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 60 章 · 3,113

人才难得,巫山云批阅完毕后又翻看了那人的姓名,暗暗记下——洪霖。

此子堪当大用。

巫山云想。

曾仓又去了御花园,却没有寻到翠姑。

翠姑大约是出宫嫁人去了吧,曾仓落寞地想,她常常说要出宫嫁一个好郎官呢。

可是,这深红宫墙屹立在每一条路上,四面八方,延绵不绝。

翠姑没了声息,血液渗入宫里黑土,又不知养活了哪一方树木。

在这宫里,人命不比草芥贵重多少。

曾仓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只是自顾自地蹲在那里看蚂蚁搬动凋零的花叶。

“你们...喜欢吃这个......”曾仓说,“我...我喜欢吃鸡腿。”

自古红颜多薄命,花瓣凋零无声,曾仓看着那萎靡的花叶,不禁有些难过,他似乎能理解秦姑娘那日的葬花的行为了。

如此好看的花,怎么能忍心叫它跌入泥土呢?

就应当手捧厚土,包裹薄布,将它们庄重埋葬。

蚂蚁们很厉害,曾仓很敬佩它们,它们总是能搬动比自己重很多很多的东西。

有人从曾仓身后拎住了他的领子。

曾仓回头,看见了巫山云。

“怎...怎么了?”曾仓问道。

“还疼吗?”巫山云问。

曾仓不说话了,转过身去继续看蚂蚁。

巫山云笑了,轻轻踢了踢曾仓的屁 股,曾仓立即跳了起来,揉着屁 股,愤懑不平地看着巫山云。

“还疼啊。”巫山云笑得欠揍,道:“来...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曾仓紧拧眉头看着他,倔强道:“今天……我一个人睡!”

巫山云挑了挑眉,道:“真的要这样吗?”

曾仓决绝地点头。

“那好吧。”巫山云无奈摆手妥协,意味深长道:“你若是一个人睡,可就吃不到我殿里的东西了啊。”

曾仓不以为然,到了晚上他才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

偏殿,曾仓坐在床上,望着那一盘菜叶子发呆。

甚至没有一个馒头,就是一盘,水煮白菜!

曾仓浅浅尝了一口,立即皱着脸把菜吐出去了。

那菜看起来寡淡无味,倒也不是不能下口,可是……他一尝才知道,那菜又咸又油,甚至还带着中药的苦味,吃一口宛如受刑一般。

曾仓嗅到了隔壁的饭香,肚子里打着雷,饿得头晕眼花,想着那些美食,不住地咽口水。

曾仓本就不是个经得起诱惑的人,他暗搓搓凑到门边,看着巫山云慢条斯理地吃着那一大桌子菜。

曾仓自以为隐藏得极好,可巫山云却突然道:“进来,你的伤还没好,今晚不作弄你了。”

曾仓闻言,立即欢天喜地地跑了进去。

巫山云早已为他备好了一大碗米饭,桌上的菜也是他平日里最爱吃的。

曾仓狼吞虎咽,他的眼睛几乎要饿得发绿了。

巫山云无奈地看着曾仓,又问道:“方才看你走路都不便了,是不是疼得厉害?昨晚是我没有分寸了,若是实在疼,今晚便趴着睡吧。”

曾仓摇了摇头,道:“上...上点药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巫山云道:“那一会儿我们一同去梳洗一番,之后我替你抹药。”

曾仓闻了闻自己身上,满不在乎地说:“我...我还没臭,过...过几天洗。”

巫山云唇角含笑,抚上了曾仓的面庞,温言道:“乖,日后天天都要洗。”

曾仓挣扎无果,最后只得妥协。

这一日宫中大选。

孟涟泛在一旁坐着,目光冷冽。

秀女花枝招展,巫山云装模作样选了几个便不再选了。

孟熙上前行礼,孟涟泛慵懒道:“抬头,叫哀家好生瞧瞧。”

孟熙抬头,这面孔惊为天人,甚至比孟涟泛这绝世美人都要艳丽三分。

孟涟泛心下一惊,扭头看向巫山云,却发现巫山云眼底居然波澜不惊。

孟涟泛喝了口茶水,又拿出手帕擦了擦唇角,她差点忘了,巫山云原是喜欢男子的,再艳丽的女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件俗不可耐的凡物。

可巫山云要留下孟熙。

“皇帝可是看中了此女的相貌?”孟涟泛眼底冷然,面上含笑道。

“是。”巫山云淡淡道,“而且,她是额娘的侄女,不是吗?”

