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太太

39 / 71 章 · 4,024

今天, 景煾予的领带夹和袖扣,都是姜蝶珍选的。

男人眼梢微弯,端详了一小会儿, 问她:“你是为了搭配我的衣服搭配, 还是你的偏好。”

姜蝶珍眨了眨眼, 垫脚吻在他的唇角:“你猜猜看。”

她穿着白色的西装连衣裙, 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煾予,我上班后第一套职业装是你买给我的。后来我选正式场合的套装, 剪裁都会往你送我的那件靠拢。”

她清澈的黑瞳望定镜子里的他, 眼睛弯弯的:“也许从一开始, 我的审美就是你引导的。我一直都觉得你眼光特别好,最开始很想得到你的认同。”

她话音刚落。

总裁办公室的白色门扉,被人从外面扣响。

姜蝶珍一颤,心悸地厉害。

她想找地方躲起来。

景煾予在她头顶笑了。

男人捞着她的腰, 把她抱回来, 勒进怀里:“不是想得到我身边人的认同吗?”

姜蝶珍慌道:“现在不行, 我腰带还没有束好。”

他低声哄她:“我来帮你。”

门口的敲击声还在持续着。

他的秘书季惟安恭敬地问:“景先生, 我是惟安, 请问可以进来吗。”

——他在里面。

但是更危险的是, 她还在他的怀里。

姜蝶珍脸很红, 耳尖也是烫的。

“在不在啊?”男人重复着季惟安的话,拖长了调子,逗弄着她。

他从后面抱着她,仗着高大的个头禁锢着她。

在昏暗的夕照中,他的轮廓英隽模糊。

景煾予嘶哑地笑:“他敲了这么久, 我们不回应她,是不是没什么礼貌呢。”

“嗯。”姜蝶珍咬着唇, 眼睫轻颤:“应该让他稍等。”

“景先生?”

门外的人等待了很久,依然恭顺温和:“你在里面吗?”

头顶上,传来景煾予低哑的闷笑声。

男人薄唇撩起,支使她:“说话啊,小乖。”

姜蝶珍有些怯,终于鼓足勇气。

她提高了声音:“煾予和我都在,你稍等一下。我是设计部的小姜,我和他——”

季惟安心下了然,淡笑道:“好的,景太太,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声,秀场要开始了,各界名流已经在有序进场。”

听到“景太太”两个字。

姜蝶珍的心脏猛地跳了跳。

——她刚刚只自我介绍说,是设计部的小姜呀。

难道,景煾予真的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隐瞒过。

姜蝶珍有点疑惑:“为什么季助理这么快就猜出来,是我在里面。”

“这里不会出现其他女人。”他灼灼地凝视着她,低哑道:“我不吝向任何人展示我们的关系。”

姜蝶珍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男人桀骜英俊的面容。

她微微抿着唇,像是在笑。

“宁宁。”他的眼眸里只注视着她一个人,认真地说:“你从来都是我的骄傲。”

“景煾予。”姜蝶珍感受到男人强劲的臂弯带来的温热。

她有点害羞地小声对他说:“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拥有自己的代表作。”

“到时候——”姜蝶珍认真道:“我一定会告诉所有来向我喝彩的人,我属于你。”

男人心里快被她甜死了。

他唇角微漾,还有些微微的得意:“好啊,我愿意长线投资,等到你绩优分红。”

男人的臂弯强硬坚实,温度炙热,又搭配他西装革履的禁欲模样。

让姜蝶珍被撩得脸红心跳。

他垂眸看她,说:“所以,宁宁你要经常给我点甜头。”

她的小脸红红的,像甜莓,看起来又软又好亲。

话音刚落,他就细密地吻下来。

姜蝶珍被亲得浑身发软。

她松垮的腰带垂落下来,无辜地晃在半空中。

姜蝶珍沉溺在吻里,沉溺在早春的黄昏中。

她提醒到:“不可以亲了,他们还在等你。”

景煾予散漫地搂着她,笑道:“你腰带不是没系好吗,不整理一下?”

