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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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门打开,徐子鸣走了下来。

他盯着沈南看了很久,突然从他手里拿过驾驶证打开,红票子撒了一地,他只关心驾驶证上的名字——夏童。

确确实实是夏童。

徐子鸣不相信似的又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虽然变了很多,但确确实实是那张脸。

“她叫夏童?”

沈南伸手,从徐子鸣手中抽回驾驶证,装进了自己的西装内兜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沈南!”徐子鸣吼了一声,紧跟着他进了屋,“你特么没毛病吧?”

沈南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十分疲惫似地靠在椅背上,不耐烦地皱起眉,胡乱松了松领带,“有话就说,没话滚蛋。”

“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她不会回来的,这个女人我查过了,叫夏童,没有曾用名,没有绰号,就叫夏童,从出生到现在都叫夏童。她的入学档案,升学记录,医保社保,我全都查了,从她出生开始,从她的出生证开始,所有档案资料我都查了,她就叫夏童!”

“你查她?”沈南抬眼,冷冷瞥他。

“我是为你好!你不也查了吗?你敢说你没查?”

沈南沉默。

“我就是查过她,她跟倪雯不是一个班,甚至不是一个学校。她高中在昌平一个中学上的,我甚至打电话给她们当时的班主任,她们班主任已经证实了有夏童这个人,你还想怎么样?沈南,我希望你认清现实,这个夏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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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歌 作者:一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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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田佳夕!”

这个名字终于说出来了,六年了,他连提都不敢提。

两人都沉默了,徐子鸣有点无措。

沈南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失控,他一字一顿道:“她就是田佳夕,我看她第一眼,听她说第一个字,我就能确定。”

他那么的执着,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头破血流还在心里存着奢望。在徐子鸣看来,他的执着就是一种自虐,他气得肝都疼。

“就算她是田佳夕又怎么样?!”徐子鸣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你还要去找她吗?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她被人包养过!”

她被人包养过。

六年了,这句话从来没被他忘记过。

“我愿意!”他终于失控,站起来指着徐子鸣怒吼,“我特么就是那个戴绿帽的乌龟王八蛋,我愿意,你管着吗?她田佳夕,就是跟过一百个男人,只要她肯回来找我,我特么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我等着她我候着她,我就是这么贱就是这么欠,跟你特么有什么关系!”

沈南随手抓起烟灰缸,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徐子鸣一脚将烟灰缸踢飞,“你这点脾气,怎么不敢撒在田佳夕身上?你有本事去问问她,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有本事去问问她,睡了多少老男人。”

徐子鸣话音刚落,脸颊就吃了沈南一拳,他踉跄一下,倒在沙发里。

“我戴多少绿帽子是我的事,别人不能说她一句不是。”

“你就作死吧,”徐子鸣忍着疼,抹了一把嘴角,血腥味立刻充满鼻息,“别人怎么劝你,你都不信。当年你就察觉她不对劲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纵容她,最后呢?你看看你现在,传说中的冷血总裁,跟个十七八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继续作吧,总有一天你要死在她手里。”

“闭嘴。”沈南稍微冷静一下,他很久没有这样情绪失控了。

“刚好,我也不想说了。”

徐子鸣拿了外套,摔门走了。

田佳夕。

沈南已经六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有些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恼火地抓了几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散乱落下来,遮住额头,遮住一半眼眸。时光在他身上似乎瞬间倒流,恍惚像回到了六年前。

那天事情很乱,他打人了,重伤,差点上新闻蹲大牢。沈度诚花了很多钱,找了很多人脉,才跟受害人达成和解,然后摆平记者媒体。只一个晚上,所有暗涌的波涛都突然平息,暴风雨在来临前被遏制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悄无声息地放了出来。

已经过去六年了,那天的情形他还记得很清楚。他甚至记得沈度诚来捞他时,开着一辆卡宴,他还记得他跟沈度诚在派出所外面,隔着汽车争吵时,差点被记者拍到。

他离家出走三年,这是三年里,第一次与沈度诚见面。

沈度诚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抓住他打人的事,让他妥协,让他回家。

沈南从容地说:“当年你摆平你自己的事,花了更多钱,利用了更多人脉吧?毕竟是大家都爱看的豪门恩怨,要让记者不爆出来,得花很多钱吧?”

