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会做饭的样子

45 / 67 章 · 4,441

牧忱抬手用拇指轻轻擦了擦他晶莹的嘴唇,恋恋不舍地放开人,然后装模作样地点评到:“振华这种情窦初开的男人,在那样的情形下,怎么会那么温柔呢?”

奚听舟小声地说:“那也不应该伸舌头吧。”

牧忱一下子被噎到了:“拍戏肯定不能伸舌头啊——你又想被人说性骚扰啊!”

他用了“又”字,让奚听舟也记起了以前的纷争,讷讷地“哦”了下。

牧忱施施然地走到桌子上去倒水喝,想起了个事情:“是了,你们团队最近都不管管网上的言论吗?我怎么看你很早的一些资料又被人炒出来了。”

奚听舟也有看到,如今的鼎星不仅放任他,还有想搞臭他的意思,于是把自己到期不会跟公司再续约的事情告诉他。

两个人后来继续聊了下续约的事情,还分析了不同公司的优劣,漫无目的地聊到快11点,奚听舟明天一早还要拍戏,需要保持精神良好状态,只能把牧忱请走了。

一晚的休整和牧忱的点拨,在第二天拍摄时生了效。

奚听舟在开拍前跟冯念夕重新细致地沟通了一次,从谭三明明显情绪高涨的表现来看,他是喜欢这次的演绎的。

谭三明擅长画面留白,后面还有一段全景的床戏,是俯拍的,机位架在床的正上空,入镜只有一方空白的床以及床上两个人,这段也完成得很好地结束了。

剩下的拍摄终于在这些天的磨合下,变得流畅而有默契。

高高月底有live show,奚听舟很早便跟导演请了半天假,谭三明那天放人放得很顺畅。

车子往live house开去的路上,奚听舟又想起那天高高说她耳朵听力缺失的问题,便打开网页开始搜索。

网上相关的信息很少,找了很久才看到蛛丝马迹,大概是高高很早期的一个访问,说她小时候有一次发烧,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右边耳朵几乎失去听力。后来想当rapper,她家里人很不同意,不仅觉得女孩子当rapper是“小太妹”,还觉得吵吵闹闹的音乐对听力不好。高高便偷偷瞒着家里人写歌、写词、参加underground赛事。

她花名叫highway正是取“自由奔放、一路前进”的意思,奚听舟听她写的歌,跟她的名字一样带着一股冲劲。

奚听舟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直爽的女孩子了。他喜欢所有为自己理想奋斗的人,看着这些人的成功,总能给他莫大的鼓励。

他早早定了花篮送过去,在休息室见到了妆发齐全准备吃饭的高高。旁边工作人员见状给他俩拍了合影,奚听舟接过一看,拍得很好看,想着最近自己闷在剧组里没怎么营业,而且发了照片还可以替高高宣传一下,便征询高高意见能不能发。

高高倒是无所谓:“当然可以啊!”

牧忱是跟李圣安一起出现的,说是碰巧在停车场遇到。《城逃》的人在后台寒暄了一番,在演出开始前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二楼的包厢。

楼下的歌迷都在安静地等待,有人拿着酒聊天,有人在玩手机,整个氛围都很好,当音乐响起,高高的声音在空气里出现,人群又像瞬间点燃了,变得激情而热烈。

奚听舟确实很少听rap,这种躁动的歌曲不是他喜好的风格。但他看着下边的人都随着音乐的节奏律动,舞台上的女生像熠熠生辉的星星般吸引着每个人的目光,他忽然感受到了这种魅力。他很想到一楼舞池去,被工作人员拒绝了,说因为是全站立的live house,怕下面太挤了,这么多人,容易推搡踩踏。

演出逐渐高潮,奚听舟只能隔着栏杆遥望,手里的啤酒很久都没有兴致喝一口。

音乐震耳欲聋,人们随着节奏摇摆,每个人看上去都是自由而快乐,他的人生甚少有这种“离经叛道”的场景,置身在奔放热闹让他心情澎湃。

离结束还有两首歌,奚听舟还是觉得遗憾,在热烈吵闹的音乐里,身边忽然有人附耳在他耳边问道:“要不要下去玩一下?”

