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26 / 50 章 · 3,311

沈歆在江漓房间里坐了良久,心情平复之后才下楼。

江庆余也是愁眉不展,见沈歆下来就问她:“这是怎么了?阿漓发这么大的火。”

沈歆给大家一个牵强的笑容,“也没什么,江漓不懂事,我说她交的新男友不适合她,她跟我闹脾气了。”

“嫂嫂也别急,”江庆山宽慰她,“他们年轻人叛逆,你说不支持,他们偏要证明给咱们看。还不如装作不知道,我就从不插手若愚的事儿,由他们去吧。”

江庆余如释重负,“你也别太操心,难得阿漓有喜欢的人,别逼得太紧,随她高兴吧。”

江若愚刚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插嘴说:“搞半天是为了这事儿啊,早知道我就不追了。”

“别胡说。”纪夕嫌儿子不懂事,嫌他说话总没个忌讳,“怎么人也不见你追回来。”

“那当然,我姐好歹比我多开两年车,我飙车比不过她。”

纪夕收回责备的表情,转而亲切地对沈歆说:“阿漓是女儿,在外面交了男朋友,肯定要多关心,女儿不像儿子那样皮实。”

江庆山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算了,阿漓又不是孩子,比这臭小子稳重多了,用不着我们几个担心。一会儿爸散步回来,就说江漓找朋友玩儿去了,省的他又要发一通火。你们两个别担心,我让人查一下阿漓现在的位置,至少确保她的安全。”

“行吧。”沈歆也实在是无能为力,“过年还要给你们添麻烦,真是抱歉。”

纪夕体谅地说:“嫂嫂不要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计较这些。”

*

江漓谁的电话也不接,上飞机后直接设置飞行模式,直到要用软件约车的时候才开机。过年的北京像是一座空城,街道都空荡荡的,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单。出租车司机是位北京人,酷爱开车溜达,过年也闲不住出来跑单。幸好有这种吃苦耐劳的人,不然江漓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车上放着广播,司机又是个话痨,江漓听得昏昏欲睡,没给积极的回应。下车后她为自己的失礼感到抱歉,诚心地说了许多声谢谢,额外加了几倍小费。

江漓走到公寓楼下,她的那层楼还亮着灯,她原以为是走之前忘了关灯,结果开门发现周清让竟然还在家。

周清让听到响动,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漓看到他,又是惊喜又是惆怅,“你不是说你过年要回家吗?”

周清让站在原地,笑得一脸坦然,”这不就是我的家吗?”

江漓选在大年初二回来,两手空空行李也没提回家,不用猜也知道她一定是跟家里人吵架了,周清让及时地给她一个拥抱。

“别难过,你有我呢。”

“可你怎么也回来了。”江漓勾住他的脖子,再

也不想撒手。

周清让平淡地解释:“除夕给族亲拜了年,初一给父母扫墓,之后也就没什么事做。初二的机票也便宜,所以就回来了。”

周清让鲜少提起他的家事,江漓也不会主动去问,所以没想到他的父母已经亡故了。她感觉眼睛又酸又涩,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就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

他们此刻都是渴望被抚摸的动物。

周清让抱她坐上沙发,问:“是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吧,我只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表明态度至于要闹得这么大?你过年给家人难堪,他们会伤心。”

“当然,而且我必须这么做。”江漓每一步都是算好的,“我谈判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如果不做出点实际的行动,他们就会发现我在虚张声势,那谈价格我就占不到优势。”

“所以一开始就要强硬,你让一步,他们就会觉得有机可乘,纠缠你说服你,到你认输为止。”

“周清让,我不能认输。”

她今天这样忤逆出格,更多是为了自己,为她可以有选择的权力,为她免于被//操纵。

周清让被她的话勾起了兴趣,“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江漓觉得不让他知道,“为了什么不重要,我刚刚说的话更重要。”

“而且我们两个人一起过年,也挺好的。”

“这样是挺好的。”周清让把她圈进臂弯。

屋内暖气充足,江漓换了身睡衣,与他一同躺着休息。

“家里没有菜,一会儿我们出去找找有没有营业的超市,买些菜回来。”

“做点你们家乡过年会吃的东西吧。”江漓趴在他胸口,“你吃饭总将就我的胃口,这样不好。”

“你喜欢吃的我也喜欢。”

“是吗?”

