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两年了江季的微信头像还没有换过,不换头像什么的也无可厚非,只是江季当作头像的照片是她拍的。那是大三那年寒假的时候,江季心血来潮要到漠河去玩,顺道拉着在东北上学的方冷曼,照片上的人是江季自己而方冷曼是他临时抓过来的摄影师。
自己的水平断然不像纪相旬那般的厉害,不过好在本人上相,以白茫茫的大地为背景,随手一拍,照片也还怪好看的,江季当时就换成了头像,没想到至今都没换。
方冷曼点了下添加到通讯录。
“下午有事吗?”
方冷曼摇摇头,她今天调班一下午都没什么事,江季可能真的要跟她续续这老同学的情谊。
她和
江季也不算很久没见,这个人除了黑了一点,五官变得硬朗不少,其它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可真要说现在的江季与方冷曼记忆里的那个出入还是很大,一个人的气质真的会随着年龄的变化也变得不同,方冷曼想自己也是看着他从少年变成一个男人。
“怎么了,太久没回淮西,需要我导游了?”方冷曼瞎侃。
“差不多。”
“嗯?”
“听纪相旬说你现在在做中介,想找你问问你行情。”
“你都要买房了?”方冷曼没控制好音量,周围几桌还在用餐的人士频频看了过来。方冷曼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她承认有那么一秒钟,她嫉妒了,她还要在奋斗多少年啊?
江季失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那是,你买个十套八套我都不奇怪。”
恍惚间,又恢复到以前那段时间,和江季斗嘴的日子近在咫尺,却再也抓不住了。将江季删除好友也可以说是方冷曼做的最“舍得”的一件事,她没想过有一天她能和江季也有几百页的聊天记录,然后在顷刻间什么都没了。就像江季这个人一仰对你好不需要什么理由,可可并不代表着你在他的心里就占了分量。
“房我目前是买不起的,想租套单身公寓,省的一回家就被我妈念叨,烦。”
方冷曼懂了就是他江大少一年到头没什么假期,但还是要租套房子空在那里摆着,钱多的烧的慌。
“你让我一个请假的人再去工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恶人先告状。”江季眉毛轻轻往上一挑,和少年时别无二至。
方冷曼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我先去结账,”江季拉开椅子。
“小没良心的。”走远,江季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下午江季也没真那么残忍的拉着方冷曼陪自己看房,只是打听了一下比较好的房源。
对于江季的这种烧钱行为方冷曼没有劝阻,还在合租的人只有羡慕。
“你现在住在哪?”
“一中旁边的那个家园小区,离我上班的地方比较近。”
“一个人?”
方冷曼摇摇头,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合租,还有一个女生。”
方冷曼想她看过爽文打脸小说,主角什么几年摇身一变,然后只有别人舔她的份,然而现实就是现实。
“你那个小区环境怎么样?”
“哈啊?”方冷曼瞪大眼睛。
“看看。”
“行。”
不过最后这小区还是没看成,江季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看模样,对方似乎很急,方冷曼看着江季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不管是高中时期,还是大学时那段时不时的联系,方冷曼从来就不知道江季在想些什么。
外面日头顽劣,又是工作日,所以难得闲下来的方冷曼最后也只能打道回府。
和她合租的另一个女生不是别人,就是尤南元,不过按理说以尤南元现在的工资根本不需要找人合租了,不过她心善,可怜这个有时候连饭都吃不起的方冷曼。
方冷曼一到家,尤南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大概她那边的活动结束了。
“怎么样啊?姐妹,我弟他还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吗?”
“没,就跟你讲的那些差不多,不过他好像还在跟一小姑娘谈恋爱。”
“漂亮吗?”
方冷曼无语,这是重点吗?江季的堂妹虽然和江季长得不太像,但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家族基因很强大,“好看。”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对方家长也来了吗?”尤南元话锋一转。
“来了。”
“没为难你吧?”
