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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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延突如其来的坦白,让程意还挺惊讶。

她望望镜子里的自己,又望望身旁的沈星延。撇撇嘴巴,问起:“那你怎么不说?”

“说啊。”少年慢条斯理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接着,眼尾弯起温暖到如同太阳。主要是,有这一件粉红色的衣服作为映衬。

沈星延没怎么穿过粉红色,程意的记忆里,他也只有小时候受沈爱民压迫,穿着他买来的粉色衬衫,不过半天,就意兴阑珊地脱下说要把它烧毁。

沈星延,最讨厌粉红色。

粉粉嫩嫩的女孩子颜色。

但他现在,为了和她相配。他好像穿得很开心。

沈星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说:“程意,每个阶段,都该有每个阶段合适的事。”

“譬如我现在觉得,向你坦白,就是正好的时候。”

“……”说了等于没说。

沈星延打包了几件情侣装,刷的都是他的卡。

他们学校有奖学金,每回沈星延校运会拿名次,都会得到不少的奖励。

回家后,程意百无聊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她的身上穿着刚买的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手机,给沈星延不断发信息。

宿舍群里很吵。

又是赵铃和王晴在吵架。

程意直接屏蔽。

她今天,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参与争吵。

沈星延从学校回来后,程意还是窝在沙发上。他的双手绕过她的脖子,在沙发后方亲她。

程意很快被亲得心如擂鼓。

她回过头和沈星延接吻。

但他好像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吻过几下,就进了浴室洗澡。

晚上睡觉,程意窝在他的怀里。

踌躇半天,她讪讪地问:“你是不是,有心事?”

沈星延抬眼看她。

“就是,”程意想着,解释着说,“我看你今天白天,在服装店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沈星延:“哦?”

程意:“你说你知道是我给你写的情书,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傻瓜,”沈星延说,“你的字,我还认不出来?”

“……”

“那还有——”

“好了,别说了。”

少年将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后。

他的手,碰了过来。

程意正面着他,很快被他不老实的动作激得面色赤红。

她转过身去,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沈星延撕开塑料包装的声音。

他抱住她,吻过她的耳朵,乖乖问:“还疼吗?”

“……”

程意没办法回答他这话。

沈星延见她不应,自己动作。

试探着和她融为一体。

程意从脚趾头到头顶都是麻的。

少年嘴边呵的热气在她脖颈萦绕,她的左手被他死死扣着。

沈星延的动作幅度很大,也不惦记她能不能承受,他亲着她的脖子,温柔喊:“意意。”

“……”

程意正无声地眨眨眼。

沈星延说:“你都没有说过爱我。”

程意的心,就是在这时像被颠簸了一下。

沈星延放缓动作,侧过头来。下巴依旧是熟悉地搁在她的肩窝,他眨眨漂亮的眼睛,轻说:“说吗?”

语气,像是诱哄似的。

哄着她,骗着她。

“我、我…”

爱你两个字,萦绕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沈星延掀开被子,抱起她。

“我们去窗台。”

意来不及质疑。

人就被沈星延抱到了窗帘之后,窗帘全遮光,窗台很高。她趴在台面,沈星延在她身后,想要吻过来时。

程意忽然感知到了一点儿愤怒。

“你干嘛!?”

她不耐烦说。

“我又不是——”

依旧是两个字,和爱你形成极端的两个字,萦绕在她嘴边,迟迟说不出口。

沈星延没意思地离开,程意随后,听到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冲水声音。

冲的可能,是冰凉水。

程意整理好自己,在床上躺了很久。

当沈星延走进来时,他面无表情说了句:“我去沙发睡。”

程意的心里像堵了一根刺。

她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说爱你,就是说不出来。

她面对沈星延的脸,想逼自己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半夜里,程意依旧失眠。

她翻身下床,想找找客厅里有没有什么,沈星延遗留下来的安眠药。吃个一粒半粒的,或许能让她想明白一些事。

她为什么,不爱沈星延。

又或者是说——

为什么爱字说不出口。

明明两年前,她说得很轻易。

沈星延或许觉得,那是玩笑似的话,那不算爱吗?

