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冷曼周末下午返校后，班里人来齐时，老班宣布要换座位。正常的事，她们班算起来都快要有一个学期没换过座位，老班大概私下收到学生的反映，终于想起来要换。阳盛阴衰的理科班女生的座位变动不大，动的大多数都是男生。
“江季我是高一就带你了吧？”
“嗯？怎么了？”江季单手托腮，其实换座位这事和他没多少关系，反正都是在最后一排横向平移。
“我也不可能让你坐三年最后面，显得我这个做班主任的太不人道了，来，跟你前面的换一下。动作快点，整天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模样？”
江季坐到了方冷曼的后面。
方冷曼：“……”
江季打了一个哈欠。
据方冷曼的观察，返校那天江季都是极度萎靡不振。
“曼曼好啊。”江季盯着面前的后脑勺。
现在的方冷曼很讨厌江季这随意的语气，扭头，看着又打了一个哈欠的男生油然升起一股恶作剧心理，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鸡鸡好啊。”
江季半张着嘴看着已经转过头的女生，半响，失笑，“靠。”
方冷曼蹭到江季那顿饭的消息不胫而走，唐覓青起初不相信，毕竟在班里也没看到方冷曼和江季有什么过多的接触，随口提了下，但没想到方冷曼竟然没有否认。
“江季让你去的？”
“差不多吧。”中间的一些缘由方冷曼自动省略，她自己到现在也没有理清。
“没看出来你们关系这么好啊。”唐覓青回忆，在班里她真没看到方冷曼和江季有过多的接触，话大概都没说过几句。
“我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话说支惜海追了江季一个多学期是真的吗？”
“可能吧。”
始于少年的一场英雄救美，少女芳心暗许也不奇怪。
至于传闻中不少人说支惜海倒追江季是非常掉价的行为，方冷曼没觉得换个人来不一定成功。
“曼曼近视吗？”
晚自习江季百无聊赖地用笔盖戳了戳方冷曼的后背。
方冷曼背对着他摇摇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等了半响没有后续，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些吧？”江季觉得好笑，“周五下午有个体测，去吗？”
“体测？什么体测？”
高中对体育本来就不上心，如果有重大体测也会提前通知的。在此之前方冷曼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高校招生的，去体测可以矿一下午课，曼曼心动了吗？”江季朝她眨着眼睛
“没有。”
“不相信，曼曼你又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好学生。”江季朝她风骚的挑了挑眉毛。
“我的确不是，你才是。”
“嗯？”江季发出一个单音节。
“你才是标准意义上的好学生。”
“你看我带滤镜？”
江季无意间戳破了方冷曼……
“你成绩好。应该说特别好。”方冷曼压着心底的躁动，神情认真的对他说。
“噗嗤。”
“江季方冷曼你们两说什么呢？”
方冷曼一颤，快速转回身，脸“唰”的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尤其是江季，笑的跟朵花似的，瞅你好几眼没看到是吧？”今晚晚自习是语文老师值班，她不像其他科目老师对江季颇为偏爱。江季的是拉低这个班语文平均分的存在。
“再请教我前桌语文作文怎么写。”江季瞎话张口就来。
“把你那狗啃的字改了绝对能过三十。”
班里一阵哄笑。
“老师你伤我心了啊。”
“少贫，安静了，写作业。”语文老师故作威严的敲了两下，班里又重新回归寂静。
方冷曼脸上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说定了，星期五带你去找老班请假。”江季贼心不死，身体微微向前倾，压低分贝道。
什么说定了啊……
方冷曼现在觉得江季是真把自己当朋友了。
江季所谓带着她去旷课自然不会只带她一个人，还有纪相旬。体测的地点就在本校的体育馆，方冷曼看江季之前那副模样，还以为要怎么着。不过没看到支惜海，方冷曼松了一口气。
“迟豪方子皓不来吗？”纪相旬东张西望半天。
体育馆里的学生不少，但没看到什么熟悉的面孔。
“他两近视，而且都说有事。”
“这是哪个学校需要的体测？”到现在，方冷曼还没搞清楚。
江季望了她一眼，“国防。”
“靠。”
“曼曼加油，指不定以后就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啊。”方子皓语重心长的拍了拍