孟涟泛低声道:“唉,是啊。哀家自小疼爱她,实在是不忍她进宫,你也知道,宫中可远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一入宫门深似海,哀家是不忍她落入这无边大海,同哀家一样困守一隅啊。”

巫山云眼眸晦暗不明,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孟涟泛为了阻止孟家分权,居然如此口不择言。

“如此,那便不选她了。”巫山云顺从道。

孟涟泛方才舒展笑颜,巫山云便又道:“既然额娘这般疼爱这位姑娘,那便就叫姑娘在宫中小住几日,陪着额娘如何?”

孟涟泛笑着应好,心道,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便是在宫里住几日,做个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伤大雅。

巫山云选了七个女子,五个封为才人,两个封为了美人。

巫山云将曾仓也带到了后宫中,曾仓一人住在春禧殿中,偌大的宫殿分了十几个宫女和数个太监。

曾仓很高兴,也很忐忑,他害怕又吃不到巫山云殿里的食物了。

巫山云告诉他,他只是暂住在春禧殿中,没几日便会回到巫山云的寝殿中去。

曾仓觉得这里其实也很不错——宫女太监很多,他们会陪他玩乐。

巫山云的那宫殿里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们两人,白日里太监都出去了,宫女又大都战战兢兢的,他很无聊。

孟昭入宫见孟涟泛时给了孟熙一种药,他告诉孟熙,只要她喝下这副药出现在巫山云的床帏之间,便可入宫步步高升了。

他说,没有男人能拒绝她。

孟昭的这一番言论打动了摇摆不定的孟熙,她攥紧了药,紧咬下唇,目光决绝。

巫山云今日回来的也很晚。

曾仓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巫山云心情愉悦地回到自己的寝宫,掀开门帘时才想起曾仓今夜在春禧殿,于是就要出去,可他的鼻间不可避免地嗅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气味,他瞬间捂住鼻子退了出去,只那一下,他便神志不清。

巫山云大抵知道了那是谁,屋里的女人几乎不着寸缕,巫山云眼眸冷凝,准备将计就计。

不需要巫山云说,李公公瞧见这一幕立即拉开巫山云,遣人去请来了孟涟泛。

孟涟泛赶来时,巫山云正斜靠在门上,面色潮红,药效来得极快,巫山云呼吸粗重,几乎要神志不清了。

太医来把脉时大惊失色,说此药凶猛,若不及时疏解恐会伤及龙体,影响其生育能力。

“把他扶去春禧殿。”孟涟泛捏着眉心道,“这不知羞耻的贱妇!给本宫牵来几只野狗,她既然如此自甘堕落,本宫也不介意帮她一把。”

曾仓正在吃着饭,便被踉跄进来的巫山云扑倒在桌上,饭菜随着餐巾被扫落在地,弄得满地狼藉,巫山云进来时还关上了门,他浑身好似火烧。

欲 望燎原,热 吻粗糙,曾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任他索取。

“你...你怎么了?”曾仓茫然地问着巫山云,巫山云则撕扯着他的衣物,不予答复。

“你的头...头好热,是...是发热了吗,我,我给你拿东西擦擦!”曾仓抵着他的额头紧张道。

巫山云捏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压在桌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无礼蛮横。

这一夜的巫山云吓坏了曾仓。

第二日,曾仓顶着满身的痕迹趴在巫山云的身上。

巫山云的东西仍在他的身子里。

曾仓起得比巫山云早些,他缓慢起身,巫山云的东西滑了出去,大片黏 滑的白 浊 液体顺着曾仓的大腿滑下。

曾仓摸了摸,发现,那似乎和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是东西一个味道的,应该,也是他自己的东西吧。

巫山云太坏了,曾仓想,巫山云昨天可能又把他的肚子弄坏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他不住地喊停,可巫山云呢?根本就不理会他!

曾仓开始怀疑了,他怀疑巫山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朋友,否则,怎么会总是欺负他呢?

巫山云或许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他傻,所以就一直欺负他……

曾仓委屈地起身,腿上青紫一片,他眼眶通红,默默流着泪,翻身准备下床,却在越过巫山云时被巫山云一手揽住腰身,重重跌到了巫山云身上。

“我昨天生病了。”巫山云解释道,笑着用头抵住曾仓的额头,道:“你不是也感觉到了吗?我那时候头很热,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曾仓道:“那...那你也不能那样!”

“嗯……”巫山云将头贴到了曾仓的脖颈间,哼声道:“下次,下次绝对不会了。”

巫山云如今是有了后宫,却专宠春禧殿,从来不会去其它宫殿过夜。

太后对此置之不理,这可苦煞了一众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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