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晚睡得早,江漓不到五点就惺忪地睁开了眼。她醒来看到手上的钻戒,惊呼着叫醒周清让,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江漓举起手掌,手心朝里手背朝外,惊讶地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漓,你让我等太久了。”周清让目光深邃,握住她的右手,“嫁给我,好吗?”
江漓僵住了,她没想到周清让就这么独断专行地给她戴上了戒指。“周清让,你太狂妄了。”
他就是算准了江漓不会拒绝,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阿漓,我要娶你,多一秒我都不想耽搁。”
“你之前还说要追到我满意为止,现在就想赶快把我骗到手了?”
“结了婚还继续追,行吗?”
周清让等了这么多年,迫切地想跟她拥有一个家。
“我们……”
“你别说了。”江漓捂住他的嘴,“我们结婚。”
“不过要先说好了,这婚不是你求来的,是我想要嫁给你。”
周清让怕她反悔,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立刻买下了最近的回上海的机票。
“我们马上就飞上海。”
“好。”
别人都说结婚需要冲动,江漓这次愿意跟他冲动到底。她事先给家里通知了一声,立刻和周清让飞去了上海。
得知江漓要带周清让回来,江庆余也顾不上工作,推掉了行程就回了家,回家后就指挥佣人洒扫整理,罕见地关心起家务事。沈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小心周到地打点一切,笑着脸应对。
江庆余能体会沈歆的担忧,开解她说:“你一会儿也别显得太冷漠,毕竟过了这么多年,阿漓就只带了这一个男人回来。她年纪不小了,趁早结婚是好事。”
“我是希望她能有个归宿,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沈歆一味地固执己见,“谁知道那个男人图的是什么?江玥嫁了宋家,为你添了两个小外孙,你子孙满堂,当然什么都不用在乎。我不一样,阿漓不一样!”
江家已经有一个女儿与宋家联姻,江庆余再没有理由阻挠江漓的婚事,一切全凭她自己的主意。“你不要总这么专断,阿漓不是小孩子,她能分清是非,那个男人是什么样,阿漓比我们要清楚得多。”
“万一她是被蒙蔽的?你也不管不问吗?”
“就算是这样,阿漓决定的事情,我们能改变吗?”
“这十几年,哪一样事情不是她自己的打算,我们说再多,有用吗?”
沈歆正在气头上,江庆余不便与她争执,只陈列他看到的事实。
“放手吧,我们从来管不住她。家世这些东西,现在根本不重要,只要阿漓喜欢,怎么样都可以。何况周清让白手起家能走到这个位置,只这一点,就已经比你中意的人选要优秀,他这种实力没几个人敢夸海口说自己也能做到,算了吧。”
“呵,有意思。”沈歆原以为他们是同心的,全然没有预料到他现在会是这个态度。“你江庆余也知道要当一个慈父了。”
江庆余对江漓始终心存愧疚,想给她一个安逸的人生。沈歆和江漓都是不会服软的性子,何况要想这个家安宁,只能由他从中调和。“你冷静一下,这件事你管不了的,还不如放宽心,让阿漓过得舒心一些。”
“你的意思是她这样都是我害的?”
江庆余顺顺沈歆的后背,开导着她:“好啦,你不要着急,一切等见过面再说,不要先入为主。”
江老爷子在散步的时候听到了消息,连忙让护工扶着他回别墅。
沈歆瞥见江老爷子踉跄的步伐,立刻上去搀扶。“爸,你怎么回来了。”
“阿漓要带男朋友回来哦?”江老爷子年事已高,记性也大不如从前,说起话来也是颠三倒四。“阿漓快二十四了,毕业好几年了,早点结婚也好。”
“是。”沈歆扶他坐下,为难地说:“就是阿漓现在的男友家世不太好,不太般配。”
江老爷子甩开沈歆,满不乐意地说:“家世算得了个什么东西,阿漓喜欢就行。江庆余奶奶当年也是个落魄小姐出身,没人敢说什么。”
他杵了杵拐杖,“我的孙女,谁敢说什么。”
江庆余拦住沈歆,示意她住嘴。“是的,爸,我们也是这么想,一会儿见了面就什么都清楚了。”
……
江漓之前还没有任何动静,一有消息就是通知家里自己要结婚,把他们打得个措手不及。她知道现在江家肯定一团混乱,但都没闲心搭理,匆忙地飞回上海,下飞机就去挑礼物,尽快在午饭前就赶回了江家,没有给他们留一分一秒的缓冲的时间。
江家许多作风古板森严,连在餐桌上用餐都处处都是规矩,江家人像是严阵以待,摆出了最庄重的一面。周清让这些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场面,这次来也丝毫不怯场,不卑不亢谈吐不俗,深让江老爷子满意。
沈歆第一次与周清让接触,心里的确有所改观,但也好不到
哪里去,席间就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态度比较和悦,但也算不上热切。
饭后几个人一起用了些茶点,江老爷子刚喝没几口就开始喊困,于是就叫江漓把他送回卧房,让周清让与他们单独聊一会。
江老爷子也不是真困,只是想找个独处的机会,他留江漓到房里叮嘱了许多事情,才真正地放她出去。
江漓从江老爷子的卧房出来,只有沈歆还在客厅里等她,其余人都不见身影。她不放心,问沈歆说:
“妈,爸和周清让呢?”