话音刚落。

男人黑发垂下,他从后面轻松圈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掌上,青筋脉络凸起。

一扣又一扣地摩挲到合适的位置。

他的动作又欲又性感。

迟缓的,延长的,衣料厮磨。

姜蝶珍很香,很乖地站着。

小小的人,就这样站定,任由他摆弄着。

景煾予喉结微动,似乎帮她系上腰带这件事,都能让他口干舌燥。

她的腰很细弱,不盈一握。

男人掌心滚烫,坏心眼地收束那条浅金的腰带,又缓缓舒展。

姜蝶珍细白的手指搭在他的掌背上,慌张提醒道:“已经扣好了,不能再解开。”

“嗯。”景煾予坐回更衣室的沙发,把她抱到腿上。

男人把脸埋进她单薄脊背,嗅着她发丝的甜香。

景煾予:“小乖。”

姜蝶珍:“嗯?”

景煾予垂眼,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画稿的铅灰笔墨。

于是抱她到洗手台。

她水红的唇上染着光泽,羞耻道:“之前都在画稿,没注意到手上脏脏的。”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摩挲着她的手指。

在水下冲刷。

一根又一根,从微红的指尖到白皙的掌根。

他细致地帮她洗着。

手掌的区别,充满了性诱惑力。

他垂眼啄吻她的手:“不脏,很干净,漂亮死了。”

姜蝶珍脸红得滴血,不敢多看,躲避似地低下头。

她听到景煾予在温柔地亲吻她的发丝:“宁宁,你不用着急代表作,你已经在发光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

“小乖脸红得好可爱。”

“真的不想你这幅样子,被别的男人看见。”

姜蝶珍心脏被填满,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

-

董事才能进入秀场上方的观摩室。

这里有顶尖的屏幕和观景位置。

房间是单向玻璃,有品茗的茶室。

台上光焰澹澹,偌大的秀场座无虚席。

姜蝶珍看着来看秀的明星模特们,都穿着昂贵的高定,穿着清凉高雅,艳光四射的模样,忽然觉得很开心。

不用竞争,似集邮一样观摩,果然有一种愉悦感。

她嘴角微弯,心里浸蜜一样。

感谢景煾予给予的优厚对待。

来这里工作的第一次,参加君恩大秀。

她可以从上方俯瞰全貌。

而不是忐忑自己的创作被淹没,无措地站在不能被选上的设计师人群里。

景煾予手指捻着烟,在和董事会那群男人说着什么。

他眉眼疏淡倦怠,不着情绪的样子。

男人偶尔把目光掠到姜蝶珍身上。

她并腿坐在沙发上记下各部门高光,认真刻苦的样子,看起来让人疼惜。

他沉静的目光才变得柔和一瞬,唇角也微弯。

景煾予移回目光的时候,又有些不耐烦:“换个新鲜说辞,陈奎,gmv做不起来,投资回报率低,这不是你们没有打通链路,而是针对的受众有问题。”

陈奎慌道:“是我之前太依赖于粉丝经济了,忽略了私域流量可以创造的价值,在明星代言上投资太多。”

景煾予冷淡道:“你们去找景荣光,和他的娱乐公司谈个好价钱。我对情怀不感兴趣,只看绩效考核,明星代言也是一样的。”

“好的景先生。”陈奎道:“我现在就去给代言人打电话。”

“嗯。”景煾予道。

一旁的乔瑟,恭敬道:“今天到场的名流,我已经让人重新整合了购买力,等会走完秀,会让千万级银卡及以上客户重新选款。”

景煾予放下手上的策划案,淡谑了一声:“别邀功,做好本职工作,我不缺助理。”

他往哪儿一站,就像是一座沉晦的冰山。

没有人可以消融他的冷冽,肃杀。

除了姜蝶珍。

所以她在被他的助理们,添了十多次小水果和清茶以后,终于熬不住了。

专宠可以。

可是她的肚子已经填满了。

她要帮他们这么多人吹枕边风。

在景煾予面前说好话。

飓风都能把南美洲上空堆积的云雾卷跑。

姜蝶珍脸红道:“你们别投喂我啦,我吃不下了。”

