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跟那个有关系?

38 / 67 章 · 5,054

“昨晚......我们都不小心喝了下药的酒,发生了......那种事,我知道不是你本意。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也不会用这个要挟你。”

牧忱向来伶牙俐齿,此刻很想取笑他一句“想不到你是这种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人。”

倏地哑口无言。

他说不会用这个要挟我,原来这么着急划清界限,是怕这个?一想到两人的身份,牧忱不得不承认,其实这样的处理方式才是更理智的。

明星本来就没什么隐私可言,极大的曝光量带来了财富,也自然必须让渡一些权利。牧忱不怕爆出来影响到自己,他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内娱如果接受不了,他可以走向国际舞台,反正他国际市场已经布局好了。

但是奚听舟呢?他入行不久,事业刚开始起步,爆出来对他必定弊大于利。先不说网友们对小众感情的接受程度,哪怕接受了,他们真的不会评判两人吗?自己名气比对方高,粉丝基础比对方好,会有人说奚听舟“配不上”,抨击中伤他“抱大腿”。这种粉圈可能爆发的言论,他可是在刚出道时就经历过了——那时候秋智成名已久,他初出茅庐,几乎所有的言论都在抨击他。

再退一万步说,睡了就得在一起了吗?自己准备好跟奚听舟建立亲密关系了吗?

想调侃他“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话吞回了喉咙,牧忱的心变得苦涩,低声说:“我从来没担心这个。”

就此陷入了沉默。

还是奚听舟先打破安静,他问:“董豫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想设计打压我,看看鹿死谁手。”

“那你弟弟呢?”

“我会好好教育他。他太小,没经历什么事情,被骗了。”

想起什么,牧忱又说,“special老总的女儿,那个小姑娘,帮我跟她道个谢,也让她放心,我们不会把她捅出来的。”

“嗯。”奚听舟应了声,然后两人又默默地吃起了早餐。

吃过早餐,牧忱把房间里凌乱扔在地面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下,让前台把烘干的衣服送过来,换了衣服,牧忱和奚听舟前后脚错开地离开酒店。

奚听舟手机里还有裴安昨晚发来的未读信息,说她刚好在洗澡,问他怎么了,没收到回复还连续发来好几条信息。现在他有点庆幸昨天没联系上裴安,赶紧回复了没事。

和牧忱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身体明明更亲密了,心理上却多了层隔膜般,看不清摸不着。

奚听舟的电视剧已经杀青,在进组拍《游上山》电影前,奚听舟除了《城逃》一个综艺外,都没有稳定的工作。趁着这个假期,他需要学会游泳、接妈妈和姑姑过来游玩。

只不过,这些天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淤青和痕迹,实在不太适合现在就光着身子穿泳裤下水,决定先暂缓两天。

不工作的时间,他就窝在家里,看粉丝给他写的信,压了一大箱放在箱子里,都是他拍戏时收到来不及看的,这让他对这段时间人气上升有了实感。

有人是看了综艺喜欢上他的,有人是电视角色喜欢上的,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夸赞。他很喜欢看信件,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阅读,品味着在纸张上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激动心情。

看完了又一封封地原样装好。

他最近可以休假,小助理张玫和sophia倒没闲着。鼎星的周年年会正在举行,说是年会不如说是表彰或检讨大会,都是内部员工参加,明星不会参加,听说就是为了方便内部员工“控诉”明星,再顺带给下半年的工作打个鸡血。

奚听舟在鼎星的收入算不上高,也不至于垫底,所以张玫参加应该就是陪个跑,不会有奖金但也不至于挨批斗。其实奚听舟还是挺喜欢张玫这个小姑娘的,刚毕业不久,没太多工作经验,但挺懂察言观色,嘴巴也严,帮忙找驾校和学游泳什么都安排得妥妥贴贴。张玫的工资不高,五六千块,幸好平时管吃管住,对于初入社会的姑娘来说到手也不错。

年会前,奚听舟决定自掏腰包给张玫和sophia两个人发一个月工资的“奖金”,他特意取了现金装入红包里,单独给了她们。张玫开心坏了,嘴甜地夸他“你是我最喜欢的老板”;sophia则掂着红包说“还是现金摸着更有奖金的味道”。

奚听舟被称赞得不好意思,摆摆手走了,让她们赶紧去年会。

鼎星的年会结束,秦千浦作为公司一把手,被灌了不少酒。不过他酒量好,加上有几个员工机灵,帮忙挡了不少,是以只到微醺的地步。鼎星这半年的收入不错,作为中流砥柱的董豫成绩斐然,几个小花小生也开始陆续挣钱,实现了收支平衡,尤其是奚听舟。几部人设不错的电视剧、收视持续走高的综艺,加上出色的外形和低调的性格,口碑算是慢慢积攒起来。

想到奚听舟,秦千浦藏在眼镜后的双眸忽然闪起不愉悦的精光,开口问前面开车的林晟睿:“奚听舟说他不续约了是吗?”

