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番外·第一人称,剧情无关,不喜可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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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孤儿,战乱时爹娘离散,只余下个五岁的我,四处流浪。

我从小就死心眼,按主子的话来说,我这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主子抬举我了。

我十三岁那年遇到了林一,他那时,也不过十八岁。

他比主子还要年长三岁,在主子十二岁时他便跟着主子了。

林一是一个老乞丐养大的,老乞丐将他养到了十四岁,便撒手人寰,留下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叫楚青。

楚青比林一小一岁,他自觉高人一等,从不愿叫林一哥哥。

林一后来将楚青也介绍给主子了,好在老乞丐有些见识,自小就教他们练基本功,主子见他身手不错,便也留下了,改名叫做楚七。

主子给了他们衣食住行,样样都是顶好的,渐渐,渐渐,楚七忘了自己的出身,以为自己生来便富贵,他看不起后面儿来的我也就罢了,后来,居然也看不起了林一。

我一直以为林一是喜欢楚七的,因为他待林一太过包容,我从没见过严于律己的林一对别人如此纵容。

我十三岁瞎了眼那年偷了林一的钱袋子。

我那时愤世嫉俗,被林一揪着脖子也不吐出一个好字。

我仇富,见不得别人比我好。

我心眼儿坏,会去偷瞎眼老太太摆卖的菜和鱼干。

我曾因别人一句话而咬掉那人的鼻子,也曾为了一个承诺油米不进苦等三日。

林一那时笑着,说我蔫儿坏的。

说我平时不吭声,只要一说话就能正中靶心。

他抓到了我,没有打我,没有骂我,先把我带到了城外树林深处,我以为他要杀我,吓得嘴唇发白,紧咬着嘴唇,犹豫要不要开口讨饶。

最后,他把我扔进了一个温泉,温泉水滑,我从没来过这里,据传闻,这里有磨牙吮血,杀人如麻的野兽。

他让我洗澡,他教我武功,他给我吃的,住的,半年后,我管他叫哥哥。

他一直叫我小赖子,后来,他问了我姓名。

姓名?

只有需要被人呼唤时,人们才需要姓名。

我的悲惨命运导致我无亲无故,我的沉闷较真性格导致我没有朋友。

久而久之,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我也就没有了名字。

我摇了摇头,他显然一愣,最后道:“那……就叫主子给你起吧。”

又过了半年,他带我去见了一个人,那人便是他口中的主子。

那人雍容华贵,看起来烨然若神人。

他给我起了名,他叫我十二,因为我是第十二个追随他的人。

他很厉害,身上流淌着皇族的血脉。

我跟随着主子,目光却总是不自知地放在林一身上。

我这辈子没和别人那么亲近过,我一直叫林一大哥。

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心意。

那么一切的一切,他所有的“分寸”,便都是拒绝,是连我这样的蠢货都看得懂的拒绝。

直到主子杀了楚七。

我其实一早就知道主子要杀楚七,待在主子身边贴身伺候了这么多年,主子的心性和脾气,我最清楚不过,可我没有告诉林一,因为我明白,这场祸事牵连了太多利益,定然会殃及众多人。

他必定会受到一定的惩罚,可我不希望他为了楚七变成那个罪魁祸首。

主子洞若观火,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直接在林一面前点明了,这叫我无地自容。

林一说,我是他兄弟。

去他妈的兄弟。

我那晚轮值,我值的是白班,晚上便全然轻松了。

于是我去喝了酒。

我感受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抱起,却无所谓了。

我想等这玩意儿抱着我去客栈开间房,便突然起身,然后痛揍他一顿,并且独占那个客房。

我从来不知道,林一居然也会跟踪别人。

他杀了那个人,尸体一如既往处理得很干净。

林一是冷漠的,我时常觉得他是一个两极分化的人,在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三种人——兄弟,主子,其他人。

未来,或许还会有妻子。

酒太浑浊,我的头脑发昏,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只以为是我昏睡了过去,再睁眼光线朦胧,好似神明编织出的梦。

