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台湾---
摩登现代的市区里,人潮汹涌,往来的车辆川流不息,在一栋新颖的大楼前,悬掛了一张大型的宣传海报,海报上的图片则是由无数张黑白摄影照所拼凑出来的一张男性面孔,海报上的那人,正是近期在摄影界窜起的鬼才新秀---owen,而今日正是摄影师owen在台湾举办一系列摄影展的开幕日。
宽敞明亮的画廊里,涌进了许多媒体记者、艺术工作者与受邀参加开幕典礼的知名人士,他们今日的到来,除了欣赏精彩的摄影作品,更是为了一睹owen的风采,并希望能藉此机会与这位国际知名摄影师正面交流,但当开幕仪式正式开始之后,当日主持活动的司仪---宋民轩,则在大家充满期待的眼神之下宣布了摄影师owen的公告:因临时接了工作邀约,档期与摄影展的时间强碰,故无法亲自参加这次的展览,但为了弥补这个缺憾,owen亲自录了一段影片,感谢大家今日的蒞临与指教。
于是,在播完影片之后,虽见不着摄影师本人,但折服于这位才华洋溢的摄影师,眾人仍是报以热烈的掌声,而为期一个月的摄影展也正式开始。
由于主角未能到场,身兼司仪与发言人的宋民轩也只好揽下面对媒体的重责大任,期间,他也得四处在展场穿梭,发挥他擅长交际的手腕,与各圈子的知名人士寒暄。
到了中午,好不容易偷了一点时间忙里偷间,他在走到休息室的途中遇见了童磊。
「磊,你也来了,一个人吗?」
「不,我带着我爸妈一起来了,有菲陪着他们看展,我就先来找你了。」
「真难得,你父亲也来了,我还以为他到现在还固执着,不愿接触跟穆元修相关的事呢。」
「时间是治癒人心的良药,虽然我爸心底还是有疙瘩在,但这些日子透过与andrew这孩子之间的相处,态度软化了不少。这一阵子andrew和他爸妈出国,没有孩子在身边陪伴的他还惦念着andrew,透过我母亲偷偷打探他们回国的时间,甚至私底下与andrew通电话,完全是个疼爱孙子的外公才会有的行为。」
「不错,看来破冰有望了,有聪明伶俐的andrew当做桥梁,我想穆元修跟你父亲之间的关係也能慢慢解套了吧,不然小洁被夹在中间,也挺不好受的。」
「别担心,小洁比我们想像的都还要来的坚强,看着她一路这么坚持的走过来,连我这个大哥都很佩服。」
「这就叫做为母则强吧,为了守护自己的孩子,那伟大的母爱可是无坚不摧的。」
闻言,童磊淡淡的笑着,接着,他才导入真正找上宋民轩的话题,「今天的开幕仪式还顺利吗?」
「当然,我可是纵横商界、名人圈与演艺界的交际高手,有我在,还会出问题吗?」宋民轩一派轻松自得的回道。
「也是,常常跟影圈的艺人传诽闻,说来你也算半个媒体人了,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跟穆元修之间的关係,说起来,我都还不清楚你和他是什么时候,以及怎么认识的。」
似乎是早就料到童磊迟早会提出这个问题,宋民轩毫不迟疑的回道「我和他是在学生时代就认识的,而他和小洁与你们家之间的关係,也是后来无意中才发现,很抱歉没事先告诉你。」
「那么,这些年来,你和他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连络吗?」
「算是吧,毕竟,我在过去欠了他一点人情,所以,从他离开台湾之后,我就成了他在台湾与俄罗斯之间的桥樑。」甚至,就连当初穆元修的黑道父亲在火拼中过世的消息,也是由他代为才传达的,当然,这些过于深入的事,他并不觉得童磊有知道的必要。
「一点人情吗?我倒觉得,以你为他所做的这些事情来说,那份人情应该还挺大笔的。」以他对这个多年挚友的认识,宋民轩可不是个会为了一点小恩惠而如此两肋插刀的人,因此他们之间,一定有些什么。
「磊,你现在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吗?」宋民轩双手环胸,挑眉笑道。
「不,我只是好奇罢了,若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只要我们的立场都是为小洁好,那就没问题了。」
「真是个好哥哥啊,磊,我是独生子,所以有时还真不了解有兄弟姊妹的心情。」
「我不是你兄弟吗?虽是同年,但还大你几个月,当你大哥绰绰有馀。」
「嘖嘖,又来了,你都已经有两个妹妹了,还硬是要多收一个弟弟吗?别了吧,我还是习惯当我的独生子,而你呢,不过大几个月而已还敢说嘴,还是安份点,当我宋民轩一辈子的朋友吧。」边说着,他手一伸,搭上童磊的肩,玩世不恭的笑着续道「磊,你这么在意我跟穆元修之间的关係,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觉得我被抢走了,很不甘心是吗?」