人群来往,带着女星上来打招呼的董事们,也意识到了景煾予待她的不寻常。

他们用审视,好奇,探寻,意味深长的眼神包裹着她。

姜蝶珍轻微不安。

她把手上的笔记本电脑放下。

眼看楼下晚礼服和婚纱部门的走秀,即将结束。

姜蝶珍站起身:“我想出去走走。”

“不等我一起吗。”

注意到她的举动,景煾予语气很温柔,但动作很强势地把她揽回身边。

男人漆黑的眼睛依然不着情绪,但嗓音微沉,碾得她心尖微痒:“看见周漾在下面了,嗯?想去找他。”

“哪有呀。”她的语气软下来,仰脸对他笑:“我心思都在你身上。”

太近了。

当众调情的事情,羞耻万分。

可对方是景煾予,做什么都浑然天成地正确。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有些微妙。

姜蝶珍紧张地掐断了:“周漾.....他发消息说,在到处找我。”

“——他坐电梯上来了。”

“不是心思都在我身上吗。”景煾予短促地笑了一声,沉声道:“现在呢。”

他倒也没其他的情绪,把她抱出茶室,缱绻宠溺地哄着她。

姜蝶珍窝在他怀里,眼睫闭眼颤抖。

景煾予陪她走向楼梯,笑道:“怎么,不敢让他看见啊。”

“煾予,这里都是董事会的人。”姜蝶珍紧张不已。

景煾予笑容加大,一切掌握在手的意味:“不能大胆点承认是君恩的女主人吗?”

“叮——”

电梯打开。

电梯厢里的站着的人,就是周漾。

和那天在剧院外面遇到一样。

他的狼尾微长,束了一个小啾在后脑勺。

周漾也穿了西装,没打领带,落拓不羁的样子。

显然周漾注意到了旁边楼梯口搂在一起的两个人。

一个矜贵隽冷。

一个浪荡散漫。

两个男人的视线对在一起,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空气中火花四溅。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站在周漾身侧。

女人穿着云雾紫的晚礼服,上面有代言人的编码,她的眉眼艳绝地惊心动魄。

这位是圈里的一线女星,夏焰。

姜蝶珍认识她。

她是君恩珠宝系列,在国内的代言人。

夏焰去年代言了一个系列,夕照,dysis。

姜蝶珍心念一动。

黄昏?

这是让祁泠耿耿于怀的女人吗。

夏焰从周漾身后走过来,探寻地上下打量着相拥的两人。

她撩起黑发,风情万种,红唇微启:“煾予。”

姜蝶珍情绪平复了一点儿。

听到别的女人叫他。

她不禁心里酸涩。

姜蝶珍下意识就想从景煾予的怀里挣脱。

周漾看着她的动作。

男人青淡胡茬的唇边上扬:“姜小姐似乎不想在你的怀里多待。”

周漾接着提醒道:“景先生,你应该尊崇她的喜好,把她放下来,你没看见她不愿意吗。”

气氛顿时变得僵持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景煾予漆黑的眼睛,看不出来更深的情绪:“我认为你说的并不准确。”

周漾微眯起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煾予:“我很清楚我太太的喜好。”

姜蝶珍怔怔地看着他,正想要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她看见景煾予慢慢低下头,搭在她脊背的手掌,也抬起来扣在她后脑勺上。

她只感觉唇上一热。

周围的人都成了模糊的景深。

姜蝶珍眼睫颤了一下,微微闭上眼睛。

景煾予温热的指腹,覆落在她的眼睑上摩挲着。

他辗转地吻着她嘴唇,直到干燥冰凉的唇瓣,被他吻到濡湿艳丽。

景煾予的眼神,示威性质地掠过周漾,凝视着她:“你舍得让我输吗,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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