“你爸让他去书房里谈事了。”沈歆叫她一并到沙发坐下,“我们也好好谈谈。”
江漓猜都猜得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及时叫住她,“妈,我决定的事,不会再改的。”
“那你要想好,你这样的前车之鉴可不少。”沈歆苦口劝告,“他实在是小你太多了,年轻人不知道收心了没有。”
“妈,不会的,我了解他。”
沈歆问:“那你身体的事,他都知道了?”
“我说过了,他也接受。”
事已至此,沈歆也无望扭转局面,“行吧,你既然自己做了决定,以后是好是坏你都自己过吧。只是明天我让律师一起来谈谈,我们拟一下婚前协议,他如果接受,那也说明他真的没有异心。”
“哦,再说吧,我下午跟他还要去见见何谣君,今晚就不回来了。”
江漓推说自己还有事,随口敷衍了沈歆几句,匆促地去书房把周清让叫了出去。
江漓的举动与原先计划的不一样,周清让刚上车就问她:“我没听说何谣君要约我们,你还有事?”
江漓不给答复,先问了自己紧张的问题:“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周清让诚实地向她转述:“也没说什么,他就说想让我把公司总部转到上海,不同意你去深圳。”
“然后呢?”
“你答应了?”
周清让直率地问江漓:“为什么不答应?”
“你为什么要答应?”
江漓心里有种窒息感,困难地喘了一口气。
“我不是说过了,不能向他们示弱,你一示弱,他们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以后我爸想要你的公司,难道你也给吗?你怎么完全不跟我商量,你该跟我一条心的。你就算到处都是朋友,但你的根基全在深圳,说搬就能搬吗?你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别生气。”
周清让解开安全带,揽过肩头抱住了她,“阿漓,那些都无所谓。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什么野心,唯一的野心就是拥有你。所以这件事你不要逼我,别的我都听你的。”
“那我们的家呢?”
“是你说的那是我们的家。”
江漓要推他,但怎么都躲不开他坚实有力的拥抱。
“有你在就好。”
“我前段时间选了一处地方,这次我们还可以一起装修,一定会比深圳那栋好。”
江漓气愤不已,照着他的脖子啃咬一口。“你只是顺杆爬是吧,你早就计划好了!”
周清让任由她捶打宣泄,狡诈地避开她的质问。“再说了,那也不是我的家。”
江漓听了来气,抬高嗓音问:“那是什么?”
“那简直就是你的盘丝洞,你在里面天天吸我……”
他越说越不堪,江漓听不下去,即刻用吻堵住他的嘴。
周清让处心积虑骗来一个吻,自然要好好享受,舌尖与她缠绵追逐,不止不休地吻到气竭,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周清让。”
江漓眼里的留恋还未散尽,带着含混嗔怨的眼神望着他,“这真的是我输得最惨的一次。”
“胡说什么?”周清让拧着江漓的脸颊纠正她,“这明明是你赢得最漂亮的一次。”
“走吧。”
江漓推远他,系上安全带。
“你还没说要去哪儿。”
“民政局。”
“爷爷中午偷偷把证件都给我了,我们先去结婚。”
沈歆的态度不够明朗,指不定以后会怎么刁难,江漓决心早些把事情办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周清让本打算还要与江家沟通一阵子才能结婚,没想到江老爷子这么果断地就放心把江漓托付给他。他先是愣愣地笑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即猛轰油门,飞速地开车出去。
一切都圆满了。
他们曾经一声声叹息着、哀唤着,险些走向永恒的沉沦,——然而世上的鲜花会盛开,壮丽不朽的事物会接踵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句话是Keats老人家写的,有部分字词改动,我斗胆引用。
故事到这里就完结啦,谢谢陪伴!下一本我要写个又长又甜的,希望感兴趣的友友们请提前收藏嗷~文案如下↓
【文案一】
霍书亭首次在黑池赛场上亮相,立即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在赛场上的
风姿势不可挡,卸下妆后模样又纯又欲。
观众看了她的舞蹈视频更是狂热,一路把她捧到了“国民初恋”的位置。
网友天天在她微博底下称呼“初恋”或是“老婆”,为她疯魔到理智全无。
付向邺看了她的微博,冷笑道:
呵呵,不好意思,她并不是什么国民初恋,也不是什么国民老婆。
她只是我一个人的初恋,也只是我一个人的老婆。
......
虽然,初恋是一厢情愿,老婆只是商业联姻。
【文案二】
付向邺花了一周时间,没日没夜地为霍书亭剪辑求婚视频,出办公室时不慎被狗仔偷拍到。
睡眠不足让他有种颓靡的俊气,丝毫不损形象,反而引得大票粉丝心疼。
霍书亭见到照片,暗戳戳地用小号发了条微博:
他这么辛苦,当然是因为我。
跳舞跳得好,老公回家早。
跳舞跳得好,老公停不了。
直到后来付向邺发现了她的小号——
“QUQ老公你什么时候停啊。”
“对不起,我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