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72 / 143 章 · 3,649

辛姮离开后,燕渺也没心思再看花灯了,便随便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望着湖上漂浮的花灯发呆。璧玢见她如此,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在一旁默默坐着。毕竟她这个师姐本就是奇怪的。

可两人正安静地看灯时,却见元令仙君杨泛又走了过来。璧玢连忙站起身,挡在了燕渺身前,笑着道了一句:仙君。

杨泛看了璧玢一眼,只微微点头致意,便又看向了燕渺,道:长老,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璧玢知道自己未曾正式拜入苍潭派,也未曾得道成仙,更未曾修成长生不死之体在杨泛面前,她的地位实在是微不足道,杨泛甚至都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她这样身份尴尬的人,她自然也是说不上话的。可她仍是道了一句:仙君,我师姐今日吃了些酒,有些不适,怕是不好单独同仙君说话。

燕渺闻言,看向了这边,也道了一句:仙君,实在抱歉,我的确略有不适。

杨泛见了,忙道:只有几句话。说着,又看向璧玢,道:不会耽误太久的。

璧玢听了,有些为难,还想回绝,却听身后燕渺道了一句:罢了,师妹,你在一旁等着吧,我们就在这里说话。

璧玢听了,知道燕渺这也是担心杨泛纠缠的无奈之举,只好应下。她向一旁挪远了几步,又稳稳地站在那里,虽是背对着二人,但身后动静她却都能听见。

燕渺站起身来,只见杨泛正向她走近,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问道:仙君想说什么?

杨泛依旧只是微笑,却看向了满园的花灯,问道:长老可喜欢这些花灯。

这些花灯精致,很是漂亮,燕渺道,仙君不会只想说这些吧?

杨泛看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然不是。又道:长老可愿在我杨府多留几日?杨府地方大,有趣的地方还很多,长老定然会喜欢的。

多谢仙君美意,燕渺道,但苍潭山上仍有要务,怕是不便久留。

要务?如今,苍潭山的要务,不都是槿秦长老在打理吗?杨泛问着,又笑了笑,长老,我对苍潭派还是有所了解的,你又何必用这个借口来回绝呢?

确有要务,不便言说而已。燕渺道。

杨泛顿了顿,只看着燕渺,只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却又开口道:上次在昆仑山,长老对我说,有心上人了,不知是谁?

心上人?璧玢闻言,好奇起来,便悄悄向这边挪了两步,想听得更清楚些。

不便言说。燕渺依旧敷衍回答道。

其实,长老不说,我也知道,杨泛道,长老那话只是搪塞我的。当时我信了,可后来细想想,却觉得不对。长老久居苍潭山忘尘峰,不理俗务,身旁也只有一个女弟子日夜相处,哪里能有机会遇到自己的心上人呢?

说得有理,

璧玢心中暗道,她还真不会说谎。

燕渺听了杨泛的话,只是道:仙君并不了解我。

除非你说出你心上人的名字,我才信你。杨泛说。

燕渺微笑道:我说了,仙君也不识得,说了有何用呢?

那可未必。杨泛说着,忽而一笑,眼里闪过了一丝阴险。他抬脚向燕渺的方向迈了几步,越来越近。我怎么会不认识呢?杨泛说。

他虽未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如今不知为何,依然给人一种压迫感。燕渺见他越来越近,忙向后退了几步,却已快退到了湖边上。只见杨泛又动了动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她却也没心思听了,若杨泛再向前一步,她便顾不得颜面,要直接飞跃过这湖躲开他了。

可正当她要飞起一跃时,忽然有个人扶住了她。

仙君,我师姐喝醉了,有些许站不稳,不如我先扶她回去,我们改日再叙?璧玢适时地出现了。

她一直关注着两人的动向,见杨泛似乎不太老实了,她便连忙冲了过来,扶住了燕渺。

还是不要闹得太僵才好。

醉了?杨泛听了璧玢的话,看起来有些许疑惑。

我的好师姐,璧玢忙用秘音之术悄悄说道,你倒是做出点样子来啊!

却不想,她这句话刚送出去,燕渺便眉头一皱,脚下一软,又捂住了自己心口,险些站立不住。璧玢见了,愣了一下,又哭笑不得,悄悄说道:这哪里是醉酒的模样啊!

可燕渺并无半分改善。杨泛见她如此,打量了她一番,这才问道:长老,身体不适?

璧玢似乎听见了燕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可听不真切,便凑近了去。可刚凑近,她便听见了一句发颤的话语:阿姮

阿姮?哦,是她的徒儿。怎么称呼得如此亲密?

西北方向,西北燕渺念念有词。

璧玢正不解,刚要开口问个清楚,却忽然被燕渺用尽浑身力气推了开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燕渺直接跃起,如一阵风一般,在满园宾客的注视下,向外飞去

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奔月吗?璧玢实在搞不懂燕渺此举,不禁有些生气。说到底元令仙君也未做过分的事,她如此离开,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那是燕渺长老?

怎么就走了?