见状,早已习惯这人不按牌理出牌的童磊,面不改色的回道「是啊,确实有点遭受背叛的感觉,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心,我要去找菲诉苦了,有空再聊。」
不想继续留在这陪宋民轩一起瞎搅和,童磊跨着大步离去,而宋民轩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着,然后,望着童磊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嘴边轻挑的笑痕却和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转瞬即逝。
同时间,俄罗斯---
早晨的阳光,自云的缝隙间筛落,十月的莫斯科,散发着秋天的气息,斑斕的色彩点缀着林间,洒落了一地的光彩,彷若一幅幅美丽的油画,立体的呈现在世人的眼前。
在这秋光明绚灿烂的季节,早晨的空气清新中仍带着寒冷,但不想浪费这难得的假期,原本睡在大床上的男人轻轻唤醒了另一侧的女人,当他们的眼神对上,彼此都给了对方一个温暖的笑容。
男人---穆元修,伸手越过睡在他和妻子童洁中间的andrew,温柔的拨弄着童洁一袭美丽的长发,而同时间,童洁则朝andrew熟睡的小脸上印下一吻,此举让丈夫显然有些吃醋,他立即收手指向自己的唇,表明也想获得香吻一枚。
见状,童洁笑弯了眼,但她并不想立即满足丈夫的渴望,只是用嘴型示意道quot;不要吵醒andrew,再让他多睡一会儿。quot;
接着,她刻意忽视丈夫不满的神情,愉悦的起了身,走进浴室后打算梳洗一番,但她还没来的及动作,就被身后的一道力量给扳过身,然后热烈的索吻袭来,吻得她毫无招架之力,最后只能气喘吁吁的靠在丈夫的怀里。
「穆元修,我还没梳洗呢!」待心跳稍微平復,童洁红着脸道。
「我也是啊,所以就一起梳洗吧。」他一脸牲畜无害的微笑着,彷彿刚才的事完全没发生过,接着,他走到洗手台拿起透明玻璃杯里的牙刷,还贴心的将牙膏都给挤好了,朝童洁递了过去,「来吧,亲爱的老婆,都帮你准备好了,我这个老公很完美吧。」
面对丈夫的笑脸,童洁也只能将方才的小插曲暂时放下,开始刷牙洗脸,而一旁的穆元修也很安分的一起梳洗,看来的确就像个完美丈夫,但她心里总警戒着,毕竟昨晚睡前发生了大小两男quot;争宠事件quot;,原本有自己房间的andrew吵着想跟妈妈一起睡,因此童洁不假思索的选择了让andrew跳上床和他们一起共眠,而穆元修虽然当下没反对,但十分了解自己丈夫个性的童洁,知道他一定会在心底记上一笔,等着他应有的补偿。
思及此,童洁偷瞄了一眼正对着镜子刮鬍子的穆元修,原本是想探测他的真实心情,但怎知愈是注视着他,她的视线就愈是无法移开……沐浴在晨光里的穆元修,本就深邃的轮廓显得更加出眾,连刮鬍子的模样都显得如此迷人,因此单单就只是凝望着,她似乎就能感受到自己不受控的心跳正胡乱跳动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贪恋的视线,穆元修轻轻勾起唇角,接着转身将刮鬍刀放在她的手上,微笑道「可以帮我刮鬍子吗?老婆。」
「啊……你不都快刮完了。」童洁回神道。
「但我想要你帮我刮乾净一点,可以吗?」
面对着他如孩子般爽朗的笑容,童洁也笑着回道「有何不可,但你太高了,坐在这里吧。」
穆元修依言坐在浴缸边缘,微仰着下巴让她小心的刮着鬍子,视线则专注的落在她认真的脸蛋上。
过了几分鐘,刮鬍子完毕,童洁在洗手台旁的架上放下了刮鬍刀,还没来的及转身,就被拥进一堵宽大的怀抱里。
穆元修将脸埋在她充满淡淡馨香的长发里,双手则圈住她纤瘦的腰际,低哑的呢喃道「小洁,我好想你。」
闻言,童洁按捺着再度失速的心跳,轻笑道「我每天都在你的身边,还需要想念吗?」
「虽然能看着你,但不能真正的拥抱你,让我很孤单。」穆元修叹了一口气,开始吐露这一阵子所累积的不满,「难得因为工作回到俄罗斯,andrew也有我妈帮忙带,本想趁这个机会忙里偷间,好好地享受我们的两人时光,你却还是把andrew当作生活重心。」
听完了他的一番话,童洁转过身,对上他哀怨的眼神,忍不住失笑道「对不起,元修,因为我真的很想了解andrew从小在俄罗斯生活的点滴,又心疼他因为母亲的缺席而感到孤单的那段时光,所以才不小心忽略了你,可以原谅我这个失职的妻子吗?」
「好,要我原谅可以,但今天一天,你必须把时间空下来,就这么一天,让我们之间回到还是只有两人世界的时候,而你心里想的、念的,只能有我,没有其他,如果你能做到,我就不计较之前的事。」
「今天吗?可是andrew……」见他面色不善的皱眉,她连忙改口道「好,我知道了,今天就请妈帮忙照顾andrew一天,我们一起製造只有属于我们之间的回忆。」
