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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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那天晚上,方冷曼和江季两人紧赶慢赶在宿舍楼锁门的前几分钟赶了回来。

回到宿舍后,方冷曼才从懵逼的状态里渐渐回过神,她这是分手了,还是因为很不体面的原因。

迟豪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她以前也幻想过她的初恋是多么的美好,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

可事实是,非常糟糕,连带着她这个人,也槽糕了起来。她至今对于江季为什么要帮她的动机还是不清楚,按理说,他和迟豪的关系要更好些,而不是去帮她这个半路朋友。

方冷曼设想过如果遇到同样的境况,自己的好朋友劈腿,自己肯定会帮忙遮掩的,而不会像江季这般大义灭亲。

这么说起来,江季还亲自带自己去“抓奸”,更难理解了一些。

想了很久,方冷曼都是无解,最终归为是江季的正义与善良。

方冷曼感谢人的方式依旧很老套,大概就是从外面订杯果茶。

江季在隔日下午到教室后,看到自己抽屉里多了一杯果茶,其实他的抽屉里经常会被塞一些不知来向的小零食,最后大部分都会进到纪相旬的肚子里。

这杯果茶上面贴了一个便利贴,就“谢谢”两个字。字迹江季到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季没多说什么,打开吸管,利索的插上,猛吸一口后,冻的直哆嗦。

果茶杯上贴着的标签,正常冰……

也是,都能摸出来。

还不如一杯热奶茶来的实际。江季看着那个后脑勺笑笑。

方冷曼虽然伏在桌子上写东西,但是却也一直注意着后边的动静。江季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她真的要收心了。

高三的上学期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现在只剩下不到六个月的时间。

她也认清了,和江季在一座城市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很小。

希望追逐着一个人可以给自己动力吧。方冷曼想。

方冷曼和迟豪分手的消息还是在元旦小长假后传开了。

高三这么紧张的一个时期,这事也没掀起什么轩然大波,顶多饭后聊几句,熟人找方冷曼问个几句,似乎没有方冷曼想象中的令人局促。

但让方冷曼奇怪的是纪相旬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的。

江季没有平安夜的事告诉别人,迟豪应该也没有。

“就是性格不合适吧。”方冷曼说这话时,江季也坐在位子上。

就当是他心地善良,大发慈悲罩着他的小前桌吧,见不得她被坑。江季想。

纪相旬的摸样很显然就是不知道迟豪他劈腿了。也就没说什么,跑回了座位。

方冷曼在纪相旬走后,回过头。

“怎么?又要跟我说谢谢?”

方冷曼愣了愣,“没事。”接着又转回去了。

江季轻笑一声。

方冷曼想问江季的是他现在跟迟豪的关系怎么样,那天晚上江季的确一拳头挥在迟豪的身上,因为她,现在还会和好吗?可是她发现她也没有立场去问江季。

算了,都不关她的事了。

“方冷曼和迟豪分手了?”现在室外的温度已经很低了,支惜海连栏杆都没法趴了。

江季“哟”了一声,“消息挺灵通啊。”

支惜海笑了笑,“迟豪最近的朋友圈都是秀恩爱的。”很显然,那个女生不是方冷曼。

江季应了一声,这他倒不清楚,他之前已经把迟豪删了。

支惜海望着男生的侧脸,沉思了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江季。”

“嗯,怎么了?”

“我教室就在你楼上的。你有空就不能来找找我吗?”支惜海很少去抱怨,但是她和江季在谈恋爱,可是却有一种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的

“嗯,行,我的失误,抱歉。”江季答应的很畅快。

江季的态度让支惜海都没法去发火,最后肯定让她变得无理取闹似的。

“好,我先回班里了。”支惜海生者闷气走了。

江季在支惜海走后,没立马回班,冷风吹得让人清醒了不少,今年淮西市的雪连续不断下着,楼下花坛还积满不少雪,突然觉得谈恋爱其实没多少意思。

江季转过身,透过玻璃窗,讲实话,他们班的这群同学还都是挺认真的,感觉就他不怎么像高三生,他这前桌每天都好像有写不完的作业似的,整体低着头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成绩还不怎么乐观。

三次元的事会耽误二次元的事这是真的,之前方冷曼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自从到了高三后,她越发觉得力不从心了,她之前对段泽楷的彩虹屁可以一周平均两篇,渐渐的变成一周一篇,再接着半个月一篇,最后现在变成了一个月一篇。哦,对,这个月她还没写,她现在只有转发段泽楷的微博,然后很不走心的发句文案,她自己都感觉到她在掉粉,但是现在实在没有时间以及精力。

高中生还是为能不能考上大学这件事忧虑吧。

方冷曼想着等高考结束一定要好好夸赞一番她家楷楷。

八中高三的寒假在腊月二十六那天终于放了,连着到腊月二十九,方冷曼几乎每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高三党真的严重缺睡眠,身心俱疲。

和往年一样,年夜饭都是在苏奶奶家吃。但今年的情形和往年似乎又不太一样,方冷曼知道苏叔家挺有钱的,但具体做什么生意她也不清楚,只知道苏叔在做关于贸易一类的生意。

但分家产这种事她没想到她有一天能在现实中碰见,也不知道能争些什么,苏家家业不小,争到的东西应该不少。

苏奶奶因为今年夏天脑梗,身体大不如前,她那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苏叔是长子,这顿年夜饭火/药味很重,而且炮火渐渐有往方母身上引的趋势。

方冷曼也能猜到,苏叔的弟弟妹妹对这个嫂子的意见也是很大的,但方冷曼不能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太过于诡异。

