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懿脸庞素净饱满,穿着白衬衫和百褶裙,张扬着她的青春无敌。
这种路数太稚嫩,江漓都不忍心开口,拢回身上的西装,倒回座椅上休息,把剩下的事全部交由周清让处理。
周清让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郁,他站起来,不苟言笑地说:“我送你回你哥那儿。”
“哦。”
唐子懿眼眸灵动,朝他眨眨右眼,跟着他走了出去。
“我女朋友昨晚没睡好,你刚刚打扰了她,这很没礼貌。”
江漓根本对这点小伎俩不屑一顾,但周清让不能坐视不理,他容不得任何人说她一个不好。
唐子懿低眉顺目,不太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嘛,清让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是女性
,不应该自恃自己年轻侮辱人,每个人都会变老,没有例外。女性的年龄,不该是弱点,也不该被你这样污名化。”因为她是唐东明的妹妹,周清让就顺带着多教训几句。
“哥哥,你误会了,我真的以为那是你的合作伙伴,我也没有看清楚,就随便叫了。”唐子懿双腿发软,走出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面上,浅浮而不踏实。她心里紧张极了,但嘴上还是咬死不认,“一声阿姨而已,也算不上是侮辱吧。你都说了年长不是缺点,那我叫阿姨,也没有错啊!”
周清让没有被她迷惑,脸色冷得像寒冰。“你带着恶意称呼她阿姨,那就是冒犯。”
“因为我欺负了你女朋友,你这是在凶我吗?”
“我只是在教你怎么尊重人。”
周清让把要说的话都说完,默默带她走了进去。
周清让一向是个温和客气的人,唐子懿没想到会在他这里吃瘪。她年轻藏不住心事,转而就哭丧着脸问他:“那我要去当面给她道歉吗?”
“不用。”
周清让了解江漓,她从未把不构成威胁的人放在眼里,唐子懿的道歉毫无意义。
“那你要我怎么做嘛,你不会还要跟我哥告状吧?”
唐子懿试着去拽周清让的衣角,想撒娇讨好,不幸被他侧身躲开。
这时秘书抱着文件从办公室里出来,她看到周清让,对他礼貌地一笑,继而帮两位打开了办公室门。
周清让叩了叩门,把唐子懿送了进去。
唐东明循声瞄了他们一下,随即注意力又转回电脑屏幕上,“哎哟,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的?”
“你妹妹迷路了,我送她过来。”周清让显得很疏离,“人我送到了,先走了。”
“好嘞!谢谢啊兄弟。”唐东明向他挥手再见,任意让唐子懿找地方休息,“小懿,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啊,哥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唐子懿低头一动不动,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怎么了?动也不动,傻了啊?”唐东明敲敲鼠标,
“诶诶诶,怎么还哭上了?”
唐子懿摇摇头,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
“哎哟哟,这是怎么了?”唐东明束手无策,抽出纸巾递给她,“别哭了,跟哥说说,是谁欺负你了?”
……
周清让送走唐子懿,快步回了办公室。他急着回去陪江漓,但江漓却始终冷冷淡淡,全然没有在等他,直接闭眼睡了过去。
周清让回去看她已经睡着了,无奈又宠溺摸了摸她的额头,只好一个人回座位上工作。等堆积的工作都处理完,他再去叫醒江漓。
睡了两个小时,江漓醒来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清隽的脸,形容不出的赏心悦目。她动动脖子,慵懒地在周清让的西装上蹭了蹭,问:
“下班了?”
“嗯。”周清让拿走西装,扶她坐起来,半跪下去为她穿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带你去。”
“随便吧。”江漓不习惯这样的亲密,缩回了腿,自己弯腰穿鞋。
周清让问:“想吃我做的菜吗?”
江漓穿好鞋走到他身旁,挽上他的手臂,“想。”
“好,下午我让人往家里送了些海鲜,应该还很新鲜。”
周清让总能很精准地找到她的喜好,早有准备。
江漓刚睡醒,神智还不是很清明,有些麻木地点了头。“嗯。”
周清让搂着她往外走,顺便说了些公司的发展状况。“最近公司准备推出一款MMO手游,北美的引擎中心也筹建得差不多,过一周我要过去一趟。”
“嗯。”
江漓什么都答应,靠在他身上,跟他一起动身去那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晚间的交通阻塞,周清让的车四面都被拥堵着,在车流中行进得非常慢。江漓频繁地看手表,无意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周清让开车无论遇见什么路况,从来不会动怒。他一面慢慢开车,一面安抚江漓,过了四十分钟才顺利地把车停进了院子。
江漓下车,站在原地望了一圈。周清让在市区里建了一栋花园别墅,花园面积极为宽敞,园里的草木茂盛蓬勃,一看就是有人常年精心打理。别墅外立面是石灰石,周清让特意让人种植了爬山虎,让它攀爬到墙上,增添别墅的历史感,远远看去非常的典雅古朴。
周清让问她:“喜欢吗?”