听见了满意的回覆,穆元修才再次勾起了笑容,「说好了,不能反悔,要是违约,后果自行负责。」
「是,亲爱的老公。」她凑向前,轻啄了他的唇瓣一计,而不满于此的穆元修则延续了这个吻的深度,抱紧她的身躯热烈的缠绵,当爱火逐渐加温,浴室外头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
「老爸,你在里面吗?我要上厕所。」
听见了andrew仍带着睏意的嗓音,小洁本想回应,但一望见穆元修再次皱起的眉头,连忙噤声,将决定权交给她亲爱的老公。
「等等,老爸这就出去。」
没料到穆元修会是这样的回应,童洁有些惊讶,直到听见他的低语,「把孩子交给他外婆后,我们就赶快出门吧,否则这个小电灯泡会一直打扰我们的两人世界。」
闻言,童洁忍住笑意,伸手抱着老公,安抚完他的情绪之后才一同走出了浴室,开始他们今天一天的计画。
用过早餐后,为了遵守和丈夫之间的约定,童洁亲亲宝贝andrew的小脸,把他託付给andrew的奶奶之后便和穆元修一起出了门。此时,她站在房子外围的院子前等候穆元修把车给开出来,却听见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远而近,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烤漆、外型抢眼的重型机车就这么停在她的面前,而上头的骑士帅气的脱下安全帽之后,将另一顶帽子交到她的手上。
「上车吧。」
「元修,这该不会是我们今天的交通工具吧?」童洁讶问。
「没错,它是我在俄罗斯收藏的宝贝之一,目前为止还没让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骑乘过,你是受邀的第一人。」他勾着笑意回道。
「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了解他深爱重机的喜好,童洁笑着戴上安全帽后跨坐上后座,双手紧紧环抱着他。
「不问我们要去哪里吗?」上路前,他这么问。
「只要是跟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就这么喜欢我?」
「对,我就是这么喜欢你,穆元修。」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这么喜欢我的童洁。」
语毕,他催紧了油门,车子则立即像子弹般飞快的奔驰在宽广的道路上。
随着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沿途中,眼前快速变幻的美丽景緻也让童洁的情绪渐渐高涨,她紧抱着穆元修的腰际,脑海里不其然的想起在多年前高中毕业的那天,她也是这么抱着他,心底有着无法言喻的快乐与自由。
当时在她的心里,活得恣意瀟洒的穆元修像是一道狂风,席捲了她原本平静的世界,而她则成了追随这道狂风的云,愿意不顾一切的跟随着风,飞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就在童洁的思绪纷飞之际,车子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甫下车后,她发现他们来到穆元修在俄罗斯的摄影工作室,心里正纳闷着,他已将车停好,朝着一脸困惑的她道「一起进去吧。」
「为什么来这里?你不是请了五天的休假,是有工作的事情要交代吗?」
「当然不,今天的时光是属于你和我独有的,谁也不许侵占我们的时间。」不正面回应的穆元修牵起了她的手,往里头走了进去。
踏入工作室的大门后,室内一片漆黑,她才感到奇怪时,一盏暖澄的灯光突然自上方投射下来,而出现在她面前的,则是一大块褚红色的帘幕,遮挡在眼前。
「元修,这是怎么一回事?」
「记得吗?今天是我在台湾摄影展开幕的第一天。」
「当然,我可是画廊负责人,昨天还特地打越洋电话跟秀芬确定展览细节的。」
「那是属于在台湾的展览,但今天,我在俄罗斯也有一场个人的摄影展,参展的对象,只邀请了一个人。」
「谁?」她才脱口而出旋即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笨问题,「啊……是我,是你特地为我安排的摄影展,对吧?」
注视着她期待的神色,穆元修勾笑道「当然,除了你,还会有谁让我如此费心。那么,准备开始参展了吗,童小姐?」
「当然,穆先生。」
于是,帘幕一拉开,那一幅幅悬掛在墙上的黑白摄影照,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而当她终于看清照片里的人物,瞬间涌上眼眶的泪,顿时雾化了她的视线……