周清让肯定地说:“是。”

江漓关灯,他们两个安静地躺沙发上睡了一觉。周清让没睡熟,等时间差不多就把江漓叫醒,穿上厚厚的外套,一起去买菜。周清让挑挑选选,买了满满一购物车的年货,要跟江漓补过一个新年。江漓什么家务也不会做,全程只看着他忙上忙下,怎么也插不上手。两人三点钟就回了家,回家周清让就脱下外套,开始在厨房里准备。他买回许多香料,熬了一锅卤汁,扔进鹅腿、鹅掌等小食慢慢熬煮,满屋子的香味。

江漓原本在客厅休息,后面闻到香味就跟着进了厨房。

“你这是做的什么菜?”

“做了一些卤味,卤好之后可以放汤锅里煮着吃,平时也能当零嘴。”

江漓说想吃他家乡过年会吃的东西,所以周清让就按照记忆里的年味做给她尝。“不过还要等很久,熬入味了才好吃,这锅卤汁是第一次用,以后卤东西会越来越香。”

江漓只会吃,不懂各种烹调的门道,点头说:“哦。”

周清让往炒锅里倒上半锅油,大火烧热,再一个一个地往锅里丢进白色团子,等它们表面炸到金黄,再一并捞出来。江漓曾经跟他说过很多次,不让他做重油的菜式,因为油烟对心肺的伤害太大,他一直都照做。只不过今天过年,周清让就申请破例一次。

“这又是什么东西?”

“给你做的小点心,我们小时候过年吃的。”

周清让把翻炒后的糖浆倒在炸过的黄金团子上,他喂江漓吃了一块,团子外表炸得酥脆,裹满了糖浆,一口咬下去劲道弹牙。江漓觉得味道很惊艳,再贪嘴多吃了几块儿,不经意间嘴角还残留点儿糖浆。

周清让停下手中的活儿,低头舔了舔她的嘴角,格外的甜。“你出去吧,去客厅休息一会儿。”

“为什么?”

“厨房里油烟大,对身体不好。”

“那我更不能走,不能让你一个人吸油烟,我们一起。”

“不是。”周清让执意不让她留在厨房,“你在这里,我没有办法专心。”

“哦。”

江漓再也找不到留在这里的理由,端着一盘点心离开了厨房。

周清让关厨房里忙碌了大半个下午,因为考虑只有两个人吃饭,每道菜分量都比较少。但是菜式的种类特别多,所以还是摆满了整张餐桌。

他做完饭菜去客厅,几个小时没出来,客厅茶几上多出了许多鲜花和礼盒,礼物都印着大牌的Logo。江漓是各大奢侈品牌的高级别会员,逢年过节品牌都会送小礼物,所以周清让一开始没太在意,以为只是些新春礼物。

“过来吃饭了。”周清让随手抽出鲜花上的卡片,上面清晰地写着“生日快乐”的字样。

他问:“今天是你生日?

“明天。”江漓抢过卡片,直接扔进垃圾桶,“我不爱过生日,你千万明天不要提生日这件事,不然我真的生气。”

江漓没成年之前,家里都会举办生日派对,十八岁那年的生日宴会更是盛大隆重,只是以前都有浓厚目的性,过生日还要应酬社交,让她特别厌烦

。后来去国外留学,终于脱离了家的掌控,过生日要么开游艇出海开party,要么包下club跟同学一起疯玩一夜。她年轻时轻狂张扬,过生日恨不得昭告天下,近两年却怕了,在她和周清让面前,始终横亘着他们年龄的差距。过生日就意味着老一岁,像警钟一样悬在他们头上,所以江漓还是决定不过生日的好。

“好好好。”

江漓是认真的,周清让怎么都依她的意思。

“哦,对了。”江漓想起来一件事情,“今天你睡客房去。”

“怎么了?”

江漓提醒他:“今天是十一号。”

“哦,最近没上课,我没注意日历。”周清让记起来了,这是她的生理期。江漓的生理期特别规律,每个月这段时间的脾气尤其的差,精神气色也不好,为了避免麻烦,总要跟他分床睡。

“没事,一起去吃饭吧。”

周清让站着不动,说:“今晚还是不能一起睡?”

其实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分床睡。

“不能,你睡觉不老实。”

周清让抱紧她,再三保证:“就只是睡觉,我什么都不做,如果你肚子不舒服,我还能帮你揉揉。”

“只怕是会揉到别的地方。”

江漓知道他没安好心,不过还是动摇了,“一起睡可以,你可千万不能碰我。”

“不会的。”

周清让比江漓自己还要爱护她的身体。

......

晚上沈歆睡不着,放不下心里的担忧,就给江漓发了条短信:

「阿漓,你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难道还要跟一个小男生浪费时间?你在宋禹安身上已经浪费得够多了,他只会耽搁你。」

「我跟他在一起,不是浪费。」

江漓在周清让洗澡时回的短信,发完就删掉了记录。

就算没有结果,她也不会认为这是浪费。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