他侧过头,对方因为音乐太响所以说话时凑得很近,他的鼻尖擦着对方脸庞上的肌肤,是牧忱。

牧忱在昏暗的灯光里笑着,鼓励地冲他偏了偏头。

表演临近结束,工作人员这下倒也放了心,安排他们从铁马的角落里进去,旁边有人瞟了一眼,看见是他俩,表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牧忱赶紧食指竖在唇边。

大部分人沉浸在音乐里,但是小范围内还是被关注了,有人惊喜地将相机的镜头偏离到他们身上,骚乱很短暂,演出继续进行。

奚听舟鲜少蹦迪,在人群里有些拘谨,看见牧忱游刃有余地随着节奏自由地律动,他也僵硬地动着上半身。牧忱笑了笑,突然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地数着节奏:“1、2、3——”

节奏刚落,他便被人抓着胳膊蹦了起来。

一旦起跳,很快摒弃了羞耻感,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节奏摇摆。

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很美妙,很上头。

谢场时,高高说了很长的感言,然后指着二楼,说今天城逃的家人也来了,大家便纷纷转头看向二楼。

牧忱一手揽着奚听舟的肩头,一手在撑在铁马上,用自己的身体给奚听舟圈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怀里的人意识到后,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牧忱不明所以,只是也觉得高兴,便也跟着笑了。

很快有更多的人发现了身边的牧忱和奚听舟,一阵惊呼后,视线齐刷刷地移到了这个角落,甚至有人挤了过来。

人群潮汐般涌来,保安担心有踩踏事件,赶紧招呼他们出来。

奚听舟的兴奋还没落下来,突然被发现还有点懵。人尚在不知所措中,然后手腕上一阵温热,他不用低头,也知道是谁抓住了他。前方的人一手拉着他手腕,一手分开人潮,拉着他往出口跑去。

手腕被手指握着,奚听舟有种自己的脉搏越来越快的错觉,他明明今晚只喝了几口酒,却有种快喝醉了似的微醺,整个人快乐到要飞起来。

两个都是身量高大、动作敏捷的成年男性,很快就从站立区跑了出来,回到二楼的包厢里,卜思思还上来关心地问有没有事。

奚听舟刚喘匀气,嘴角的笑意还没褪去,摇摇头。

高高结束后跟团队的人还要宵夜庆功,《城逃》的人都没打算参与,跟她打完招呼后便各自离去。

牧忱问奚听舟的车到了没。

自从上次明确跟sophia说了到期不续约后,他知道公司的人正在试图边缘化他。这种私人行程更不会安排司机来接送,只能对牧忱坦言,说:“我自己打车。”

牧忱倒不意外,轻描淡写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上御,明天还要拍戏。”

牧忱点头:“我送你回酒店。”

于是奚听舟顺水推舟地上了牧忱的车。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往影视基地旁的酒店开去。

奚听舟拿过手机,点开了演出前发的微博评论。本来他只是觉得那张合照好看,便随手发了,没想到评论里他跟高高的cp粉过上了年:

“生活可以苦,但西米糕肯定甜。”

“我也不想磕糖的,他们亲自把糖端我面前。”

“这是什么?这不是官宣是什么?玉皇大帝来了我都要说一句,西米糕szd!”

“甜甜的姐弟恋到底是谁在谈啊?啊,是你们啊,那没事了,我批准了。”

“这不是他俩结婚现场吗?今天你也在啊。”

“是的呢,我还随了999份子钱呢。”

........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旁边驾驶座上忽然传来饶有兴致的问话。

奚听舟僵了僵,不自然地偏了偏手机,摸摸鼻子,心虚地说:“看微博评论。”

“哦?说什么呢?”牧忱目视前方看似不在意,却发出感兴趣的声音。

“就,我跟......高高的cp粉。”奚听舟告诉他自己刚发了合照。

“看来你俩的cp也挺火的呢。”牧忱若有所思。

其实奚听舟不介意跟高高炒cp,他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这种喜欢更多的是一种敬佩,无关风月。而据高高自己说,她公司也不反对跟他绑定,那么炒炒cp也无伤大雅。以后自己终究要离开鼎星,cp粉也是粉,能获得喜爱他也很开心。

当然也不全是cp粉营业,奚听舟也坦白了下刚才在微博上合照是想帮她的演唱会宣传一下。

牧忱疑惑:“她怎么没找我帮忙宣传呢?她不喜欢我?”