「元修,这是……」
「先看展吧,有什么话或者心得,等你看完再告诉我。」他温柔的微笑道。
于是,带着翻涌的心情,她静静地走了过去,顺着早就规划好的动线,仔细的端详着每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角色很熟悉,那就是她,学生时期的童洁。注视着那一张张带着岁月背景的照片,她彷彿走入时光隧道,随着照片回到过去,回到十七岁时,她第一次和他相遇、相知与相恋的点点滴滴……
从年少时期就热爱摄影的穆元修,常常骑着重机载着她天南地北的奔驰,而在这期间,她的一举一动也常常成了他相机里定格的素材与画面。
「元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摄影呢?」以前,她曾这么问过。
「因为在这世界上,美好的事物总是无法长存,但透过相机的捕捉,却能让那一瞬间留存永恆。」他如此答道。
「这么听起来,好像有点感伤……元修,那你觉得我和你,能够长久的走下去吗?」
他想了想,然后淡淡的微笑道「我不知道,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什么事?」
「在我相机里的每一个童洁,将会永远存在这里。」他指了指相机,然后又指向自己的心,「还有这里。」
埋藏在过去的回忆,随着眼前一张张照片而亦加清晰,彷彿昨日重现……她笑着凝视着照片,泪水却总不听使唤的自眼角滑落。
当童洁终于看完了整场摄影展里的照片,跟着动线的安排,她最终走到了出口,而在那里等待的,正是那个让她又哭又笑且感动不已的丈夫---穆元修。
「还满意今天的摄影展吗?童小姐。」
他笑问,眸底的温柔令她心醉,但为了不让他太得意,她刻意清了清喉咙,回道「嗯,展览的主题适切,内容也确实打动了参展者的心,以我个人的专业眼光来评论,是场杰出的展览,但……」
听见还有但书,他挑眉,等着她接续下去。
「摄影师未经照片中的人同意,擅自公开展览,这可是涉及肖像权的问题喔。」
闻言,他不以为意的点头道,「ok,童小姐说得有道理,但如果照片里的主角是摄影师最爱的妻子,也会有相同的问题吗?」
「这个嘛……我想得先问问摄影师妻子的意见。」
「喔,这样吗?」他唇一勾,突然伸手将童洁搂进怀里,在她尚未意会过来时,俯身偷了一个轻吻,「那么现在,摄影师妻子的意见如何呢?童小姐。」
在他热烈的气息环绕之下,童洁的心跳骤升,但仍反骨的回道「她还在考虑。」
听见她的回应,他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瓣,但这回加重了些力道,吻得她一张俏脸酡红,心跳如鼓。
「现在呢?」他再次问道。
「不公平,你犯规,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动摇人心。」她低声抗议道。
「法律有这条规定吗?」他轻松反击。
她学他挑了挑眉,本想继续唱反调下去,但凝视着眼前那双蓝眸与惑人笑脸,她就又心软了,改而伸手回抱着他。
「怎么,我们摄影师的妻子终于同意同意了吗?」他拥着她轻笑道。
「摄影师诱拐人心的花招这么多,妻子能不同意吗?」
「怎么听起来那个摄影师像个坏蛋。」
「不,摄影师不坏,坏的是那个妻子,明明她亏欠的最多,却总是被动的接受着丈夫对她付出的爱。」枕着他宽大的肩头,她喃喃低语道「元修,有好多话,一直藏在我的心底,但自从再次和你重逢之后,我的脑袋很混乱,后来又经歷了一场意外,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让你知道,但藉着今天的感动,我一定要告诉你……元修,谢谢你没有忘记我,一个人辛苦的带大andrew,还将他带回我的身边……一般人,是很难做到这样的地步的,但你却愿意为了我而如此付出,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说着说着,她发达的泪腺又开始作用,泪水一颗颗滑落颊面。
「傻瓜,这种时候该说的可不是感谢。」他轻柔的抹去她的泪水,并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吻。
闻言,她泪眼汪汪的注视着他,开口说出了他真正想听的那句话,「我爱你,穆元修。」
「我也爱你,爱哭的童洁。」他再次低头,这回则是温柔的吻去她的泪,「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亏不亏欠的话。过去的我们都不够成熟,若是当初我没有脱离黑道,继续在那复杂且危险的环境里打混,说不定我们也会走向分离的道路,所以就把过去的一切,当成是命运为了我们而铺设好的另一条道路,带着感谢,把未来的时间都拿来相爱就够了。」