他的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沈度诚却气得要翻白眼。

“都三年了,难道你要一辈子跟我记仇?”

“我妈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

沈南说得云淡风轻,度诚气得失去理智,将他赶下车。他坐在马路牙子上,抽了根烟,给他姥姥打了个电话。

沈南坐在沙发里,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似乎有一段时间没给外婆打电话了。他脱了西装外套扔在一边,用座机给姥姥家打了个电话。

还是一些家常的絮叨,母亲还是躺在床上没有意识,姥姥照例数落了新来的看护以及沈南姥爷,最后又再次骂了沈度诚一顿,这是每次打电话都必不可少的。小老太太年纪越大越厉害,越爱唠叨,说完那些家常里短,开始唠叨沈南,可怜兮兮的说自己命苦,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看见重孙,没看见重孙,看见孙媳妇也是好的。

挂了电话,沈南头更疼,同样是总裁,别人潇洒风流,他为什么还要被逼婚?说不准小老太太哪天想不通,就要给他安排相亲了。

再有钱有势的男人,都是人子人孙人夫人父,但凡愿承担家庭责任的男人,回了家就该扮演其家庭的角色。

沈南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挺愿意承担家庭责任的,可惜没有媳妇儿……

打过一通电话,听了姥姥的一顿唠叨,沈南感觉冷静不少。今天的所有行程都让陆薇取消了,他看了看,时间还早,开车去了tk总部。

今天给陆薇放了假,所以当沈南走近tk大楼,看见陆薇站在前台时,微微有些讶异。

前台小姐和陆薇一齐跟他问好,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去了后面总裁专用电梯。陆薇抱着文件夹,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跟上了他。

“沈总怎么过来了?”

“你今天休假。”

他公事公办的口吻,让陆薇有些尴尬。

“凌晨四点飞澳门,我怕忘了东西,过来再清点一下。”

沈南淡淡嗯了一声,盯着电梯,目不斜视。

“沈总。”陆薇抱紧文件夹,欲言又止。

“说。”

“听子鸣说你们俩有点争执?”

沈南终于侧头扫了她一眼,陆薇抬着圆溜溜的大眼,有些胆怯地看着他。

“你们倒是无话不说。”

只说了这一句,刚好电梯到了,叮一声开门,沈南径直走了。

“沈总……”陆薇轻轻喊了一声,见沈南走远,立刻追了出去。

沈南原打算看看文件,在公司吃了晚餐就回去,可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连晚饭也忘了吃。

等他回过神来,天已经黑透,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沈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屏幕上显示有一条彩信,未知号码。

点开彩信,是一张照片,应该就是刚才拍的。

雨夜,餐厅门口,一男一女打一把伞,紧挨着往外走。

女人是夏童,男人是上次他在金芒电台外见过的那个。

沈南看了一会儿,删了彩信,收拾东西往办公室外走。

陆薇一直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刻拎起保温盒,“沈总,您还没吃饭。”

沈南看着她,微皱着眉,表情没有什么喜怒,“你现在是休息时间,凌晨四点我会打电话找你。”

沈南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陆薇一个人抱着保温盒站在原地。

沈南觉得他并不在意那张照片,他还能很冷静的开车,很冷静的看新闻收拾东西,夏童或者说田佳夕对他的影响可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也有可能她们并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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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歌 作者:一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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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

沈南对自己的这种错觉,一直维持到洗完澡上床以后。

他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他盯着天花板,昏暗的夜灯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光影,这光影有点像雨夜里紧挨着撑一把伞的男女。这个念头一但出现,彩信上的照片就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

都怪这夜灯太亮,害他睡不着。沈南跟夜灯较劲,他有些生气地跳下床,关了夜灯,房间立刻陷入了黑暗之中。

除了房间变暗以外,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还是睡不着,还是瞪着眼看天花板,还是不断的想起那张照片。

翻来覆去睡不着,沈南烦躁地直抓头发,在床上折腾了半天,还是毫无睡意,他干脆跳下床,噼里啪啦做了三十个俯卧撑!

做完觉得还不够,又做了一组深蹲,又噼里啪啦的练了会儿高抬腿。总之,十八般武艺,能折腾的都折腾了一番,闹出一身汗,才吧嗒吧嗒跑去又冲了个澡。

洗完澡回来,已经凌晨一点,他躺在床上,终于觉得累了,眼皮开始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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