林晟睿闻言回复:“是的,sophia姐跟法务正式沟通过了。”

“知道有人接触他了吗?”

“据我所知,没有的。”

秦千浦相当满意。那天奚听舟意气用事走了后,两人就没有联系了。秦千浦铁定了心要冷着奚听舟。有些狗得寸进尺,宠久就想当人,还想当人上人,自是要吃点教训的。主人养着的狗,出去找不到吃的了,不用吹哨子就会摇着尾巴回来了。

他今天开完年会心情好,人意气风发时不免心猿意马,想要软玉在怀快活一下。这两年他不想节外生枝,固定的发泄对象只有奚听舟一个。两人断连这段时间里,上个月忍不住找了一个外模,对方身材挺带劲的,只不过在他上完后居然想反攻,被冷冷地呵斥退了。

车子慢慢地停进地库,秦千浦思来想去脑海里才出现一个人选,于是问林晟睿:“强兴商会的那个小秘书,你有他联系方式吧?”

林晟睿的身形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有的。”

“去接他来。”

林晟睿一动不动,过了几秒才回答:“他前两天发的朋友圈,这星期在国外度假。”

秦千浦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头痛地“啧”了一声。鼎星最近在进行ipo申报,成功上市才能获取他家老头子的另眼相看,所以分外忙碌,今天好不容易因着年会才得点空闲。

“浦总,如果......”林晟睿停顿了下,似是鼓足了勇气,向来伶牙俐齿的人此刻却结了巴,“我、我也可以的。”

他说得含糊,但意思两人都懂。

林晟睿自那天因失口将秦千浦才是导致奚听舟雪藏的元凶说出来后,他一直担心会被秦千浦知道,幸好两人闹崩了,让他心底升腾起了一丝希望。

秦千浦看着前面垂着的后脑勺,心情越加烦闷。有些事情他一直都知道,但没说穿,就可以装做永远不知道。炮友可以随时有,好员工却不能随时有。他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度,道:“林助,你工作能力不错,我很赏识你,但你知道我不喜欢把事情弄复杂。”

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而且林晟睿也用习惯了,秦千浦拉开了门,甩下一句“明天写份20%的涨薪申请找我签”后毫不犹豫地下了车,是以没有看见林晟睿看似纹丝不动实则簌簌发抖的背影。

秦千浦的心情糟糕透了,进了玄关便开始解领带,越解越烦躁,一脚踹到旁边的门上,骂了句:“fuxk!”

奚听舟,很好,很好!

你成功让我为你生气了。

“啊啾——”秦千浦眼里惹他生气的罪魁祸首打了个喷嚏,垃圾桶里都是刚擤完鼻涕的纸巾。

奚听舟感冒了。

他还没认真休息够一天,白天还在看粉丝的信,晚上就感冒了。

他并不是个容易生病的人,哪怕以前冬天雪山拍戏,怕着凉会耽误工作,他都会做好保暖措施。也许是太久没生病了,此番感冒俨然病来如山倒。声音嘶哑,头重脚轻。他猜是不是那天晚上因为太热了,空调开得过低,这么冷热交替才导致的感冒。

奚听舟生病了整个人懒洋洋昏沉沉的,加上喝了感冒冲剂整个人犯困,晕乎乎地睡了两天。今晚有个颁奖典礼,早上起来一摸额头,祸不单行,居然发烧了。

早上做妆造,中午就得拍出发图,今天行程满,奚听舟只得让张玫去药店给他买个退烧药先顶着用。

他知道牧忱也会参加这个颁奖典礼的,但那天他俩因药物作用放纵过后,他就没敢再找牧忱,微信里跟牧某和qwer7890的对话都停留在一个星期前。

整个颁奖他刻意躲着牧忱,是以没有正面碰上过。只不过这个躲避明显很拙劣,牧忱其实尽收眼底。

牧忱今晚是来当颁奖嘉宾的。本来主办想让他压轴走红毯的,他说自己没作品,只是来颁奖的,没必要太特殊照顾。走红毯时因为前一组嘉宾在媒体区耽误了下,他在外场候场时只能默默等着。

突然听到一声小声的:“牧老师,麻烦看一眼这边。”

牧忱一愣,往声源地一看,一个挂着采访证的男人冲他晃了晃相机。他配合地拍了两张照片,忽然觉得眼熟,这不是,五菱哥?忍不住笑道:“你现在都能拿到媒体证了啊?”

前五菱哥现丰田哥放下相机笑:“嘿嘿嘿,蹭朋友的,这也没占到好位置嘛!养家糊口,卖点照片。”

牧忱闲着也是闲着,就随口跟人聊起了天,问:“现在谁的照片贵一点啊?”