程意走到客厅,少年单薄的身躯被掩盖在薄被之后。程意看到这幕,别有用心地移开自己的眼睛,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翻箱倒柜,折腾得很大声。

沈星延很快被吵醒,他不耐烦说:“你干嘛啊?”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程意抿抿嘴巴:“我…我想找安眠药——”

“你敢!”

沈星延立马来了火,从沙发上坐起来,黑夜里,眼神冰凉地和她对视。

“……”

程意无端瑟缩了下。

良久,沈星延叹气。

他带起薄被过来,直接把整张被子不耐烦地盖在她背上。他看着她,轻声问:“你想干嘛?”

“我…”程意嗫嚅半天,最终,轻抿了抿唇说道,“我爱你。”

“……”

沈星延一怔。

良久,黑夜里的脸也像是有点脸红似的。他不自在地避开目光,嘴里念叨:“让你说的时候不说,把你小爷我惹生气了,现在又来逼——”

“沈星延!”

程意一吼。沈星延立马不动。

黑暗里,他们两人的瞳孔对视。

程意的心,跳得比什么都快。

她盯着沈星延,轻轻抬起眼睛。视线从他的下巴转移到鼻梁,从他的鼻梁转移到头顶。最后,又转回来。

这样来回的巡视。

很快让沈星延不爽。

他低下头,干脆和她又一次转移到下巴的眼睛对接,他说:“你到底想干嘛呀?”

“我…”程意嗫嚅,“我都说了,我很爱你。”

“……”

沈星延:“那我不也说了吗?我说,现在说什么都晚——”

程意没什么别的好办法,只有踮着脚尖,堵住了沈星延的嘴巴。

他一愣,接着下意识,回应了两下。

程意的手勾上他的脖子,离开他唇后,温声说:“我们去窗台,好不好?”

“……”

“去个屁。”沈星延骂骂咧咧随便说了句。

他拿开她的手,转身走到一边墙壁去开灯。灯亮刺眼,沈星延的身影,走进了厨房。

程意耷拉着眼睛,很快看到他的身影在灶台前不断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沈星延就煮好了两碗面。放了鸡蛋和香肠,还有几个虾仁,都给她埋在碗底了。

程意坐在沙发,侧过脸去看沈星延。

“看我干嘛?”沈星延没好气地说,“吃你的就是。”

“……”

程意刚低头,不一会儿,身侧又传来骂骂咧咧的埋怨。

“我这大白天刚给你买了衣服,晚上又给你煮面条,你上哪打着灯笼,去找我这么好的老公?”

“……”

“还不满意。”沈星延说到后来,越想越气,干脆利落放下筷子。

“程意,你是想分手是吧?”

“……”

从来都是她威胁沈星延说分手,没有一次,是沈星延大喇喇威胁她问要不要分手。

程意的心里酸酸的。

不自觉,就低下了头。

“哎,”沈星延看了着急,“我又没说真分手,就吓吓你,至于吗你?”

“至于,”程意的声音细细小小,“我都说爱你了。”

沈星延:“……”

“我爱你,”程意说,“你是聋子吗?这都听不到。”

“……”

沈星延无言以对。

程意挑了一个虾仁吃进去,转眼就要走进卧室。沈星延站起来,从身后拉住她:“哎。”

“……”

“你总得告诉我,之前不爱我,是什么原因吧?”

“……”

程意嗫嚅着:“不想说。”

“求你了,”沈星延将脑袋搁在她的肩窝,“意意。”

“……”

沈星延:“意宝。”

“……”

沈星延:“你是不是还要逼我喊老——”

“别,”程意说,“算了,我还年轻着呢。”

沈星延:“……”

他拿眼前的人,有一点儿无奈。

程意说:“你给我买衣服。”

沈星延:“嗯。”

程意:“正常。”

沈星延:“嗯。”

程意:“但你违背我的意愿。”

沈星延:“?”

程意嘀咕:“我都说了,不要买那么贵的,要换一家买。”

沈星延:“?”

这叫什么事啊?