“得了吧，我初中八百米就没合格过。这除了身体素质合格就没其他限制了？”
“做什么梦呢你，两轮体测结束后还有个体检，然后高考成绩超过一本线三十分。”纪相旬表示嫌弃。
行吧。方冷曼闭上了嘴。
转念，方冷曼看向站在旁边的江季。不管是体测还是超过一本线三十分，这两件事对江季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国防大学在首都，而方冷曼知道自己现在的成绩连个首都的三流大学都难。
“这是在招飞行员？”方冷曼终于看到了隐藏在人群后巨大的横幅，愣住了。
大抵是被少女漫长的反射弧逗乐了，江季朝方冷曼灿烂一笑，“是啊。”
“你想……”
“挺想的。”方冷曼话还没有问完就被江季打断。
“欸？”
“有那么奇怪？”江季挑眉不太懂方冷曼那副表情。
“就没想过你会说挺想的，你看着听无欲无求的。”
现在的江季也不甚在意方冷曼给自己用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修饰词，习惯了，不必再大惊小怪。
倒是纪相旬插过嘴，“噗，曼曼，江季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个啥样的存在，还无欲无求，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方冷曼不是那个意思，张张嘴却发现无从解释。
在她的印象里，江季对任何事情似乎都不怎么上心过，别人要花费很大精力的事情对他来说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大概是太过于轻而易举，才导致他漫不经心，这是方冷曼第一次见到江季似乎对一件事伤心的感觉。不仅仅像是他说的那样是把课翘了的的随意。
“来都来了不测一下？”
方冷曼摇摇头，自己什么水平她很清楚，不想再江季面前丢人。
“那我先去了。”江季往前走，挥了挥手。
方冷曼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掩在人群中。
“你不去吗？”方冷曼看向留在原地的纪相旬觉得奇怪。
“爷我近视。”
“哦。没看出来。”
“眼镜影响我颜值。”
“行叭……”
“不过曼曼。”
方冷曼大概猜出纪相旬要问自己什么。
“你对迟豪到底什么意思啊？”
“没啥意思，我不都说过我喜欢像段泽楷那样的吗？”
本来纪相旬都忘了，但说起这个就来气，那天晚上他是和方冷曼一同下车的，终于逮到机会逼出段泽楷是谁的机会，方冷曼被他缠的不耐烦，甩出一句“自己去微博搜。”
纪相旬搜完之后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
方冷曼只觉的她家楷楷的知名度还是不够。一辆车上加上司机五个人除了她都不知道段泽楷。
纪相旬的一声叹息将方冷曼拉了回来，“唉，算了算了，高三还是好好学习吧。”
“噗。”方冷曼知道纪相旬是真把自己当好朋友，撮合不像撮合，还担心她吃亏，她看着都贼矛盾。
“笑屁。”
“关你屁事。”
“艹。”
也不知道江季用了什么方法，动作很快，搞完之后在体育馆门口看到两个蹲着的身影。
“出去吗？”江季往纪相旬屁股上踹了一脚。
“艹，哪个鳖孙子敢踹……”
“你爷爷。”江季打断他。
方冷曼记不得自己是从哪看到的一句话，高中男生就很傻逼……
“去哪？”纪相旬站起来拍拍屁股。
“溜冰城那里吧，旁边就有吃饭的地，玩的地方也多。”江季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才两点多。曼曼，来，带你去爬墙。”
“哈啊？”说实话，这个爬墙方冷曼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曼曼还有其他手机吗？”说话间，纪相旬已经领路往体育馆后面走。
“装病逛漫展的人应该不可能没的。”这不是方冷曼说的，已经拿出手机的江季望着她。
作为一个黄色大V方冷曼表示她也是很忙的好不好。说实话，在这所学校方冷曼待了两年多，她从来不知道八中还有这么一番天地。
体育馆的后面是一栋废弃的教学楼，杂草漫生，离教学楼和宿舍区都很远，平常很少有学生会过来。一路上冷冷清清，偶尔
“讲实话，这里也太适合偷偷摸摸谈恋爱了吧？做些羞不啦叽的是多合适啊？”纪相旬用胳膊肘戳了戳江季。
方冷曼跟在后面笑，也看向江季。
“滚蛋。”江季不怎么在意，转过身，停下脚步，神情颇为认真对方冷曼道，“曼曼你今天是跟我和纪相旬来的，平常一定要拒绝。”
“……”
“要是哪个男的约你来这，曼曼别忘了跟我说，你后桌帮你把他狗腿打断。”大抵是憋不住了，江季笑了出来。
“谢谢鸡鸡啊。”方冷曼翻了个白眼。
纪相旬爆笑。
其实这样挺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