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万一你喜欢我们江季呢？”纪相旬随口道。
“别瞎扯！”方冷曼的声音大了起来，其实如果纪相旬细心一点，就可以看到方冷曼捏紧的双手。
“你急了！”纪相旬笑道。
方冷曼自认自己的这场暗恋那可真如一潭死水，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而且对方还是像纪相旬那样缺根筋的。
方冷曼，你得稳住。
站在凳子上的方冷曼看着一脸嬉笑的纪相旬敛住情绪。
“我不喜欢江季那样的。”方冷曼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
江季记得这是他的小组长叫方冷曼，平常纪相旬都是叫她曼曼。
“曼曼，那我是哪样的？”
方冷曼愣住了，江季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刚刚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说人家坏话被人家抓个现行的感觉怎么样？曼曼。”纪相旬难得见到前前桌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稀奇。
“不是……”半响，方冷曼吐出这两个字。
“我没说你坏话。”方冷曼闷声道。
“我知道。”江季失笑，“我问你我什么样的？”
你什么样的？全都是我喜欢的样子。方冷曼在心底恶狠狠的道，但她可没这个胆子。
“你都挺好的。”方冷曼再三，她站在高处，看到江季仰着脸对她在笑。
“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
哈啊？好人卡？
调色盘从方冷曼手中滑落，但是没听见它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很不辛，调色盘“扒”在了纪相旬的身上。
“我靠！曼曼，你这是故意报复吧？”纪相旬叫出了公鸡嗓。
“我的校服啊。”
站在板凳上的方冷曼有着睥睨众生的感觉，但是现在纪相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一个班的人都看了过来，再加上旁边的江季还看着在，方冷曼不好意思继续站的这么高，扶着墙跳了下来。
方冷曼木讷的伸出手，将调色盘拿了过来，盯着那张崩溃的脸，“抱歉。要不然你把外套脱下来，我给你洗了？”
这种颜料并不是丙烯，不是那么难就可以洗掉。
江季想起来年前的时候，自己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和她打过招呼，也是这么唯唯诺诺的。
“我不要。”纪相旬低头看着自己的校服外套，八中的春秋季校服终于没有像冬瓜服那么蠢，主打色是白色，这一盘色彩鲜艳的颜料卡在他的衣服上，还怪好看的。
方冷曼不知道纪相旬的想法，现下想着该怎么弥补，看纪相旬着模样应该也没有生气。
江季杵在一边，以他对纪相旬的了解……
“不用你洗，请我喝杯水就行。”纪相旬爽快道，还低头吹了吹衣服上未干的颜料。
果然，不能报以期待。
江季兴致怏怏的回到座位，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为什么那么期待纪相旬和方冷曼吵起来。
“曼曼，记得啊，欠我一瓶水。”
方冷曼点点头，目送着纪相旬的离去，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方冷曼弯下腰收拾着这一片的狼藉。
江季刚刚叫她什么？
曼曼，江季刚刚叫她曼曼啊。
现在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江季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逗自己的成分居多，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事，方冷曼沉静在喜悦当中。最起码她在江季那里终于有了印象。
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时，老班带着运动会的奖状来的，后面的班长跟着抱着一沓本子，应该是奖品。
传统惯例在颁发奖状之前开始一定是一系列的废话。
“欸？第一个，江季同学的，我们班的江季同学在此次校运动会高二年级组男子三千米比赛中取得优异诚意，特发奖状以做鼓励。欢迎江季同学。”
不得不说这个阵仗真的很土，中年老男人的无聊。
“谢谢。”江季从老班那里结果奖状和本子，准备下来又被叫住了。
“等一下，江季可以随便说几句此时拿到奖状的心情。”
“获奖感言？”江季迟疑的问道。
老班鼓励的眼神看过去。江季当作没看见，接收不到。
“挺开心的，没了。”江季敷衍了一句。