他眼前的小人嘀嘀咕咕,说着说着转身,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沈星延…”

她嘀嘀咕咕小声说:“你一给我买衣服,还买贵的,你就让我想到…”

“……”

“一年多前,不对,差不多刚好是两年前…你那时候,跟王晴手挽手的时候。”

沈星延说:“…你别血口喷人。”他什么时候跟王晴手挽手了?

“真的,”程意说,“就算你没真的手挽手,但看在我眼里,在我心里造成的创伤程度,就等同于,是手挽手。”

“……”

“你会玩滑板,王晴也会,王晴家里有钱,你在我面前——也,也是有钱的样子。”

“……”

“沈星延,”少女抬眼认真地说,“我不需要你给我买什么衣服,尤其是——我不喜欢很贵的那些衣服。你每次给我买,都会让我真切感觉到,我们两人之间存在的差距。”

“……”

良久,沈星延拉着她坐了下来,转脸问:“但你给我买鞋,为什么要买贵的?”

沈星延脚上的那双耐克,是限量版。程意攒了很久的零钱,才把这双鞋当做礼物送出。

沈星延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我们两,都对彼此知根知底了。”

“你惦记着我鞋还不够好,还要给我买更好的,难道我,就不想着回馈?”

程意哑口无言。

沈星延把她拉进怀里,轻说:“意宝,你别觉得有负担。”

“我们俩的家庭环境,如果这都还不算相配,那什么才叫相配?”

程意忍不住想笑,她明明想说的最终不是这个。但沈星延误认为,她好像是…激发了自卑属性?

“我最终,”程意抬起头,很严肃地说,“我只想说,你以后别再败家了,要是再随便乱买东西,以后我们结婚,家产都给你败光了怎么办?”

“……”

沈星延琢磨到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结婚?”

“不然呢?”程意稍翻眼皮,“我不当你的新娘,你还想让谁当?”

沈星延笑笑:“好。”

这场小矛盾的结果好像是无疾而终,当晚程意窝在沈星延怀里睡觉,他们两人之后都很规矩,没有再做任何让人身累的事。

沈星延学校新一届的运动会来临,程意坐在看台上看着他跑完全程。

运动会结束,他们回清河。

在饭桌上,沈星延向两家大人面无表情地提起:“我退役了。”

时隔几个月,程意手里握着的筷子根本不稳,她略微迟钝地想了起来——几个月前,沈星延和她爆发的那一次争端。

当时好像,开头就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心事来着?

中秋的季节,小楼窗外桂花飘香。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最后来回梭巡。把目光定格在程意脸上。

程意没意思地扒了口饭:“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沈星延,从来没和她提过。

沈星延没再吃,他回房间后。程意跟在他身后,帮忙着把门关了。

“干嘛退役?”

提都不跟她提,这就很让人烦了。

“我怕死。”沈星延干脆明了。

“……”

“吃你之前,还没什么,”少年耸耸肩,唇角挑起笑,“吃了之后,有点舍不得了。”

“……”

“沈星延!”程意气得咬牙,“你要死啊!”

他们两人自从有了第一次,沈星延开荤后就像变了个性子。其实也,可能没变。

可能,那就是他的本性。

沈星延,就是个脑袋里装满了黄色的下流人。

“我们出去开房,我告诉你。”沈星延的意思很简单,在他家里,不好动作。

他一刻,都不想跟她分开。

他们出去后,找了家附近的便捷酒店。情侣房间,到处都是粉色的暧昧氛围。

沈星延直接拿了套,撕开后从后面抱着她。

程意的脑袋晕晕乎乎,她满心满眼里都是沈星延。

少年把她按在床上,他清俊的眉眼依偎在她脸颊。程意攀上高峰,牢牢环住他的脖子。

沈星延力道越发的大。

程意觉得,自己要被揉碎。

结束之后,沈星延抱着她去浴室洗澡。他们两人,又做了一回。

躺平在床上,心满意足的少年宽松套着浴袍,怀里搂着她。下巴低低搁在她的肩头,

扬起唇笑:“我觉得,也是时候了吧。”

“你想,我拿到的奖牌,都这么多了。”

“我一直跑下去,没命跑下去。”

“难道我还能进国家队?”沈星延歪过头看她。

程意看着他的眼睛。

心里咚咚跳。

她想起了,沈星延最开始——

究竟是为了什么跑的步。

他从初中开始,三千米就没落后过九分四十三秒。

这全仰仗了——

她程意在身后的苦工。

当时沈星延故意叫苦连天,说有程意在他身后针对他,所以他跑得很快。跑得比谁都快,只为了躲着程意。

放屁,她能有他一半快?

