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少年尤南岳对现在这场面也是手足无措,异常怪异的,说是不上来的奇怪,总觉得他曼曼姐和他对象的哥哥之间有些东西。
江寻桃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偷偷朝尤南岳使了一个眼色,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轻咳了一声,少女瞬间老实了不少。
方冷曼抿唇,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尤南岳感觉他对象的哥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不过挺怵人的。
“这事要怎么解决”方冷曼转头看向孙老师,她从来没这个经历,又不是尤南岳的亲姐,总不能让他们强制分手。
“分手怎么样?”孙老师还没开口,江季很果断的说了出来。
“不行!”尤南岳突
然开口语气什么激动的打断江季的提议。
“为什么不行啊?”江季轻飘飘问道。
“哥哥,我真的很喜欢江……”
“别乱攀亲戚,我没你这弟弟。”江季扫了一眼尤南岳,“啧”了两声,又看向方冷曼。
方冷曼十分无语,没想过江季会是这么古板的家长,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这人以前做过的离经叛道事还少?现在不过是妹妹早恋而已,莫非江季他还是个妹控?
“哥!”江寻桃在旁边气的直跺脚。
“为什么要分手?”方冷曼问道。
“对,为什么要分手。”江寻桃先叫道。
“为什么?”两小孩瞬间和方冷曼统一战线。
“这样的分手会后悔一辈子,不是吗?”方冷曼想不通这人当年不就是棒打鸳鸯的受害者吗?所以现在就见不得人家好,包括自己的妹妹?啥心态啊?
“不是。”江季望着方冷曼,他有好长时间没见到这姑娘了,大学时的披肩发到现在又长了一些,似乎没见她的这段时间她都没剪过,烫成了羊毛卷,说实话这个发型和她不是很搭。
“……”没得聊。这才两年不见,怎么变得跟个老古板似的,部队真的可以改造人?方冷曼越发难以理解他。
“有什么后悔的?”
不后悔后面两个女朋友都像支惜海那样的?方冷曼没说话。
“孙老师,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江季转头问这位年轻的女老师。
“我觉得……”
“好吗?”江季朝对方眨眨眼。
方冷曼现下觉得这个班主任长得其实挺好看的。
“哥!”
“你们班主任也觉得好,别瞎蹦跶了,好好学习,曼曼觉得怎么样啊?”
这一声“曼曼”真是久违。
“不怎么样。”方冷曼冷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又不是你谈恋爱,关你屁事。”
在场的几人除了江季都瞪大了眼睛。
“曼曼说的对,不关我的事你自己回去跟你妈交代去,懒得管你。”江季过完了当家长的瘾,话锋一转,“孙老师,就这样,早恋也没什么的,考不上是她自己的事。”
方冷曼讨厌死他这副模样了。
在旁边的孙老师不知道局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是露出职业微笑,“既然家长觉得没事的话,那我们也不会干涉,你们两先回去上课吧,张老师过会应该要做范画。”
高中毕业六年多的方冷曼恍然大悟,叫家长其实屁用都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遥想自己当年还这么害怕被叫家长。
这事应该也算是“完美”解决了,方冷曼自认功德圆满,站起身,不再去看对面那个人,“孙老师,如果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我也走了。”江季站了起来。
“江先生能先等一下吗?”孙老师突然出声。
“好。”
方冷曼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紧接着 “曼曼。”
方冷曼扭过头,孙老师脸上羞赧的笑容瞬间了然,至于江季,朝方冷曼轻轻的笑了笑。
“等我一下。”
“外面等你。”方冷曼没再犹豫,大步跨出了办公室,习惯了,江季这个人一向能招桃花。
来的时候方冷曼比较心急,现在有了闲情看起了挂在走廊两边的画,素描和色彩都是标准的联考风,为了应试的确必须要画成这样的风格。
江季没过多久出来了。
“曼曼。”
“嗯。”她和江季最熟稔的那段时间,也曾勾肩搭背过,到了如今,似乎又到了最初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去根这个叫江季的人相处,“有事吗?”
江季看着快要将“不熟”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方冷曼失笑,转念,又笑不出来了。
“我又惹到你了吗?”