他的这番话让她终于止住了泪水,心底涌起一阵温暖,但仍脱口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那么元修,现在的你,真的已经放下心中对我父母的怨恨了吗?」
「在看见你从车祸昏迷中清醒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放下了,那时候的我才发现,若我的身边失去了你,一切都没有意义,所以只要你平安健康的回到我身边,那么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况且,若真要计较得失,我也还欠了你一场婚礼。」
三个月前,当童洁终于康復出院之后,穆元修立即和童洁求了婚,在餐厅里办了一场浪漫的求婚记,但考虑到童家父母,也怕媒体再次骚扰,他们最后决定先直接到法院公证结婚,等未来有机会再补办一场婚礼。
提起那未能实现的婚礼,童洁微笑道「没关係的,其实就算没有婚礼也无所谓,反正,在法律上我们已是合法的夫妻,有这样的证明就够了,不需要由其他仪式来锦上添花,我只要能守着你和andrew一起生活,其他的就别无所求了。」
「我的老婆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傻瓜,但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未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低头轻啄了她的唇瓣,接着牵起她的手,再次往停放重机的地方走去。
「元修,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说了今天的时光是专属于我们两人的,所以得先离开这里,免得被一群电灯泡打扰。」
「电灯泡?哪里?」
「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童洁依言回头,果然看见摄影工作室的员工们正各自躲在窗边或是角落朝她微笑或挥手。
「天啊,所以他们从刚刚就一直都在囉?」童洁惊讶道。
「当然,他们可是这场个人摄影展的助手群。」
「那你还对我……」又搂又亲的,让一堆人免费观看他们夫妻的恩爱秀……她用眼神控诉道。
「我对你怎么了?」他又笑得一脸牲畜无害的模样,让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是,我要收回刚才的话,其实摄影师有时候真的很坏,时不时欺负他善良的妻子。」
「是吗?我以为那是因为摄影师太爱他的妻子了,所以才会不顾场合,无时无刻都想一亲芳泽。」
瞧他说的合情合理,她想气也气不起来了,只好无奈的笑道「是,你说的都对。」
「很好,这种反应就对了,我温柔又体贴的老婆。」
于是,在这独属于两人的一天,穆元修载着童洁奔驰各地,彷彿重返高中时期两人热恋的情景,直到傍晚,他将车停在一处能欣赏日落的私藏景点,拥着童洁,两人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美景。
「好美的落日……元修,你不把相机拿出来吗?现在是最美的瞬间。」童洁忍不住讚叹道。
「嗯,但这么美的画面,让我捨不得挪开自己的目光,连一秒都不想浪费。」他轻抚着她的发丝,眸底占满的,全是她美丽的笑顏。
「是吗?我还以为摄影师都会有职业病,看到美景,就会想立即拿起相机记录下那一刻。」童洁没察觉到他的凝视,笑着回道。
「若是以前的我,的确会这么做,但现在,当我遇到了真心想珍藏一辈子的画面,就会放下手边的一切,专注的用心去感受那珍贵的瞬间,就像现在。」
语毕,他微微俯身,在她的颊面印下一个轻吻,而被这个吻给夺去注意力的童洁,这才将视线转向穆元修,失笑道「元修,你又来了!就这么喜欢我吗?」
「对,我就是这么喜欢你,童洁。」
面对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童洁心动的红了红脸,接着垫起脚尖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回吻后,微笑道「那我们就相爱一辈子吧,就这么喜欢我的穆元修。」
最后,在美丽夕阳的衬映之下,深爱彼此的两人眷恋地拥吻着,而这繾綣动人的一刻,也将永远刻划在他们的记忆里,直到生命的尽头……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