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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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季那样的男生,到底还是离自己太远了。

方冷曼看着他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离开学校,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听到再商量今晚去哪庆祝江季这个第一。

虽然江季在班里从来没架子,可真的融入到他的那个圈子里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方冷曼走在落英缤纷街道,路边两旁的草树有了新绿,春光迸溅。

方冷曼走进一家精品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前拿手机看着电视剧。

“老板娘,你这里可以打耳洞吗?”

“可以啊。”精品店的老板娘站起身,将电视剧给关了,“八中的?”

刚刚放假,方冷曼穿的是八中的校服,身后还背了一个书包。

“是的。”

“学校允许学生打耳洞?”

方冷曼诚实的摇摇头,因为她的发型正好遮住她的两个耳朵,所以想试一试。

“行,但还是想打?”老班娘也是个利落人,看到小姑娘这么干脆的神情也没说拒绝,爱美的年纪打个耳洞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疼吗?”方冷曼看着老板娘用酒精擦拭着耳钉,心里渐渐慌了起来,她是看到门口贴着内可打耳洞的纸张一时冲动走了进来,现下想着针尖般的的东西穿过自己的一层肉,突然就有些后怕。

“不疼,不疼,我耳朵上的这个就是我自己打的,一点都不疼。”老板娘安慰道,这样的场面她见的多了,打之前大部分都要虚一阵。

“嗯。”方冷曼点点头,思绪又飘园了,江季耳朵上的那个耳洞是什么时候打的。

那日在会展中心一见,在之后回到学校,方冷曼格外注意了些江季的那只耳朵,小宝石状的耳钉已经拿了下来。

“是怎么打,耳垂一边一个?”老板娘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方冷曼摇摇头,突然就想换一个地方,比较酷,“右耳上的耳垂和耳骨。”

“行。”老板娘也没问为什么,看着挺乖巧的女孩子竟然敢打耳骨。

方冷曼将右边的头发里到后边。

痛感渐渐涌了上来。

“嘶。”方冷曼倒吸一口凉气,她听见自己的肉背穿过的声音,这种感觉真是少有。

打耳洞的老板娘看方冷曼抽搐的表情失笑,“这才是耳垂,痛感还好的,要是你真觉的太疼了,耳骨的那个就别打了,那个才是真的疼。”

方冷曼摇摇头,“没事,接着打吧。”

“行,忍着点啊,也就一瞬间的事。”

“嗯。”方冷曼握紧拳头,等待着第二枚的到来。

“咔嚓”。

老板娘说的没错,耳骨位置要比耳垂位置疼太多了。耳骨隐隐发痛,方冷曼想摸一下。

看着精品店里的镜子她的整个右耳朵都红了起来。

“好了,前两天最好不要洗头,不然进水会发炎,这个打上去的耳钉等一个星期再摘下去可以去换其他的耳钉。”老板娘嘱咐到。

方冷曼点点头。

“这边是耳环和耳钉,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老板娘带着方冷曼走到耳饰区。

“好的。”在精品店特定的灯光下,925银被照的闪闪发光。

“是看中哪个了?”老板娘看着小姑娘盯着一处发起愣,大概是找到了心仪的

“那个可以卖吗?”方冷曼指

着中间一排的一副耳钉。

老板娘看过去,很普通的一对耳钉,花体的字母J,“行啊,我给你拿。”

方冷曼走出精品店,摸了摸耳朵边缘,终于回过神来,她打了两个耳洞。

方冷曼到家的时候苏望津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苏望津听到到门口的动静,扭过头道,“爸妈今晚都加班,让我们晚饭自己解决。”

“嗯,订外卖行吗?”

“行啊,我想吃烤肉饭。”

“嗯。”方冷曼回到房间放下书包后又走了出来,和苏望津并排坐着。

“听说你前几天装病旷课了,妈在电话里说这次放假要让你掉一层皮。”

苏望津他会不会聊天?方冷曼瞪过去。

苏望津也是寄宿生,不过因为初中一个星期放假一次,方冷曼的装病翘课的事他也知道。

电视机里放着热血动漫方冷曼之前看过,在看一遍觉得没什么意思,订完外卖后就重新回到卧室。

方冷曼坐在书桌前也静不下心来看书,那个女生的勇敢她大概永远也做不出来。

上次寒假还没画完的那幅江季的人头素描还贴在画板上,放在房间的角落里。方冷曼将画板拿出来,也没有什么想接着画的欲望,直接撕了下。从抽屉里找出颜料、水粉笔、颜料盘。

方冷曼想偷偷摸摸的勇敢一次。

换了一张纸重新打形,依旧是上次的那张照片,整张照片都没有磨皮的痕迹,原相机的自信。

丙烯颜料的特质是厚重黏稠,以及它不会褪色。

方冷曼铺色时画的豪迈,直接拿最大号笔的往上刷,图个痛快。

方母晚上回来回来后到底也只是教育了方冷曼几句,没有动真格的。

逃过一劫的方冷曼看着完成度百分之八十的彩头,打开手机,照常去段泽楷的超话下和视屏APP上投票,心满意足抱着枕头睡下了。

八中的美术老师办公室在综合楼的三楼,方冷曼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卷画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老师,你好。”方冷曼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幸好现在办公室里只有这一位老师在。

