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醒了一小会很快又睡了过去,但不管怎么样这要比之前的情况好很多。
江父已经联系好人将江季送回淮西本地的医院。
江季的伤大部分都是看着厉害,但没有伤到真正的要害,慢慢修养就行了。
回到淮西,江母请来了专业的陪护,也就没方冷曼什么事,回到公司将假条补上,继续工作。
但方冷曼下班的时候,还是绕到医院,过来看一眼江季,这人现在似乎精力非常充沛,他父母给他安排的是单人病房,也没个人陪他,方冷曼发现他话明显变多了。
江季的情况是一天要比一天好,方冷曼放心了不少。
手上裹得的纱布拆了下来一层,但右腿还是吊在那,下床还是个麻烦事。
他这一天天的不是胳膊就是腿,有他折腾的。
方冷曼来的时候陪护阿姨正要将江季扶坐起来。
“许阿姨,我来吧。”方冷曼帮忙将江季扶了起来。
“躺的难受吗?”方冷曼将自己的包放到一边,坐下来问他。
“难受,躺着是真的累。”江季的语气很欠揍,“你吃过了吗?”
“嗯,刚刚在楼下吃过上来的。”
“我想吃大树蜀黍家的花甲米线了,超辣的那种。”
“那你想着吧,还超辣,想的美。”这人一好就又开始折腾起来了。
“狠心。”
“伤口痒起来有的你好受。”
“那我自己订外卖。”
“许阿姨,他要是订外卖你打电话跟他父母说一声。”
“我爸妈看我这样死不了,就不会再管我了。”
“许阿姨那你打给我,我管。”后面两个字是对着江季说的。
“好。”许阿姨的声音传来。
“你先去吃饭吧,这我先看一会。”
待陪护走后,江季的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先开始是指尖戳碰到方冷曼的手背,接着食指和中指像是在她的手背上跳舞,来回游走。
方冷曼觉得痒痒的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被江季一把抓住,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曼曼,我想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删我好友?”这件事情江季已经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但他还是想听方冷曼亲口说出来。
“觉得耗在你身上太浪费时间了。”方冷曼没好气道。
“我的错。”江季认错极快。
“你能活着就好。”方冷曼放低要求许多,紧接着又道,“别跟我说对不起了,听着烦。”
“那在某人说不喜欢我这样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对我有意思了啊?”
“什么不喜欢你这样的?”方冷曼没反应过来江季再给她翻哪门子的旧账。
“就有一次你出黑板报,还把颜料盘扔在了纪相旬的身上,顺便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
狗屁好人卡。方冷曼无语。
“嗯。”
“还为我打了打了两个耳洞?”
“嗯。”
“还……”
“你有完没完?”方冷曼打断,她现在脸皮变厚了不少,哪怕一件事一件事的被江季当面拆穿她也能做到处变不惊。
“曼曼,我爱死你了。”
这下厚脸皮到红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和纪相旬是真爱呢。”方冷曼过年跟纪相询说的那些最后还是被传进江季的耳朵里。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跟你比不了。”
“是我不配,你俩都是共穿一条内裤的关系。”
“艹,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他不什么也跟你说?”方冷曼想从江季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被捏了一手汗。
江季又握紧了一些,“他还跟我说了件事。”
“什么?”
“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方冷曼不疑有他,往他面前凑了凑。
江季吻了上去。
方冷曼没忘眼前这个人是个病号,不赶动作太大,任由他瞎亲。
也学着他的模样,伸出舌头,往对方的唇上轻轻一碰,她感受到江季的身子一僵,再接着更加猛烈。
过了许久江季才松开方冷曼。
“曼曼,你别欺负我。”
?
到底谁欺负谁?
“就看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躺在床上,然后就拼命的招惹我。”
方冷曼怎么那么想揍人呢。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江季在医院主力一个月有余,他觉得自己在这么住下去,会闲的发霉。
整天和他妈软磨硬泡嚷着要出院,他妈很正常的没理他,江季决定换个人选,但没想到对方连他的话都不愿意说完。
“我真的没事了。”江季有气无力的望着走进病房的人。
“关我什么事?”说完方冷曼就笑了,“你妈大概给你办了年卡,你就安心的住着吧。”
“很无聊?”方冷曼问道。
江季点点头。
“我带你下去逛逛吧。”
“好。”
方冷曼从病房的角落里将轮椅推了过来,慢慢的扶着江季让他坐上去。
医院楼下的小公园有很多穿着病号服的人,大部□□边有着家人的陪同,前面的长亭、石椅都坐了人,方冷曼推着江季往里走,看到一个空着的石椅,在旁边停了下来。
“我妈让我退伍,给我下了通牒。”江季突然开口道。
“你答应了?”方冷曼问道。
“还在想。”
“想什么?”