江漓对他笑了笑,她深知周清让从来不会辜负她的等待,途中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进去吧,吃完饭再出来散步。”
因为两人还没有用晚餐,周清让就没跟她多做逗留,催着她赶紧回房。
进了别墅,江漓更是震撼。大厅里有许多名家的艺术品陈设,摆放得低调优雅,每一样都是江漓所好。江漓看着这些,眼眶有些发热,她真的想象不出来,周清让这几年是以怎样的心情一件又一件地拍卖下这些艺术品。明明未来这么渺茫,他还这么坚持。
周清让到家迅速做了几道家常菜,两个人慢慢地享用完,又各自洗澡换了身睡衣,再一起坐在沙发上休息。中途周清让接到了一通电话,谈论的是非常棘手的公事,他一时抽不开身,就让江漓先上去睡觉。
江漓顺着楼梯上了楼,去到他的房间。她从主卧走到衣帽间,看了两眼,发现里面并没有多少衣服,可见这里也不是他常住的地方。江漓朝里走,推开门又是一间更大的衣帽间,里面的衣柜空空洞洞,背后还附带一小间雪松木围成的小房间,是专门备来存放皮草的恒温室。
江漓丢了他五年,周清让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连“我在等你”这句话都说得湮没无音。她在这个屋子里,无论置身何处,都能看到他想念的痕迹。
江漓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凝视着镜子发呆,最后周清让上来找人,她才回过神来。
“睡觉了。”
那通电话耗费了周清让许多精力,他不再事事征求江漓的意见,不容反抗地把她抱上了床。他关上灯,躺到她身边去解衣扣。“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
江漓闭上了眼。
周清让没有听从她的意愿,卸下了所有碍事的衣物,把她抱进怀里。
“这样呢?”
“不可以。”
周清让依旧没有听她的话,就压着江漓睡觉,让江漓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里。这一夜两人睡得并不安宁,周清让中途惊醒过好几次,每次醒来都要把江漓死死地揉在怀里,靠此获得一点稀薄的安慰。江漓觉得难受,但这都是她欠下的东西,她知道周清让也不好受,所以从不抵抗,每次都闷声忍下。
第二天江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到了床边,她起来又重新挤进周清让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
她一吻落定,周清让突然睁开眼,痞痞地笑着说:“阿漓,该起床了。”
江漓觉得尴尬,愤愤朝他胸前拍了一掌。“装睡。”
“我今天去上班,你就在家里休息?”
“你先去洗簌,然后过来换衣服。”江漓没回话,伸伸懒腰,赤着脚走去衣帽间为他挑了一身西装。
“好。”
周清让冲了个凉水澡,很快就走回了她身边。他回来的时候,江漓已经穿戴整齐,一副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
所有言语都很多余,江漓一直没有多话,娴熟地为他换衣服、系领带。
周清让等了许久,等到最后变得面无表情。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平静地问:“你还是决定要走?”
江漓手中的动作停了片刻,领带的结没有系工整,于是她就解开领带结重新系一遍。“你查了我的航班?”
“没有。”周清让拦截住她的手腕,“我只是了解你,知道你每个举动的意图。”
“既然你了解我,有的话也不用我多说。”
“我身体状况你已经清楚了,我没有办法为你孕育一个孩子,你不能单凭喜欢决定这件事。”
“为什么不能?”
“我不想耽误你,我妈都尽量给我介绍有了孩子的男人,她觉得这样的话,我会少受一点委屈。”
“江漓。”
周清让咬着牙,很笃定地说:“你只有跟了我,才不会受委屈。”
“不会的。”
周清让推开她,认真地再问一遍:“你要走吗?”
“周清让……”
周清让不接接受任何他不想要的答案。他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抽出皮带,粗暴地把她摁倒在地上,跨坐到她身上。他扳住江漓两只瘦弱的手腕,交叠扣在床腿上,用皮带一圈一圈地缠紧。
江漓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交叉着被他绑到了床腿上。
周清让绑江漓的时候用足了力气,无论她怎么挣扎喊疼,他都没有停下。直到她没有力气抗争,周清让才起来蹲到她面前,颤抖着抚摸她的脸,
“对不起,阿漓,我不能放你走。”
“周清让,你年轻多金,外面有大把的女人等着你,你何必要这样?”
江漓手腕被勒得生疼,勉力撑着跪坐起来,毫无尊严可言。
周清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用剪刀去剪她的衣物。冰冷金属边缘触碰到江漓,圆钝的那一面伤不了她,却在她的肌肤上划下许多道恐慌和羞辱。
周清让剪掉所有衣服,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他突然隐约听到江漓的手机在震动,没有任何慌张,坦荡地把它拿到了手上。
他看了一眼,扔下剪刀,把手机举到她耳边。
“是你父亲打来的。”
“这样正好,我给你两个选择。”
“你要么让你父亲发动警方派人闯进来救你。”
“要么就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轻轻扯起嘴角,点下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