程意问沈星延:“你当时可说了,你想拿世界冠军。”

“……”

“现在就放屁了?”

沈星延的表情诡秘莫测,他看过来:“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就说了,”程意直接给他指出来,“你当时在篮球场的后面,明明抱着篮球,但是你跟谢明朗说,还是去跑会儿步吧。”

当时她都听见了,她跟金灿灿挽着手,听她的亲戚诉说梦想。

所以后来,她去学了半年芭蕾。

吃过苦头之后,明白太累,她默默放弃了它。

后来因为沈星延,她又重新捡起了它。

“沈星延,”程意忽然明白,“其实你说的都对。”

“嗯?”

“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

“你说,你放弃了梦想之后,我也会跟着放弃梦想吗?”

“我觉得我,可能会吧。”

程意说:“我会放弃梦想的。”

“因为我,从来都是一个没有主见的胆小鬼。”

沈星延的眼里看到少女的脸庞,认真而细致。她毫不犹豫地在告诫他:“我的梦想是为了你而生,如果你不跑步了,那我…”

说着,程意鼓了鼓脸颊。

“那我以后,再也不跳芭蕾了。”

沈星延忍不住笑:“别想威胁我。”

程意:“我说真的!”

沈星延:“……”

程意伸手扯他的耳朵:“你给我好好听话,知道吗?”

她只喜欢,最初背着她跑的那个少年。

半夜里,程意胃疼的毛病发作。

痛得厉害,她一下从床头坐起。沈星延跟着一咕噜起身:“怎么——”

看到程意的脸色不对劲,他那个“了”字也没问出,他抱着她下楼,打车去附近的医院。

检测出来,就是胃炎。

只不过平常是慢性,到了今晚,不知怎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特别少的缘故,成了急性发作的状态。

程意在病房里挂着水,沈星延守在她的旁边,一眼看去憔悴了好多。

程意弱唧唧的:“我没shi——”

“你别说话!”少年一股子火气,正愁没地方发。

“好了,都别追梦想了,”沈星延说,“反正你梦想也是跟着我来的,你自个说你自个没主见,那就都别跳了…都别去追了吧。”

沈星延说:“解放解放我们的双脚。”

“……”

他气呼呼给她削了个苹果,刚削完,想到程意在补液,她目前的状况,应该还不能吃。

他一口气呼呼的,把苹果咬进了自己嘴里。

程意看着他模样,又好笑又好气。

在医院住了几天,家里面的亲戚大人,还有沈爸沈妈,都来轮番看过。

出了院他们没马上回帝都,还是请了假,在清河养着病。就当是度假了。

沈星延的姨妈家——也就是金灿灿家。他们俩这重远房亲戚的关系,导致在后来金灿灿和谢明朗在一起,感情日益加深,谢明朗时常吊儿郎当戏谑沈星延:“喊姐夫。”

沈星延就是三个字:“喊你妹!”

这回到了金灿灿家的农庄,几个年幼时的伙伴分别从两辆车上下来。

农庄在山里,农庄前就有一条小溪,清澈到见底。

农庄里还咩咩咩的,养了几只羊。

沈星延脾气不好,尤其是在程意得了胃病过后,意识到她身体情况的严重,他的脾气就更加不好。

一只羊大几百,沈星延挥了手:“弄只yang——”

话没说完,沈星延的头上就被程意敲了个爆栗。

“惦记着我不能吃是吧?”