薛荔也懒得参活这些事,说了句同学找我有事就走了。

她走的潇洒,但方冷曼不行。同龄人走了一个,方冷曼更坐立难安了,她真的算个外人,虽然大家都不说。

“曼曼,带着你弟弟出去玩一会。”方母突然开口道。

苏望津立马站了起来,似乎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妈妈……”

“乖,听话啊。”方母都没去看方冷曼。

“去哪啊?”苏望津出了门突然变精神了不少。

“随便晃晃呗。”方冷曼轻声叹了口气,这一片都是别墅区,再加上今年大年三十,更别说有什么好玩的了。

“哦。”苏望津也谈不上

失望,总比坐在那饭桌上好。

“往里面走走吧。”方冷曼每次过来,都没什么机会好好看看附近周围的环境,她到挺好奇前面的小三层的构造是什么样的,听说房价比这小二层贵了一倍。

“行啊。”

“曼曼。”

方冷曼听到后面有人叫她,转过身。

比如说,方冷曼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她来到这个她一点也不喜欢的爷爷奶奶家偶然就撞见江季。

现在就遇到了。

“欸?江季。”

“你家在这附近?”江季之前听过纪相旬说方冷曼离他家不远,不远应该也不是在这。

“来爷爷奶奶家过年的。”方冷曼小声道,“这是我弟弟。”

“哥哥好。”苏望津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挺有礼貌的,看着挺乖的一小孩,瓜瓜巧巧的站在一边,也没插话。

江季点点头。

“你呢?”方冷曼明知故问。

“我家就在前面。”江季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嗯,挺巧的。你这是……”方冷曼看向江季手里的东西,一沓没拆封的仙女棒。

“不是说不允许放烟花吗?我自己买了点玩玩。”在找乐子这方面江季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方冷曼突然想起去年的大年三十,比这再晚一些的时候,她抢了江季五百多块钱的红包,是运气王,回顾这一年,她谈不上运气有多好,但似乎也没有多差。

又像是一个轮回。

“你们现在有事吗?”江季没问方冷曼为什么这个点姐弟两在外面瞎晃悠。

方冷曼摇摇头,“没事。”而且闲的发慌。

“那行,碰到就一起呗,我一个人也无聊。”

“干什么?”方冷曼奇怪。

“就前面有个公园,弟弟,走,带你去放烟花。”江季这声“弟弟”叫的熟稔。

男生在一起可能共同话题就是比较多,兴趣爱好可能也比较相同,江季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让苏望津看,问他行不行。

方冷曼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张用仙女棒拼出像多米诺牌的图,仙女棒的头接着另一根的头,她看着挺复杂的,然后她就听苏望津说行。

……行吧。

一个圆形图案,两个男生拼的不亦乐乎。

闲人方冷曼在旁边偷偷拍了几张。

冬天白日本就比较短,半个小时的功夫,那边终于完事,而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你来点,弟弟。”江季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抛给苏望津。

江季他不抽烟。方冷曼以为他的性格有可能会去尝试,这个年纪的男生都会觉得挺酷。

苏望津点燃第一根,真的就多米诺牌似的,一根接着一根往后燃烧,从里往外扩撒。

“曼曼,新年快乐。”江季扭过头,地下,看着旁边的女生道。

“新年快乐。”江季。方冷曼抬起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橘黄色火光。

这个颜色让人感到温暖。

方冷曼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偷,见不得人的那种。偷偷的享受着江季他对自己的好,想要多点,再多点。在贪婪中窃喜。

新的一年。

大年初二回门是传统,方冷曼还是很乐意去她外婆家的,她要自在不少。

方母偷偷的在跟外婆说着一些母女之间的悄悄话,方冷曼猜不外乎是年三十那天发生的事情,听说最后是以苏爷爷发火结束了这场闹剧。

在方母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方冷曼溜了进去。

“你怎么跑过来了?”

“来帮忙啊。”

“得了,你别再这碍事就行。”

“我那个亲生爸爸到底有没有去世?”方冷曼拉了拉方母的衣袖,突然问道,她外婆一直告诉她,她那亲生爸爸是个混不吝,早不在了。

可她就不怎么想去相信,就算不在了,那他的父母了,她真正的爷爷奶奶呢?也不来看她吗?

“去世?谁跟你说的?”方母失笑,“你外婆吗?”

“嗯。”方冷曼点点头,其实她又很想赞成她外婆的言论,不然她真的是一个亲爸爸不要的孩子,很矛盾。

“他不知道在哪活的快活呢,你外婆就是烦他吊儿郎当的股子劲。”方母没想到女儿其它的一些心思,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直言道。

方冷曼听她妈的语气似乎对她生父没什么意见,还以为她妈妈会很恨她这个亲生爸爸,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你这脑子大概就是遗传他的,不能学习。”

“……”

“我一直还以为你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呢。”

方冷曼不知道自己在她妈心里她是有多笨,这姓氏明显不一样,是个正常人都会多想的……

“那妈妈你对那个亲生爸爸现在是什么感觉啊。”方冷曼觉得她妈妈还挺怀恋的。

“想什么呢,讲真的,你亲生父亲

那种男人,特别适合谈恋爱,但结婚完全不合适,你以后千万别找那样的。”

方冷曼在她妈妈的只言片语中也不知道那样的到底是哪样的,适合谈恋爱不适合结婚又是什么样的?

“别在你弟弟面前提这些。”方母显然不放心又叮嘱了两句。

“嗯,我知道。”方冷曼点点头,不过就苏望津这精明样肯定能猜到一些的,只是不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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