“行，你站那我再拍几张照片。”一个班里大多都是寄宿生，而寄宿生的班主任的日常得时不时拍几张学生的生活照片放到家长群里安定一下家长。
江季松松垮垮的站在那，举着一张奖状，任由老班从左边拍到右边，此时他的内心觉得他现在身处一个马戏团，自己被人当猴子耍，但也没有面露不耐烦。
坐在位子上的方冷曼托腮看着江季被迫营业的模样低头笑了笑。江季这个人到哪大概都普通不了，他总能让自己变成最耀眼的那个。
留着板寸的江季要比之前看着痞坏一些，也没有之前留着卷毛时若有若无的一丝可爱，五官变得立体又坚毅。
再接着上去的人大概都是一个这样的流程，方冷曼双标惯了，江季下来后，就埋下头写着今晚的作业。
回到宿舍，方冷曼一个人跑进浴室，洗完澡后，盯着墙上那张大镜子，她最近洗头的时候格外注意了一点，耳洞里没进到水。除了前几天晚上睡觉时有些变扭，觉得难受，现在已经好多了。
按照老板娘的说法现在应该可以换上新的耳钉了。
方冷曼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耳钉，将它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拿出酒精擦拭了一遍。在之后慢慢的取出她现在耳朵上的耳钉，拿出来时方冷曼闻了闻，有一股腐肉的臭味，情不自禁吐吐舌头。
都说第一次带上耳饰都会格外麻烦些，两个都戳进去用了方冷曼不少时间。
两个字母J，一个在耳钉，一个在耳骨。
方冷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摸上耳钉，表面的纹路似乎要融化在手指心的热度里。
这是她一个人秘密，以及她的叛逆。
“曼曼，厕所用好了没？我都快急死了。”唐覓青在外面敲着门。
“好了。”方冷曼将头发放下来，确定看不出来什么异样才走了出来。
方冷曼躺到床上，打开手机，她的微博最近特别热闹。
这段时间，只要带上段泽楷这个名字的微博总会自带热度，微博的点赞数或者评论数会飙升飞快。
方冷曼深有体会，看着自己的粉丝数也上升了不少，虽然她颇有着真爱粉的趋势，但冷曼一直将自己归结为路人粉，她很清楚自己喜欢的只是段泽楷的颜，因为有几分神似江季，就把打卡投票这几项活动当作娱乐活动。
不过连续的超话签到打卡以及在微博里各种彩虹屁，方冷曼被盯上了。有粉肯定也会有黑，再加上是流量明星，黑子也不在少数。方冷曼每次打开微博总会有黑子的私信，只看一眼就呗拉黑，隔着屏幕的键盘骂战是最没有意思的事情，方冷曼没时间也没心情做着的事，照常吹着自己的彩虹屁。但是碰到那些黑着段泽楷外貌的，方冷曼会多一个举动，先举报再拉黑。
时间久了，方冷曼有种玩养成系游戏的错觉，大概看着他从一个小鸡崽中间需要自己的投食最后变成一个大公鸡，方冷曼现在有一个任务，就是送段泽楷出道。
这项任务目前看起来并不是很难，段泽楷自己很争气，颜值抗打，实力不错，而且每个星期的票位都靠前，不需要她太费神。
方冷曼的各种彩虹屁除了黑子能看到，一些大粉也能看到，看自己微博那阅读量，方冷曼都怀疑是不是有人给自己买热搜了。
一次偶然方冷曼被拉进了微博的粉丝群，群主就是段泽楷，偶尔会天降，这才打消方冷曼退群想法。
方冷曼看着粉丝的注意事项以及做事准则头疼。
这些粉丝每天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有的还需要截图发群里打卡。
方冷曼深得怎么浑水摸鱼，也在群里狗住了。闲下来方冷曼也会做些，不过下星期就是月考最近她也没有那个精力。
高二结束时还有一次学业水平测试，三门文综科目还没有彻底的划去，但也需要考试，可是它们并不算入总成绩里，考的再高也是没用。
方冷曼作为一名理
科生，这次月考三门文综单科成绩都是班级前几，反观理综倒数前几。
方冷曼看到成绩条时还没沮丧够，就被老班叫到了办公室。
“对这次成绩满意吗？”
方冷曼摇头，全班四十五个人，她现在在三十四了，离前十不远了。
“按理说，你这成绩去文科班不说前几名吧，但是绝对不会像你现在这么吃力。”
老班烟瘾很大，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往后仰，给自己点燃一根烟。
没过一会，烟雾缭绕。
“现在还早，才高二，你要是想转文科就跟我说，我正好可以把你安排到语文老师的文科班里面。”
方冷曼摇摇头，用着十分做作的语气说道，“我妈妈说学文科没有前途，以后找不到工作。”
“这是偏见，相反文科的就业面可能更广一些。”老班的语气恨铁不成钢。
方冷曼还是摇头，“去年全省三十万考生，二十五万文科生，五百多分喜提大专，学理的话我还想拼一把。”
老班看她不为所动的模样也就没多在劝说，叮嘱了一句“好好干”，就放她回班。
班里的成绩单已经打印出来了，贴在墙上，方冷曼凑近，很容易就江季的名字，这次排名第三，反观第一名第二名厚的跟酒瓶底似的眼镜，江季这个第三名看着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