就这么隔着铁马天马行空胡诌,说现在哪个艺人的代拍费贵,谁谁在哪里有什么通告。瞎聊了几句,丰田哥突然神神秘秘地说:“牧老师你别说,我跟董豫还真拍到了东西。”

本来只是在打发时间,一听董豫两个字,牧忱陡然来了兴趣,问拍到了什么。

五菱哥摸出手机翻找了一会儿,递给了牧忱看。是董豫跟一个女子出入一家私人医院的照片。这个女子他知道,董豫最近跟一个富商的小孙女在约会,上次他让丰田哥去拍的就是这个。其实这种绯闻爆出来,要是公司压不住的话,大不了就承认恋爱中,算不了什么。董豫也30多了,粉丝也能接受结婚了。但是牧忱还是对这份资料很感兴趣,他可以都存着,终有一天可以一击致命。

丰田哥看牧忱挑了挑眉,示意自己继续,便把知道的都抖搂了出来:“你知道有意思的是什么吗?他们是去找副院长的,那个教授是生殖科出来的,全国排名前三,人称‘送子观音’,擅长做试管婴儿。”

试管婴儿,这是准备隐婚生子?

但是为什么去接触生殖科医生?

有意思。

然而没等牧忱跟丰田哥继续聊下去,有工作人员匆匆迎面走来,招呼着让他去走红毯。牧忱只能叮嘱丰田哥,让他联系自己的工作室,然后就跟着工作人员走红毯去了。

这个颁奖典礼几乎汇聚了娱乐圈的各大明星,红毯时间很长。结束红毯后,就是社交时间,牧忱一路被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拉着寒暄。

他正跟一个熟识的前辈聊着天,便远远看见了奚听舟。眉目冷峻的青年独自站在角落,有个年轻男生跟他打招呼,似乎认识,但点过头握过手后对方便离开了。明明偌大的会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可他形单影只显得分外冷清。

这些天他们都没有联系。

牧忱自己这些天也自在思考和犹豫。

既然说当没事发生,那怎么也是朋友,在公开场合也不能连个招呼也不打吧?他抬脚准备往那边走,独自伫立的青年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眼神。牧忱在他眼里看出了明显的慌乱。只见他左右快速扫了眼,身体迅速地转向了一旁。

他看着奚听舟前进的方向,发现观裕姐。两人面对面寒暄,看着嘴形,大概说的是“好久不见”以及“你今天这套衣服很好看”。

然后十几秒后,观裕姐开始张望,跟牧忱四目相对后,竟朝着他挥挥手,然后抓着奚听舟的胳膊,朝这边走过来了。

牧忱看着奚听舟慌乱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抬了抬,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笑意压了下去。

打了招呼后,说句几句不咸不淡如“幸好天气不热,要不西装三件套可受不了”“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的客套交际词后,牧忱会奚听舟就没有再对话。

苏观裕忽然问:“你很热吗?怎么耳朵那么红?”

“是吗?”奚听舟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苏观裕用手背往他额头上贴了贴,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这么明显吗?奚听舟忍不住伸手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好像确实有点烫。

“嗯,有点。”奚听舟应道,随即安慰说,“低烧,没事。”

“去医院了吗?”一旁一直安静的牧忱开口问道。

“老师们,麻烦入座,颁奖典礼准备开始了。”忽而有戴着工牌的工作人员过来客气地引导,三人被迫结束了对话,各自往坐席走去。

奚听舟坐第二排,牧忱自然是在第一排,牧忱忽然跟奚听舟旁边的一个新晋小花演员商量,跟她换位置。小花有点犹豫,对这个提议蠢蠢欲动。她似乎想坐第一排,又怕别人说不配。

牧忱自然知道她的顾虑,走上前,把自己的椅套上的铭牌撕了下来,跟她的一换,于是小花顺理成章地坐到了第一排去。

两人落座,牧忱又问:“吃药了吗?”

“吃了。”

“烧了多久?”

“有几天了。”

“几天是多少天?”牧忱对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显然不悦。

“三四天吧。”奚听舟吞吞吐吐。

“三四天你还不去医院?”因为舞台上主持人已经在念开场白,牧忱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也听得出有些急,甚至有点生气。

“只是低烧,没事的。”奚听舟刚说完,喉咙忽然有压抑不住的痒意,以拳抵唇咳嗽了起来。

牧忱皱了皱眉,拿起座椅小方几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谢谢——”奚听舟低声致谢,赶紧接过来润了下嗓子。

“跟那个有关系吗?”牧忱音量不大,却有一问到底的架势。

啊?奚听舟一惊,虽然对方说得隐晦,但他瞬间察觉了“那个”指代的哪个,他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在大庭广众下问这样的话,喉间的水还没咽下去,被这句话惊得呛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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