这个又字用的就很微妙。
“没有。刚刚那是你妹妹?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方冷曼岔开话题。
方冷曼不提以前倒好,提了江季就想炸毛了,说话也就阴阳怪气了起来,“我以前也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那么一个弟弟。”他知道方冷曼的弟弟苏望津,肯定不是刚刚那小男孩。
“不是,我朋友弟弟,来帮个忙。”方冷曼心觉没必要解释的太过详细。
“刚刚那是我小叔家的女儿,他们没空让我过来。”江季给自己捋了捋毛。
“你放假了?”方冷曼知道江季的工作性质,很忙的那种,一年到头大概只有二十来天的假。
“嗯。我两就在杵着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方冷曼注意到路过的几个老师都好奇的往这边瞅了两眼。
“吃过饭了吗?”江季一同和方冷曼走出画室。
“没有。”方冷曼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话一出口就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我也没,正好一起。”
“不了吧。”
“你在别扭什么?”
“什么?”方冷曼装傻充愣。
江季不说话,停下脚步盯着方冷曼的脸,就差把我很生气说出来了。
方冷曼见好就收,“我客气一下不行吗?礼仪之道。”
“呵。”明显是不想和方冷曼计较。
“说好你请我。”方冷曼懒得跟他装了。
江季问道,“中餐行吗?”
“行。到哪吃?”
“世纪城。”
世纪城就在附近不远处,不过此时正是大中午,太阳格外毒辣一些,“我来叫车。”
“不用。”
“礼尚往来。”
“我有车。”话说为了配合江季,车开锁时还“滴滴”响了两声。
“你买车了啊?”方冷曼抬头看了看天,整个人瞬间干瘪了起来,你看看人家毕业两年年已经买了车,而你毕业两年,特么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年前买的。”
行吧,还早了半年。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是SUV的车型。
江季给自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谢谢。”
车内很明显的男性风格,简洁大方。
方冷曼突然想起以前自己看的一本小说,有一个内容突然就在脑海里冒了出来,大概就是大学毕业正好碰上了同学聚会,主角就是个穷屌丝,以前有几个同学都是富二代,一个聚会下来少不了攀比,这故事放在这里也不是很应景,但就是想到了。
“曼曼。”
旁边的江季突然凑近。
方冷曼整个背贴在了靠椅上,不去看江季的眼睛。
“你的乌托邦里到底有什么?”问完这句话,江季又坐回到原位。
这个问题着实文艺了一点,不像是江季问出来的。
方冷曼有个爱走神的习惯,能突然没有前兆的发起呆,这个习惯江季很早之前就知道。
“有感而发。”
“把安全带带上。”
“噢。”方冷曼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已经被发落到秋后问斩的死刑犯人,每一秒都是凌迟,江季也在跟她装傻。
“你晒黑了不少。”方冷曼决定没话找话。
“每天都要训练。”
“很辛苦吗?”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这是什么样的老干部才能说出来的话啊。
方冷曼内心轻叹气,突然有点想念当年耍着嘴皮的江季了,抬头,后视镜里的江季饶有兴趣的望着自己。
……
行吧,是在逗自己玩
江季那年高考发挥的很稳,一本线超出三十分不止,理所当然的被理想的学校录取。
方冷曼又想起自己当年脑残时填的志愿了,首都的学校她没法填,退而求其次的填了一个东北的学校,还被调剂到那种专业,她现在一切“苦难”的开始都是来自她旁边这个人。
大学四年,方冷曼和江季一起吃过的饭不少,毕竟寒暑假乱七八糟的局有很多,江季拿起菜单,报了一溜串方冷曼爱吃的菜。
方冷曼觉得有时候真的不能怪自己,只能怪江季这个人太让人想多了。
中午吃过一顿的方冷曼还是很给面子的吃着这第二顿,秉持着食不言。
在这顿饭快要结束的时候,江季开口道,“你不和我加个好友吗?”
“欸?你不就是我的好友吗?”
“是吗?”江季决定现在给她个台阶下,反正来日方长。
“我看看,还真没有你啊。”方冷曼蹩脚的演着独角戏,做作的拍了拍脑袋,“哎呀,我想起来了,之前微信被盗过一次了。”
方冷曼说完暗自咬了咬舌尖,她在江季面前就是不能显示出他是个正常人。
“噢。”江季没什么反应,点二维码让方冷曼扫。
“抱歉啊。”方冷曼删他好友时两个人怎么说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地道。
点开江季的微信名片,方冷曼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