再多停留,跟齐憾挥了挥手,说:“我先回去了。”

齐憾点了下头。

他们归队后齐憾去了高青的纹身店,进店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林冰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以示打招呼,高青在旁边翻翻找找的,瞥了他一眼:“这位贵宾光临寒舍是想?”

屋里开了暖风,齐憾有点闷,脱了大衣随意搭在沙发上说:“找你买年货去。”

高青翻出一盒舌钉,打开展示给林冰看,回他一句:“你找我有什么用,过几天我就关门回老家了。”齐憾还没来得及说话,高青又一句话就把他堵死了,“再说了,你孤家寡人的买年货干嘛?还是回a市过年吧,这太冷清了。”

齐憾已经定好了大概时间,他说:“过完年回去。”

高青愣了愣,“哦”了一声,又说:“那等会儿去商场吧。”

林冰挑了一枚浅粉的小钻,高青带上手套熟稔地消毒准备工具。齐憾见他在干活,便退到沙发上坐下等待。

结束后高青陪他去了商场买他的年货,商场到处都是红艳艳的,音响播放着非常喜庆的新年庆祝歌。

高青看着齐憾挑板鸭腊肠,怀疑地看了看他:“你会做吗?”问完后又觉得不该这么问,于是说,“你做的能吃吗?”

齐憾:“……”

高青拍了拍他的肩:“你要真不想回去,要不去我家过年?”然后用手肘顶了顶他,“你一个人不觉得很可怜吗?”

齐憾手上拿着包板鸭低头看成分表,漫不经心地说:“你让自己内心充盈点,就不会再觉得孤独。”

高青感觉被他隐隐嘲讽了,很是气愤,从他手里抽出那包板鸭放回货架,二话不说推着他往外走。

齐憾站着没动,说:“说话。”

高青推不动他放下了手,笑着说:“那别买了呗,我带你去我家一起过,正好带你去住乡村大别墅。”

他都说了两次了,齐憾不好再推脱,这件事就这么应下来了。

临近过年温菁也着急回去,歌没写完,短时间内赶出来太影响质量,只好无奈地暂时搁浅,后续在网上沟通也不难,反正框架差不多完成了。

齐憾趁着殷野还没关门回家的时候多去了几回。殷野倒是和高青意见不一样,他反而劝齐憾回家,毕竟父母年纪也大了,念叨什么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别当回事就行。

这话说的容易做起来难,齐憾手搭在吧台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卡林巴琴,让它在手里响起动听的旋律,一心二用道:“念叨的东西不一样。”于是殷野识相的没再过多掺和他的事。

殷野忽然想到了什么,“诶”了一声,身子压低手臂叠在吧台上,低头看着坐在吧台边的齐憾,声音放低说:“最近有个女孩天天来,之前碰到过高青一次,然后就每天来蹲点了。”

齐憾问:“有梨涡?”殷野直起身子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有。”

齐憾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是林冰了,林冰性格温和心地纯良,心思目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看样子高青目前并没有什么想法,态度依旧不冷不热的。

没过几天殷野就关门回家了,临走前给齐憾高青拿了两瓶酒,然后背着包坐上飞机就走了。

剩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高青不像他要提前回家怕抢不到票,过年前一星期关了门载上齐憾直奔老家。

他老家是个村,不过现在已经不像村了,这边旅游景点开发好了,是个村庄,地价直接翻倍,山底下都是别墅小洋房之类的。

高青是外公外婆带大的,自然也是回的外公外婆家,高青说是大别墅还真是村里最大的别墅,外加个大院子,都被老人家种满了菜和葱姜蒜。

而屋子里充斥着书法世家的氛围,浓墨重彩的,高青以前随口提过跟着家里学的书法,没想到还真是个挺大的书香门第。

老人家爱热闹,早听说高青会带朋友,准备了不少吃的喝的,亲切地过来拉他的手嘘寒问暖。

齐憾应付了一下这些热情的老人家,随后去车里拿行李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正好撞上一对夫妇进来。

高青立马礼貌地打招呼:“舅舅舅妈。”齐憾跟着打招呼,“伯父伯母。”

两人喜笑颜开的,男的硬朗英俊一股子领导风范,大老板的气质,女的不是说什么大美人,但是很有韵味,气质出众。

高青小声提醒他一句:“燕尧爸妈。”

齐憾没太在意,但对长辈谦卑有礼,自我介绍道:“我叫齐憾,这几天叨扰伯父伯母了。”

燕父燕母态度非常友好,连忙说不打扰不打扰,家里热闹正好。

高青打开后备箱翻出一个背包:“舅妈,他住阁楼行吗?就燕尧那屋,他也认识燕尧。”

燕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齐憾,齐憾本来觉得燕尧和他爸妈不像,他爸妈很贵而燕尧很野,可燕母听到高青说他与燕尧认识有些激动兴奋,笑起来又特别亲和,她对齐憾说:“你不介意就行,我没意见。”

齐憾发现燕尧笑起来和燕母很像,甚至连眉眼弯弯的弧度都一样,他问:“燕尧不回来住?”

燕父从车上拎下行李箱,说:“他又没有假,你们认识住他那也舒服点儿。”

齐憾明白了,再次说:“麻烦了。”

高青背上齐憾的包:“得了,赶紧上去收拾收拾。”

不得不说,几百平米大别墅就是大,连阁楼都这么五脏俱全,不过看不太出来像有人住的样子,虽然不落灰摆放整齐,但是没有人气。

齐憾觉得有必要问下燕尧的意见,他说:“我和他说一声。”

高青“啊”了一声:“说呗,他回来就回过一次,吃了顿饭就去单位了,这其实空了好几年了。”

阁楼是真的大,七八十平,但是对于齐憾来说太矮了,脑袋都顶着天花板了,燕尧比他矮一些,但估计也难受得不行,待个几天还好,长期住下来太压抑了。

不过该有的家具一个不落,冰箱大床衣柜书桌一个不落,还自带一个小独卫,还是大落地窗,从落地窗出去是顶楼的天台,依旧种的是菜。

但第一眼就吸引齐憾的是那一个展柜,展柜宽而高,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奖杯奖牌。

燕尧的奖项很杂,大的有跳舞全国比赛奖杯,小的甚至有初中学校联赛的羽毛球一等奖,此类的奖项很多。

齐憾随便看了几眼,看出燕尧基本是什么领域都沾点边,最精通的估计还是跳舞。

齐憾掏出手机拍了张他卧室的照片打下一行字发给燕尧,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高青拿了新被套给他套被套,齐憾先给笔记本充上电,由于房间的主人常年不着家,东西都收进了柜子里,他们整理起来很快。

整理好后齐憾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看信息,发现燕尧早就回了。

燕尧:我们这关系突飞猛进啊,房间都进了。

齐憾见他能开玩笑就知道肯定不介意了,难得打了一行字发送过去。

齐憾:奖杯批发商?

燕尧:又没什么含金量。

齐憾没往下聊了,随手发了个表情过去,扣下手机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发现燕尧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燕尧委委屈屈的:为什么给我发这种阴阳怪气的黄豆表情?

下一条信息是:我房间挺憋屈的吧,我让他们看看有没有空房间。

齐憾:随便发的,别换了,麻烦。

燕尧表示明白了:你见到我爸妈了吗?我叫他们给你发压岁钱。

齐憾:想要我给你发?

燕尧:才没有。

燕尧:睡一张床了就别这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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