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看了宁芊芊半天,问:“你替谁要的?”
这……总不能说是替陆玺要的吧!要是让皇叔知道了,又要……对了……皇叔,就说是替皇叔来拿的,这样李老头肯定会拿最好的药。
宁芊芊冲李老头摆摆手,极其神秘的低声道:“替皇叔拿的,他啊忧国忧民,操劳过度,近些日子身体老是乏的很,所以我想帮皇叔拿些补身子的药。”
李老头听后瞪大眼睛,皇上?陛下不太行了?他脸上变幻莫测,心道:“都说女人三十多岁如狼似虎,果然如此。容贵妃这不就把陛下给掏空了,不过陛下把这种私密之事,说给郡主听,这样……”
“喂,”宁芊芊晃了晃他,“你神游什么呢!”
李老头露出窘色,“老夫只是在想,给皇上的肯定要用最好的药。” 末了他不忘加一句,“最补的。”
宁芊芊两眼放光,道:“那是自然。不过李老头,这啊是我给皇叔的惊喜,切勿让皇叔知道啊!”
原来如此,不用你说我都明白。这是让别人知道皇上“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这颗脑袋还要不要啊!
“还有啊,既然是惊喜。简便一点就好,就是可以弄成药丸就更好。”
李老头笑着点点头,道:“有的,郡主您跟我进来,我给你看看。”
就这样宁芊芊兴高采烈的拿到“十全大补丸”回府,她心想:“看看,看看!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有补,李老头办事儿果真牢靠。
一回府,便听见婢女们在议论。“你听说没?夫人得了怪病,今日一早发现就不能说话,还全身奇痒。”两名端着盘子的丫鬟,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往西院走去。
“可不是吗?二小姐都赶去乡下了,请了大夫前去察看,却检查不出夫人所患何病。”另一道声音回答道,因为这里毕竟是宁芊芊所住的地方,两人说话都非常小声,唯恐被人听去,治她们乱嚼舌根之罪。
那个药,确是慢性|毒|药。但宁芊芊也不知道期限,是多少日?
对了……那药?
宁芊芊猛的惊醒,齐月自从离开林府,就从未回宫。那瓶药不可能是她给的,可那名太监?……到底是谁比她还想要周氏死,这其中究竟又隐藏了什么?
前世根本没发生过这些事,她此时思绪十分混乱,重生回来种种事,都不在她掌控之中。冥冥之中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只是不知这背后之人究竟又有何目的?是好是坏……
“小玺子,哥问你个事儿?”王参将咧着嘴,眼神囧囧的问:“你是不是跟郡主有过节啊?”
陆玺正在拉弓射箭,闻言放下弓箭,疑惑道:“没有啊,王哥你是……”难道被发现了?
王参将低喃一句:“那这就怪了,这…郡主真是蛮横不讲理。”
“王大哥,你说什么啊?”
他惶惶摇头,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道:“等会比试有没有信心?”
陆玺露出青涩的笑容,“尽力而为吧。”
这次新兵选拔,有两位脱颖而出。一位是陆玺一位是名叫程鹏的青年,可领队之位只有一个,固此太子提出让他们再比试一场。至于比试什么,太子没有明说。
太子站在校场上方说道:“经过三轮选拔,陆玺和程鹏表现甚好,孤甚感欣慰。今日为他们加塞一场,就以……“太子祁微低头看见一苹果,“就以孤手上的苹果为靶,苹果抛出,命中者,方可得胜。二位可清楚?”
陆玺与程鹏分立于校场的东北角和西南角,距离太子有些距离,校场空旷,又有风声夹杂其间,其实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先前已有人告知过他们要加赛,可现如今太子殿下亲自问起,自是荣宠之至,他们只需谢恩即可。
程鹏率先上前一步,殷切道:“能得太子殿下加赛,是属下莫大的荣幸!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殿下厚望。”
程鹏说完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傻楞着,以为他没见过世面,见太子的真容直接傻了。暗暗嘲笑。
陆玺不曾多想,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看重。”
祁微颔首示意,手势虚抬道:“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太子拿着苹果看向旁边的王莽,问:“你觉得他俩谁会胜出。”
王参将王莽对程鹏嗤之以鼻,不予看否,他傲然道:“属下认为,自然是陆玺。”
“哦?”祁微笑了笑,“想不到你跟本
宫想到一块儿去了。”
日光从东边照向西边,从他这高台处能够清楚地看见陆玺的模样,陆玺在这骄阳下发着光,纵是沙尘覆面,亦不掩其锋芒。
苹果被高高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一抹粉色移至高空。
众人惊呼——
只见陆玺弯弓拉弦,侧身西望,仿佛射日的后羿,眼中燃烧着炙热的火,似乎在告诉世人,他的箭矢所到之处,必将无往而不胜。
陆玺的箭率先射出,程鹏惊慌,紧跟其后。
全场屏息,唯有箭音破空之声,粉色苹果被一箭射下,坠落下来。
“好,好。”一阵此起彼伏的掌声响起,然话音未落。
有人惊乎道:“太子殿下小心!!”