沈星延:“……”

程意:“就搞些青菜就行了,溪里不是有鱼吗?你去抓几条鱼过来。”

“……”

程意:“再翻翻石头,看看有没有螃蟹。”

沈星延:“……”

程意的话一出,金灿灿和王凝,都跟着一起怂恿。

转眼间沈星延和谢明朗,还有伍志铭。都跟着一起下溪,挽了裤腿,在溪里面找螃蟹。

其实能翻到的,不过都是一些小螃蟹。根本不好吃,只能拿来玩玩。

程意和金灿灿王凝斗着地主,刚被她们两联手打了一个春天,心情正不好,掏钱出来的时候。

沈星延拿着塑料碗,里面装着几只螃蟹过来了。

“程意,程意!”

少年眉开眼笑,看上去,依旧是唇红齿白的。好像跟两年前没什么大的区别。

王凝看了一眼,平淡无趣收回目光。

“哦,也就是我男朋友没来,要他来了,肯定不止给我抓这么几只螃蟹。”

程意:“哦。”

金灿灿:“哦。”

“……”

沈星延把塑料碗摆在程意面前,手指了一只最大的:“这是我。”

“……”

沈星延:“这是你。”

他指了只第二大的。

“其他的呢?”金灿灿问。

沈星延:“除了崽还有——”

“咳。”程意一声轻咳,沈星延立马意识到场面不合适。他敛了脸色,没有再出声。

“程意,”他在她身边坐下,挑挑眉,“我来帮你打?”

程意让位。

沈星延一上场,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什么,马上把她输的那一局钱。

通通赢回来了。

程意抿嘴,惦记着大家都在,没凑上去亲沈星延。

吃了自己抓的鱼和农庄里的几样小菜,赶着天黑前,大家又重新回了市里。

路过商场时,沈星延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景色,忽然说:“停车吧。”

“……”

程意还没弄明白个前因后果,坐到一半中途,就被沈星延给拉下了车。

进了偌大商场,上了第三层,到了游戏厅里的娃娃机面前。

少年熟练操纵着摇杆,才笑着说:“我们俩好像,还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约会过。”

“……”

说来的确也是。

她和沈星延在一起之后的日子都很忙,帝都寸土寸金,生活在帝都那一片城市的人生活节奏也很快。

他们两个各自每天忙着训练和学习,能够在课外之余好好约会的时间,还真的不多。

尤其是,像专门到游戏厅里的娃娃机这种——极其富有少女心的地方,沈星延专门操纵着摇杆,像这样抓娃娃的约会。

程意穿着粉色裙子,站在他身边。

沈星延没和她穿情侣装。

是应程意的要求。

怕到农庄让小伙伴们看到了,尤其是王凝,看了心里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程意去买了一杯奶茶,回到娃娃机旁边,给黑色外套的少年递去。

他接着,应了声:“谢谢老婆。”

“……”

程意的脸顿时红了。

她说:“在外面呢,能不能小声点。”

沈星延:“老婆。”

程意:“……”

沈星延:“老婆。”

他眼都没抬一下,只顾着抓娃娃。程意又忽然有点儿气馁。

沈星延耗费了二十枚币后。

终于…

抓到了一个娃娃!

还贼丑。

程意嫌弃得很,沈星延笑笑,塞她手里:“走,请你去看电影。”

新上映的电影是个恐怖片,可能拍摄得过于无聊,整个影厅里都没几个人。

程意和沈星延坐在普通的中排,等到短暂的广告时间过去后。屏幕的正中,赫然出现一只血淋淋的大手。

程意被吓到手里娃娃颤抖了一下。

她身旁少年笑笑:“怎么这么胆小?”

“……”

沈星延把两人座位中间的横杠抬起来,他跟程意的胳膊挨着。专心致志看起电影,程意手里的娃娃,没再抖过。

电影临近结束前,沈星延碰着她的耳朵,说了句话。

“我想多陪陪你。”

“……”

程意转头看过去。

就是在一片漆黑里,少年的眉眼安静。嘴角笑着,很好看的模样。

“就是像这样,很简单,很幸福的生活。”

“哪怕买件衣服,吵个小架。”

“还有,就算是你生病,我在你身边照顾你。”

“跟朋友一起出来玩,看个电影,抓个娃娃。”

“哪怕是你害怕,靠在我的身边,”沈星延说,“我都觉得很美好。”

程意瘪着嘴巴,抽噎了一下。

她靠过去,亲着沈星延的耳朵。

说。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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