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一般苏望津这么千回百转的叫她，方冷曼准知道没什么好事。
大年初二的回门过了，方母没在强制方冷曼走亲戚，毕竟高三还是学业为重。
而苏望津捡了空子，也找到了借口不去走亲戚拜年。
“那个哥哥……”
“哪个哥哥？”苏望津这个开场白让方冷曼莫名其妙。
“就年三十那天晚上，奶奶家附近遇到的那个哥哥。”
说的是江季。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江季还是例行了他的传统在班级发了个千元红包。
不过都没方冷曼今年运气就没去年运气那么好，依旧十个红包，勉勉强强的抢到了个双位数。
江季江季嗤笑她这是什么破手速，离他最近，发红包之前还提前跟她吱了一声，怎么说也应该是运气王啊。
“磁场相斥。”方冷曼闷声道。
“没听说过这理论。”江季轻笑。
“你去年大年三十的时候在哪？”方冷曼突然问道。
“怎么了？”没等方冷曼回答，江季继续道,“大年三十我还能在哪？在家。”
“这里吗？”
“我还能有几个家？”江季反问。
方冷曼没在意他的嘲讽，“我去年是运气王，你那个班级红包的。”怕江季不相信，低下头找手机截图。
方冷曼伸出手，手机晃在他的面前。
“去年也在这过年的？”江季语气轻挑。
“嗯。抢红包这个距离也是一定的，你现在离我过分近了。”方冷曼说的一本正经。
“还截图纪念了？”江季失笑。
“嗯……毕竟运气王。”方冷曼语塞。
“懂了，明年运气王我等着你啊。”
方冷曼不知道他懂了什么,反正她是不懂这些有钱人。
“姐？”
“你问他干什么？”方冷曼回过神，语气平淡。
“那个哥哥跟我说他也打LOL，但我忘了问他是哪个区的和游戏名了。”
“让他带你？”方冷曼挑眉。
“没有！你弟弟我玩的也不差好吧，找个伴而已。”
“人家都高三了，没空陪你打游戏，人家说要带你玩，但你也不能耽误人家高考吧，高考结束了我帮你问问。”方冷曼没啰哩巴嗦的让苏望津好好学习干啥的，只是将他赶出自己的房间。
怎么说话时一回事，在苏望津走后，方冷曼点开江季的聊天界面。
她和江季的微信聊天记录少的可怜。偶尔放假回家，江季问她作业是什么，她回过去，就没有关于其它的内容了。
【你LOL是哪个区的？】方冷曼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弟弟让我问你的。】
【水晶之痕和艾欧尼亚都有号。】
【名字是？】
对面过了一会才把名字发过来，【八十万青铜总教头。】
方冷曼虽然不玩游戏，但也能感觉有点二。
【你弟是哪个区的？】
【祖安。】方冷曼这点还是知道的，她弟喜欢跟风，哪个区火了就去哪。
【不行，不是一个区的加不了好友。】
【没事。】本来就没事，方冷曼本来就是想找个话题和江季聊天的。
【寒假作业写完了吗？】江季一般跟她发信息三句不离作业，活脱脱的就像个好学生。
【没。】今天已经大年初三，她们高三初七就要上学，方冷曼现在都不敢数自己还剩多少张试卷。
【还有多少？】
【挺多。你写完了？】做为江季的组长方冷曼想不通他每天那么浪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按时交作业，准确率还高，可能就是纯智商的碾压。
【没。】
这到不像他。
【那纪相旬今年怎么办？】方冷曼没话找话。
【他现在一对一。】言外之意就是纪相旬现在只能靠自己。
【好好写，能考个大学的。】
方冷曼来看到江季发来的一句话，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江季说这种话总归太违和了一些，像劝一个不良少女迷途知返。
【知道了。】方冷曼将手机放到一旁。
历年开学传统，老班总要召集大家在班里然后罗嗦一堆，转眼，高三就剩下最后一个学期了。
新学期的开始，班里座位肯定是要调
的，方冷曼在心里默默祈祷，她还是不想就这样把江季就调走了。老班大概看江季坐在这变乖了不少，也就真没动江季的座位。方冷曼和江季还是前后桌。
和上学期没差多少，写着没有尽头的卷子。
江季的恋爱似乎突然遭受到了风波，就在开学没几天的时候。
就比如说八中的老师们虽然没有去刻意拆散他们两，但不代表学生家长也就会同意。
一般为早恋这种事大动干戈的只有女方家长，男方家长那边似乎没什么反应，还挺乐呵的。江季是在某天语文早读被叫出去的。
支惜海的父母似乎从女儿的社交软件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直接杀到了学校，将矛头直指江季。
这也是方冷曼第一次见到江季的妈妈，前几年江季无论怎么惹事，被叫家长，来的都是男人，而且每次都不一样……久而久之大家也知道那是江季雇来的。
江季的好皮囊大多是遗传他妈妈的，只不过那双眼睛似乎不太像，方冷曼挺好奇江季的父亲长什么模样，想来应该也很好看。
支惜海的家长直接找了两个班的班主任，俩家家长，两班班主任，两个学生在一间不大的接待室里。
江季真没想过谈个恋爱会这么麻烦，他本来也不打算真把太妈叫过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对支惜海太不尊重了，还是叫吧，顶多事后再被他妈杠几句。
支惜海可能真是被父母当乖乖女养的，父母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对江季的妈妈语气是不怎么好。
不过江季他妈似乎也不是吃素的，转头问江季，“你追她的还是她追你的？”没想要给小姑娘面子。
支惜海在一旁沉默不言，眼眶红了。
“我追她的。”江季无奈，往前走了一步，“对不起，叔叔阿姨。”