原来程鹏为了取胜,连射两箭,另一箭却失了准头,竟是向着太子所站的地方偏去。
王参将吓得想以身替挡,太子却不慌不忙地侧身一让,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避开了那一箭。
叮咚——一声,这一箭射在了旁边桌子上。
众人惊魂未定,程鹏更是忐忑万分。虽说他有些急功近利,可说来也冤枉,苹果抛至高空,他刚要射箭,却被忽然冒出的日头晃了一下眼,比陆玺稍迟一会,他心有不甘,固此射两箭。可差点伤了太子,此事若追究起来,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当即吓得双腿发软,跪地请罪。
祁微依旧如沐春风,像个没事儿一样,微笑道:“无事,箭有失准头也是常有之事,往后你得多加练习,虚惊一场,诸位将士不必放在心上。”
程鹏磕头谢恩。
太子宣布:“此次比试,陆玺胜,即日起升陆玺为新兵将领。”
完事之后,太子单独召见了陆玺。
在等待太子的时候,陆玺有些局促,两只手不停地摩擦。他想:“难道……太子知道我与郡主之事?”又想到刚刚王哥向他询问郡主之事,他倒无妨,可郡主千金之躯切不可为他坏了名声。
听到通报,陆玺深吐一口气,又赶紧换了个姿势。
见太子来了,他单膝跪地,抱拳施礼:“参见太子殿下。”
见了如此赤诚少年,太子羞愧难当,明明说好一视同仁,竟然为了芊芊失了公正,差点错过了这个好苗子。
只是事已至此,亦不可返回。
祁微轻咳一声,走下来将他扶起,“快快请起,说到底是我做的不好。”
陆玺起身,疑惑的蹙着眉,“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唉!”太子叹着气道:“我那个妹妹啊,从小娇纵惯了,那事儿……你多担待些。”
陆玺瞪大眼睛,吃惊的望着他,“殿下严重了,郡主……郡主……这不是郡主的错……是我不好。”
陆玺心焦:“果然知道了,这?看殿下的表现像是不反对我与郡主之事……难道殿下是支持的?”转而化为喜悦之情。
太子拍了拍他肩膀,“你别替她说话了,前些日子苦了你了。”
陆玺赶紧否认:“不苦。”跟郡主在一起怎么会苦呢?明明是最幸福的事。
太子以为他受到宁芊芊的压迫,从而不敢说真话,便也不逼他了。只是想往后多加照拂他吧,他也多少清楚陆玺家中之事,不是有说有多怜悯他,想来陆玺也不会需要这怜悯之情。
实在是觉得假以时日他必定成为渝国大将。
他相信陆玺,更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祁微长吁一口气,开口道:“二月十九母后携朝中官宦家眷前去慈安寺祈福。所以我命你带着守备军好好保护她们的安全,知道吗?”
“属下明白。”那岂不是又可以见郡主了。身在军中自是不似往日自由,不能随意走动,除了外出巡逻。
“对了。”祁微神情忧愁,“在派一些人,去各个地方找找公主,一旦发现她的踪迹,立刻禀报。还有必要时可用些手段,毫发无损的把她带回来。”
“是!”
“小玺子,殿下跟你说了些什么呢?”王莽问道。
陆玺道:“没什么,就是皇后祈福一事。”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扁着嘴,显然不好闻,“王哥,我先去打水洗澡去了。”
王莽拉着他,不让他走,“废那功夫干嘛啊!就旁边那小河里就可以洗,现在天气回暖了,走吧!哥哥也去洗洗。”
陆玺还未来得及说拒绝,便被拉来河边。将士们一天天训练,大多人也是在河里随便洗洗,所以现下已有两三人在河中游得好不自在。
这时宁芊芊站在城墙之上,这地方还是齐月告诉她的,说是这儿正对着守备军大营处,宁芊芊怕军中有人欺负陆玺,所以来这儿偷看……
对,就是这个理由。
一旁小兰看着宁芊芊拿出千里眼对着左眼,在那儿瞧着,一会儿过后,不知看到什么羞红着脸放下千里眼。
又踌躇片刻,咬咬牙,继续看。
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小兰问:
“小姐你看到什么了?”
“春天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春天到了
中国加油,武汉加油,四川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