梦中的他将我放在床上,就那样看着我,我说,这次的梦,有点真啊……

他揽着我的腰,我伸手,似乎摸到了他额上的青筋。

他满头大汗,似乎很热。

我十五岁第一次梦见他时,他也很热。

我吻了他,一如既往。

他却愣住了。

他没有放开他的手,从前的梦中,林一总是会惊惧放手,之后,梦戛然而止。

可这次的梦很长……长到我有些怀疑。

他那样看着我,就好像他的眼里有我。

“我不做你兄弟。”我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

“我要你......”我几乎咬着他的耳朵,我说:“干 我。”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且粗重,我似乎看到了他猩红的双眸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他吻了我,在我的梦里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大约是主子激励了我,这梦做得很大胆,我有预感,这次的梦大约是我有生以来能梦到的,关于他的,最香 艳的梦了。

林一在我的面前一直是一个温柔微笑,谦逊有礼,平易近人的好哥哥。

或许是我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吧,我的梦里的他,居然如此……急不可耐。

嗯……

我当真一直觉得这是场极真的梦,第二日醒来便会湮灭。

直到林一剥了我的衣服,将我扔进了水桶中,我的梦和我的酒都醒了。

他......在干什么?!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我的嗓子里像是吃了一盆沙枣般,又哑又干,我问他:“你在干什么?”

“你说,我是你兄弟啊。”

林一笑了,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的笑,笑意全然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甚至带着隐隐的狰狞和燎原怒意。

“不是谁都可以吗?”林一道,“那样的东西,你都由着他动你。”

我的心底燃起了无名怒火,我不甘,我不愿,我不信!

“关你屁事!”我嗤笑。

激怒林一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可我还是不知死活地激怒了他。

林一掐住了我的脖子。

“知道,我为什么喝他的酒吗?”林一须臾便放开了我,他的声音也有些哑。

“他是你好弟弟呗。”我承认,我嫉妒楚七,尽管楚七愚不可及,不自量力,可我依然嫉妒他。

林一的手越过水面,直接上手揉捏我的下面,我挣扎着,面红耳赤。

他按住了我的肩膀,强行让我坐在了浴桶中,浴桶下方极窄,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总之,在我坐下后,他的小臂关节抵着我的肚子,手完全把住了那玩意儿。

我连呼吸都轻了三分,生怕他手下用力,我便会永久地失去我的快乐。

这种事儿,林一真的做得出来。

“他说,你喜欢他。”林一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他说,曲向湖那一夜,你的味道很好。”

我当即就愣住了。

“我没能辨别他的话,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我试图告诉我自己,他在胡说八道,可关心则乱,我伸手接过了他的酒,他说,只要我喝了那酒,他就不再招惹你。”

林一手上的茧子很厚,他手下加重,我哼唧了两声,便红着脸要起身。

“我,今日跟着你,便是要同你解释的。我不欲在主子面前承认,也正是,因为这个。”林一低垂眼眸道,“我怕连累你。”

我此时不可能当着林一的面跨出浴桶,于是我说:“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再聊。”

林一坏极了,他说:“都是男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没什么稀奇的。

那你到底在看什么?!还上下打量……明明,刚刚全部都……

我的步伐虚浮,脸颊滚烫,我说:“我就是事儿逼,你...先出去。”

林一把我抱出了浴桶,他说:“既然谁都可以,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最后,在他锲而不舍的询问和那坦荡荡的注视下,我点了头。

我听见自己说:“谁都不行,那人如果把我送到客栈,我便会赶走他,独占这个房间……但,你可以。”

就这一句话,林一这一晚上压着我做了四次。

我第二日发热了,这事儿叫主子知晓了,主子笑骂林一口嫌体正直,又罚了林一一年的俸禄。

主子为我放了长假,还来看望了我,我很感动,却也十分羞耻。

林一向主子讨来了上好的药玉,说要给我用,我不想夹着那玩意儿,他甚至不顾我在发热,强行掰开我的腿,塞了进去。

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和他有过一夜露水姻缘的人,他怎么就,这么简单粗暴呢?

我有点烦他了。

果然,男人就是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一旦有一天忽然得到了,也就不太稀罕了,我对我自己展开了深刻的反省,并且将一切都怪罪在了自己的天性上。

我因为这件小事儿和他生了气,他看起来依然柔情似水,似乎对我用情至深。

鬼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总之,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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