“现在的小男孩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什么，心思一点都不放在学习上……”支惜海的妈妈似乎很生气。
江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睨了一眼江季。
最后这件事是在两半班主任相权，以及两小孩保证一定会分手然后好好学习结束的。
“以后这种事憋把我叫来了，找你爸。”江母走之前和江季道。
“好的。”江季也想叫他爸，哪知道就碰上他爸出差了。
“还有半年你给我安分点，别耽误人家小姑娘学习了。”
“知道了。”
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已经敲响，江季没回教室，而是往综合楼的那个方向走，这个点综合楼的人流量不大，更何况还在楼梯道。
支惜海说要把话说清楚。
“江季，在这。”
“嗯。”
“对不起。”支惜海的眼眶很红，之前在接待室已经哭过了。
“没事。”
“我们可不可以先转地下啊，就不让老师发现，我爸妈肯定会动不动给我班主任打电话的。”
“算了。”
“嗯？”
“没多少时间了，还是先好好学习，你爸妈对你期望还是很大的，你也不想他们失望吧？”
“所以你真的要分手？”支惜海的眼睛又漫上了水雾。
“学习重要。”江季说着屁话。
“江季。”支惜海憋住眼泪，“你是不是就在等这一天啊？”她真的有想过和江季一起做“抗争”。
“没有。”江季摸摸校服口袋，他没有带纸巾的习惯。
“你喜欢过我吗？”
“没有。”江季回答的干脆，事到如今他再去回想，其实他似乎真的没喜欢过支惜海，他和支惜海在一起大多都是因为方子皓他们几个人的撺掇。
“渣男。”支惜海一脚踹在了江季的腿上，转身跑了。
支惜海这一脚是卯足了力气，力度不轻，江季没什么反应，他活该的。
江季看了眼表，打算把今天上午的课翘了，回宿舍睡一觉。
“江季。”从楼上下来的一位女老师突然叫住江季。
“梁老师好。”江季对这个老师有映像，他高一时的美术老师，但他没想到对方会把他名字记住。
“耽误你一会时间可以吗？老师想请你帮个忙。”
江季没多想点点头跟美术老师走到办公室。
下午江季道班里的注目礼要比平常都多些，江季的八卦比平常的都要有意思。
江季坐下来后踢了踢方冷曼的板凳，“咱俩都是狗了啊。”
“啊？你才是狗。”方冷曼没反应过来。
“……”江季转而一笑，“暴露了？曼曼，我在心里就是狗吧？”
是挺狗的。方冷曼腹诽。
方冷曼愣了一下，“你……分手了？”
“嗯。”江季也没多说什么。
方冷曼也没有立场去多问些什么，总不能给他唱一首分手快乐，但她是挺快乐的。
江季分手了。太好了。
……
开学前几天的摸底考成绩下来了，方冷曼她又绝望了这次变成全班二十八名，比上次还要退步三名。
“怎么你每次成绩下来后就这么念儿吧唧的？”
“我成绩要是像你这样，我就乐了。”方冷曼转过头，拿起江季的分数条叹了一口气。
“要我客观评价一下你吗？”江季单手托腮，看着方冷曼。
“嗯。”
“用最好的本子、最好的笔、写最长的计划，列了满满的计划，然后非常有成就感。”
“嗯……”
“刷最多的题，碰到不会的就跳。”
“嗯……”
“上课脑子啥都不思考，想着先把笔记抄下来。”
方冷曼已经不想应声。
“整节课都在抄笔记，别人上课听懂了，你下课还在看解析。”
“是……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懂了。”
方冷曼不得不承认，江季他说的很有道理。
江季虽然挺嫌弃方冷曼的学习方法，但是方冷曼渐渐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或多一本数学笔记，理化生笔记，字迹虽形如鸡爪，但真的都是干货，偶尔笔记还会被要去给她更新一下。
方冷曼偶尔看着笔记会神游天外，想着自己高二分班时就应该抱紧江季的大腿，学霸脑子是真的好。
再离六月七号的前一个星期，方冷曼还受到了江季的一份毕业礼物，理化生加数学的押题。
“大佬，我太想舔你了。”
江季看她的眼神略微有些嫌弃，曼曼是被纪相旬同化了吗？
“女生们中午可以回宿舍捯饬一下，毕竟是毕业照，男生们就算了啊。”老班在下课铃响后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已经到拍毕业照的日子了。方冷曼没想到这一学期会过的这么快。
下午一整个操场都是高三的，夏季纯白色的校服，衣襟被风吹起，找个人还挺难的。
“你看到我们班的人了吗？”方冷曼问唐覓青，她两在宿舍磨叽了一会，现在找不到大部队了。
“没。”唐覓青摇摇头。
“十一班的站这边。”老班在找毕业铁架子的一处前大吼。
“在那。”
方冷曼跑到集合地时，江季呢？
“个高的往后站啊。”前面的摄影师在组织队伍，一时间场面乱哄哄的。
方冷曼左右扭头，往铁架子的上面走，就是没看到那个人。
在倒数第三层站定后，方冷曼还是心神不定，想回头瞅几眼，江季不会连毕业照都翘了吧？
“曼曼找谁呢？”江季的声音，还有那轻挑的语气。
江季站在她的正后面。
“随便看看。”
江季望着她的头顶也没反驳她。
“要拍了，大家别动了。”
方冷曼深呼一口气，看着镜头笑了起来。
天高云淡，一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江季在她的青春时光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遗憾，方冷曼不在想纠结。
【灿烂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