奚听舟想了下,说:“也可能怕被骂吧。觉得你应该不会帮她宣传,不敢蹭你的热度。”

“那也确实是。我一般都不帮人宣传,以前我刚出道时有个前辈——我就不说名字了——让我帮忙宣传一下他的电影,我就转发了,没想到去电影院一看,拍得跟坨屎一样,我就默默地把微博给删了,从此我都不帮人宣传。”

奚听舟被逗的嘴角扬了起来,其实他这也算是对“牧忱”这个招牌的爱护。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被媒体称呼“小牧忱”,忍不住问:“那我以前被人叫‘小牧忱’,你讨厌吗?”

牧忱忙里偷闲地偏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后说了句:“你又不是故意整成我这样的,你这天生的,我能怎么办?”

“可是......”奚听舟小声说,“也是在蹭你热度......”

“我愿意让你蹭,你爱怎么蹭就怎么蹭。”

牧忱毫不在意的态度,倒是让奚听舟自己不好意思起来。又想起高高耳朵的事,不希望牧忱跟高高之间有什么误解,便把女孩子的经历用寥寥数语总结了出来,言谈间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觉得这种追逐梦想的故事很励志。

牧忱听完,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这么喜欢她啊?”

奚听舟自己坦荡,承认起来也不犹豫:“嗯!”

“你就不怕有人吃醋啊?”

奚听舟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唯粉不同意,不解:“这不会吃醋吧?”

牧忱不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重复:“哦,不会吃醋啊......”

想起了什么,奚听舟赶紧对牧忱说:“你知道吗,我俩也有cp粉呢!”

“是吗?”牧忱漫不经心的搭腔。

“嗯,叫‘牧已成舟’。”他说完,就顺手在微博上搜了这四个字,想搜一下相关的内容,没想到第一条居然就是刚才他俩看liveshow的照片。短短半小时内,这条微博已经有了上千的转发。第一张,昏暗的会场里,周围的人山人海隐没在黑暗中,画面的中间只有他跟牧忱,牧忱拉着奚听舟的手腕一脸坚定地走在前面。

他们仿佛一对被人群注视、穿越人山人海去私奔的情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奚听舟长按图片,保存了下来。

还有其他的照片,牧忱跟他一起随着节奏蹦起来的,牧忱把他圈在铁马上的,牧忱低头跟他说话两个人仿佛亲上的.......这组图片堪称杂志大片,画质高,调色好,氛围感足。

“然后呢?”牧忱又发问。

奚听舟这才回过神来,讷讷地看着他道:“......我们刚在演唱会上的照片出来了。”

牧忱继续笑着发问:“cp粉怎么说?”

奚听舟赶紧低头,开始读评论。

“一下子给我磕猛了,以后的日子怎么整!!!!”

“内娱最配,不接受反驳。”

“我想成为那一束花,插在他们的床头,我可以枯萎,他们的爱情绝不枯萎。”

“汤姆的!在床上扭成蛆!我比看了片还兴奋!”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cp粉,此时此刻,既想绿了牧忱又想绿了舟舟。妒忌使我发疯!”

奚听舟念着,被这种赤裸的调戏逗得面红耳赤,越念越小声。偏偏牧忱不打算放过他,手虚虚地搭在方向盘上,心情很好地继续问:“还有呢?”

奚听舟只能硬着头皮,忽略了一些实在过于直白的骚话,挑了几条能读的:

“姐妹们,相信我,我很少磕cp,但我总能磕到真cp。”

“我的老天奶啊,他俩都吃得太好了,我也吃得太好了!”

“该说不该说,两人看上去就很会做饭的样子!”

话音刚落,牧忱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奚听舟被他突然的发笑愣住了,不解地发问:“怎么了?”

牧忱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是的,我俩做饭还不错——各种意义上。”

做饭怎么了?牧忱的厨艺确实挺好的,自己做的饭,也能吃啊。奚听舟不是什么8g冲浪选手,但敏感地觉得这似乎不是一句好话,他半信半疑地打开了搜索引擎。

搜索结果一出,奚听舟愣在原地,耳尖漫上一丝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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