“你好。”

“我是你以前教过的学生方冷曼。”

“我记得呢,不用自我介绍。”这位美术老师笑道,在高一的涂鸦社社团活动时,她作为负责的老师,这个叫方冷曼的女学生表现出众,底子非常好。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一般学生可不会轻易跑到美术老师办公室。

方冷曼点点头,“我想请教一下,我的这幅画上色的问题。”

“行啊。”

方冷曼心虚的将年前画的一副风景水粉摊在美术老师的办公桌前。

“这个啊,我看看,颜色不错啊。现在高二还有时间画画?”

方冷曼看到一沓画稿,上面还贴着一个便利贴写着学生两个大字。

“周末作业不多还是有时间的,这个是高一送上来的画稿吗?我能看看吗?”

“行啊。”

方冷曼在另一张办公桌上翻了起来,将自己手上的另一卷画展开。

硬卡被卷起来本就不容易,被卷起来后画上也有着折痕,不过好在不严重,方冷曼展平,压在中间。

“怎么样?”美术老师突然问道。

“都挺好看的。”方冷曼越发心虚。

“你这幅画颜色挺好的,下次注意点虚实就好了。”

“好的,谢谢老师。”方冷曼拿出那幅风景溜出办公室。

走出综合楼,方冷曼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听天由命。

美术老师在方冷曼走后整理这次交上来的画稿,准备装裱,数到最后比上周五的时候要多出来一张,一张一张的看过去,多出了一副彩头。

美术老师看着这画,笑了笑。

“我去!江季,那不是你吗?我没看错吧!”纪相旬原本已经走到了小卖部,但是又往回退,停在了小卖部前面的那个展览栏。

这个展览栏大多都是八中学生自己画的一些画或者书法投稿到美术老师那里,每半个月换一回。

展览栏里中间的那幅画,颜色明艳而又亮丽,颜料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有着亮晶晶的细闪,这是一副肖像画,而画中的这个人也是惟妙惟肖的,就是江季,这张照片还是他当时帮忙拍的。

这一看,十有八九是江季的那群追求者画的。

“你知道这是谁画的吗?”纪相旬酸死江季了,他的这群追求者各个都是别出心裁。

纪相旬趴在展览栏前,这副画的下面也没有署名,到是在画的右下角非常风骚的写了JJ两个绕体字母,玩暗恋啊?

“你有认识什么画画这么好看的女生吗?”

“有吧。”江季回忆着自己的那群朋友们,不过她应该会写上自己的署名然后再朝自己炫耀一番,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八中的学生。

难不成是我们学校的艺术生?”纪相旬猜测道。

“管她是谁呢?”江季看着那幅画没多大感触,也不好奇是谁画的。他这幅画的原照片他记得在微博上发过,但他的微博在他们学校也不算是秘密,想画就画呗,毕竟画的还怪帅的。

和江季沾上边的事总能变成八中的热点,这个运动会上表白事件的热度还没下去,现在这个展览栏上又多出了一副江季的肖像画,各种奇奇怪怪的版本也流传出来。

不过方冷曼并不担心会怀疑到自己身上,她没在那个展览栏前露过面。

那张画能被放出来方冷曼其实自己也没有多大把握,在展览栏看到时方冷曼自己还有点小惊喜,大概是那位和善的美术老师小小的善意。

晚自习上课前,方冷曼正在帮着文艺委员出着黑板报,在已经画好的图形里涂颜料,是个不用动脑子的活。

“曼曼。”

这个声音方冷曼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纪相旬。找自己一般都是闲着,方冷曼决定不搭理他。

“曼曼,综合楼前面那个展览栏里的江季不会是你画的吧?”纪相旬看着专心搅颜料的方冷曼忍不住想逗逗她。

方冷曼的心突然一下子悬了起来,难不成美术老师说出来的?但她也不会和学生去说的。纪相旬能认出自己的笔触?可是他就是个艺术白痴……各种可能就在这几秒钟都在方冷曼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手中水粉笔被捏的紧紧的。

她是会画画,但是没人知道她会画彩头啊。

“不是我,我没那闲功夫画江季?”方冷曼觉得自己说谎很有天赋的。

江季从后门进来时听到站在板凳上捧着调色盘的少女说出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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