“没。”岂止没为难,还请她吃了一顿饭,“那个女生的哥哥正好是我高中同学。”
“卧槽,这么有缘啊。”
是挺有缘的,方冷曼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缘分。
“也就碰巧了。”
“我那弟弟我也懒得管他,随他自己作去吧,姐妹,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个礼物,绝对让你意想不到。”
“啥礼物啊?”方冷曼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坐回沙发。
“秘密,等我回来,记得洗香香。”
“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半个月吧,还有四五个城市得跑。”
“嗯,你自己注意点作息。”
“知道了,读者们都超级有意思的。我编辑又叫我了,先不和你说了,挂了,拜拜。”
对于尤南元的惊喜,方冷曼其实不大感兴趣,这人每次从外地回来总会给她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次数多了,方冷曼也就没那么重的好奇心了。
说实话,方冷曼工作以后真的很羡慕尤南元,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想想就很有意思。
方冷曼忍到现在还是点开了江季的朋友圈。
这人就在半小时
前才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图片上面一棵树的影子。文案是淮西的太阳。
这跟江季以前发的朋友圈大有不同。
再往下,就是一行小字,朋友圈被设置了半年内可见。也就是说这么久江季都没怎么发过朋友圈。
方冷曼想了想,既然她都已经跨出这条线了,那也就无所谓了,点开微博,切成小号。
鸡鸡还没长大_这个微博的名字方冷曼一直都没改,当年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因为段泽楷,现在看来又有点映射的意味。
江季。鸡哥。
江季似乎真的转性了,连微博都许久没发了。
微博置顶就两个字。“飘了。”
这是在前年过年的时候。也就是方冷曼大学毕业第一年的那个农历新年。
在那之后就没发过微博了。
方冷曼端起水杯,轻轻抿了口,不明所以。
江季前年怎么了?遭受重大打击了?
炎炎夏日,又是正午不久,夏乏来的也快。方冷曼打起小憩突然被来电铃声吓得一个激灵。
方冷曼睁开眼,来电人是纪相旬。
今天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轮番找到她。
“喂,曼曼。”
“嗯,怎么了?”
“你上次拜托的我的事已经哦了,感动吗?”纪相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前奏。
“什么事?”方冷曼还没彻底清醒,没反应过来纪相旬说的是哪件事。
“你说呢?为了你的男人,我辛辛苦苦给你抢到的票,你倒好,本人完全不在意!浪费我的感情。”
“靠,你搞到了?”
“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是谁。”
“姐妹,我太爱你了。”
“滚。”电话那头的纪相旬十分的冷漠无情。
方冷曼一个月的工资绝对不会低到哪去的,但是至今她还如此穷困潦倒,是因为她有一个非常烧钱的爱好——追星。
对,追的还是段泽楷。
有时候尤南元看着方冷曼吃着泡面还要继续去打榜的时候真的叹为观止。
不过方冷曼满不在乎,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就那么点,舍得一些就能让自己快乐点,有什么不好的。
方冷曼觉得自己还挺长情的,她十七岁的时候喜欢段泽楷到现在依旧喜欢着。
至于她十六岁情窦初开时喜欢的那个人,没敢去想。
“什么时候回淮西啊?请你吃饭。”方冷曼笑道。
“最近应该不行,有个课题还得研究,然后给导师写论文。”
“行吧,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高中时,方冷曼从来没想过纪相询有朝一日会往学术专业上面发展,高考低空划过一所双一流大学,不知道哪根筋打错,纪相旬开始奋发图强,要在大学里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被成功保研,看着情况,方冷曼觉得纪相旬还会继续读下去。
“电子票我微信发给你了,到时候记得带身份证。”
“知道了,这个流程我还是清楚的,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这些年,方冷曼去过大大小小的演唱会不在少数。
“曼曼,江季回淮西了你知道吗?你要是无聊,有空找他玩。”
方冷曼很好奇,为什么没人能看出来她已经和江季单方面绝交了,她这两年是啥都没干吗?
这也不能怪纪相旬,自从保研之后他比以前要更忙,除了过年回一趟淮西,至于其他时间,大部分都泡在了实验室,寒假组个局,方冷曼推脱有事,至于江季就更个没事人一样,他能看出来个毛。
“嗯。”方冷曼应了一声。
“那我先挂了,拜拜。”
纪相旬托人给自己搞到的电子票是段泽楷这次在上海站的巡演票,纪念出道六周年,也是他单飞之后的第一场演唱会,方冷曼很难不去支持,至于他家楷楷之前所在的的那个团已经是糊的彻底了。
但方冷曼确是格外开心,之前那个团九个人,除去段泽楷,四个人恋爱脑全都被拍,剩下四个人糊出十八线,只有段泽楷一个人在认真营业,五年合约一到,段泽楷也离开了那家吸血公司,自己开了一间工作室,现在势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