她不一贯如此吗?只是这样冒然离开,还不走正门,未免太过失礼,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元令仙君。

璧玢听着这些议论,本想留下善后,却也顾不得什么了。她的师姐这般乱闯乱跑,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她只恨自己倒霉,竟领了这份苦差事。

于是,璧玢只张了张口,尴尬地笑了笑,便也转身提着剑追了出去。

燕渺元令仙君杨泛见燕渺和璧玢相继离开,他看起来很惊讶,也略带了些失落。他唤了一声,便也扔下了众人,追出了门外。

这样的场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在场诸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待到回过神来之后,便又开始议论纷纷,联系着两人之前的传闻,自编了一曲求而不得的旷世情缘。

原来,辛姮一路追了出去,虽绕了路,但她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追在了押送涂蔷的人身后。她远远地跟着,打算到人少偏僻处再动手。

一,二,三二十一。辛姮数了一下,押送涂蔷的人竟有二十来个,而涂蔷如今五感被封,哪里用得着这许多人来押送?看来他们对涂蔷真的很上心,对他们要引诱的敌人也很上心。

只是辛姮并不清楚这些人的身手,一时竟不敢贸然出手。她只是远远地跟着,观察着这些人的行动。远远地见这些人走路步伐稳健却又十分轻巧,她便知道这些人多半也是有些修为的。

不知对方底细,不好正面迎敌。也罢,虚张声势,调虎离山吧。

辛姮想着,观察了下周围地形,只见此处隐秘,离杨泛的园子也有些距离,便果断地向一旁不远处的的林子放了一把火。火很快就烧了起来

,林子里也升起了浓烟。

怎么起火了?你们几个,快过去看看,灭火!有家丁嚷嚷着,便有两三个家丁离开了队伍。

然而辛姮仍觉得不够,想了想,她又捏了一把土,随手抟成了球。她要让人觉得,这不是一个人独自能做出来的事。希望能有用吧。辛姮心想。燕渺在初教她时,曾说过,控剑控物没多大差别,万剑令是将一把剑化出许多分身来,那她也可以用同样的法子化出许多土球来。辛姮想着,又朝另一个方向,先将这土球变大,再将这土球一推。果然,那土球忽然化出了许多个来,浩浩荡荡地在这山林之中滚去。

虚张声势到这一步,便差不多了。那些家丁果然被这动静吸引,一下子都紧张起来,拿起了手中的兵刃。他们虽依旧都围在笼子旁边,但所有的注意力却都被那边的动静给吸引了。

辛姮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便趁着他们都关注着一个方向之时,连忙扔出几个火球,正中家丁身上。几个家丁身上登时起了火,一时都喊叫起来,却不知道这火究竟是从哪里过来的,一时竟乱做了一团。辛姮见了,抓住时机,猛然从草丛后跳了出来,同时拔出了自己的剑,一剑一个,便将那些家丁都刺死在了脚下。

活口是不能留的。

只是

未免也太容易了些。辛姮看着脚边的尸体,这些人虽有修为,但灵力低微,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辛姮想着,又看向了笼子里的涂蔷。涂蔷虽是睁着眼睛,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呢?辛姮嘴里念叨着,又向那笼子迈近了一步。她没有直接上手,而是谨慎地用剑挑了一下笼子上的锁

只听一声轰鸣,周围一下子变了模样。一道阵法以笼子为中心迅速升起,顷刻间便将辛姮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不好!

辛姮低头看向那把锁。原来,陷阱在锁上!

竟然只是一碰,便能触动阵法!

正焦急时,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姑娘,别来无恙啊。

辛姮抬头看去,只见一人从林子里转了出来。那人是杨府家丁打扮,低着头恭敬地立在阴处,面容看不甚清晰。可纵使如此,辛姮还是察觉到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一丝不怀好意的气息。

这人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见过?辛姮直接开口问道。

哦?姑娘不记得了?那人说着,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辛姮见了,心中一惊。

狼眼!

怪不得!

怪不得!她竟把这群狼妖给忘了!她怎么能疏忽了!

辛姮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剑。如今局势不妙,她得尽快脱身。可她正思考对策时,忽见林子里又冒出许多身影来,全穿着杨府家丁的衣服。如今,他们都露出了狼的眼睛来,一个个地都恶狠狠地盯着辛姮。

没想到吧,我们还记得你呢,为首的狼妖开了口,不止记得你,我们还记得当日所有和你有关的人,哦不,是兔子。狼的嗅觉最是灵敏了,你重创狼族之夜,我们搜了整座城,每一处你留下气息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自然也知道,你都和哪些人最为相熟。没想到,这兔子竟自己送上门来。她和你很熟吧?不过,苍潭派的弟子,是怎么和妖物厮混在一起的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也是真想不到,一个仙君,竟也会和你们这些狼妖为伍。辛姮说。

只是杨泛,倒还好说。只是狼妖,打就是了。可如今,狼妖穿着杨府的衣服,便不好说了。

处处提防,却独独忘了这狼妖。没想到这群狼妖还真是难缠,竟记仇到今天。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兄弟们,为首的狼妖道,报仇的时候,到了。布阵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