“想会不会后悔。”
“那你会后悔吗?”
“会。”
“那就接着飞几年呗。”方冷曼语气轻松。
方冷曼的反应让江季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会跟我妈一样让我退伍呢。”
“做你想做的事比较重要。”
“那要我真的再某一次中牺牲了,你会后悔吗?”
“会。”方冷曼回答的很干脆,“但是要你现在放弃你所喜爱的我也不会开心。”
“所以我还是让你继续下去吧,虽然我会提心吊胆。”
今日的阳光正好,初夏的暖风已经出来,方冷曼坐在石椅上笑望着他。
曼曼,我们结婚吧。江季鬼使神差差点将这句
话说了出来,瞥过眼,将话题岔开。
“我妈很喜欢你。”
方冷曼听出来言外之意,轻轻应了一声,自顾自道,“我和我妈说我找了个男朋友,她问我是谁,我说是高中同学,跟他快在一起一年了,我妈说有空让我带他回来吃顿饭。”
“好。”
方冷曼听到江季是这么回答她的。
方冷曼又一次在公司楼餐厅下遇到迟豪了。
两个人在一家办公楼,遇到的概率本就不会小。不过两人现在的关系都算不上事朋友,方冷曼觉得自己每必要去打招呼,到是排队的时候迟豪自己走了过来,正好在方冷曼的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事吗?”方冷曼转过身看他。
“听说前一段时间江季是出事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高中群里说的。”
哪怕江季如今已经毕业很久,但江湖上还是流传着他的名号,有一点波动还能被人翻出来。
“他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江季那股子折腾劲是压不下下去了。
“那就好。你跟他……”迟豪问的犹豫。
“我和他在一起了,去年夏天的时候。”
迟豪笑了下,有点了然的神情出现在脸上,“那,恭喜了。”
“谢谢。”
方冷曼还没将江季领回家他到带着自己回去了。
江季的伤已无大碍,再加上自己不愿住医院,医生自然而然的,但右腿上的石膏还得一个月后才能拆。
江季就从医院搬回了家里,没呆两天,然后让方冷曼来家里吃饭。
这次和之前都不太一样,虽然方冷曼已经见过江季父母不少回了,但第一次登门拜访的礼数还是很重要。
方冷曼从江季那里问清他父母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还给他家的宋阿姨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来就来了,不用带着些东西的。别客气啊,曼曼,就把这当自己家就行了。”
“谢谢阿姨。”方冷曼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
“我的呢?”江季杵着拐杖,单腿跳到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什么你的?”
“我的礼物。你给我爸妈,还有宋阿姨都准备了一份礼物,唯独没有我的。”
“你想要什么?”
“说了还有什么意思啊?”
“……”江季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当然,你送的我都喜欢。”
江母在厨房里帮着宋阿姨择菜,时不时往客厅瞅两眼,朝宋阿姨道,“讲实话,我是松了口气的,对江季的眼光我一直都是不放心的,生怕他给我领个妖魔鬼怪回来惹得家里面鸡犬不宁,曼曼这姑娘倒挺好的。”
“太太可以放心了,小季找的是个乖丫头。”
“要到我房间看看吗?”江季的语气突然魅惑十足。
虽然这个诱惑力非常的大,但方冷曼想着要给江季的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十分矜持的摇了摇头。
“你错过了宝藏。”江季一脸不乐意。
“以后有的是机会呢。”方冷曼小声嘀咕。
“你说的啊。”江季笑了起来。
江父是在饭点回来的,他给方冷曼的印象和以前一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一直没细问,你和江季高中的时候关系就很好吗?”不过说起话来,江父还是很和善的。
“刚开始不怎么熟,后来变成前后桌,然后就一起玩了。”
“去年才在一起的?”
方冷曼点点头。
“你爸妈也知道了?”
“是。”
江季看这一问一答的模式忍不住发笑,想着让她女朋友自在一点,“吃饭,吃饭,我饿了。”
方冷曼挺好奇的,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是怎么养成江季这种性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