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篇章结局(清水章,谨慎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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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让凡陈等到了跟陈年说大事的时机。

这天是凡陈遇到陈年三百天的日子,同时也是他的生日,他没跟陈年提日子这回事,做贼一样隐瞒了一天的行踪,到陈年下班的点才联系她。

神秘兮兮的要她回她家。

打电话的时候陈年那边安静得异常,她在行政岗工作,平时不忙的话同事会唠唠嗑,就算没有人说话也应该有点办公的小噪音,可是一点都没有,她说话也刻意的伪装成正常的语气,有点急着要挂电话的感觉。

“回我那儿,怎么了?”

凡陈就当是自己多想了,他兴致昂扬,保持神秘:“你先别问,你快点过回来,要不我去接你吧。”

陈年急忙道:“不用不用,我……高峰期路上车多,再等我一会好吧,可能会晚点回去。”

凡陈刚要说话,那边陈年小声的惊呼了一声,随后声音被捂进嘴里,紧接着一个男人也刻意压低了声音说……换个姿势。

凡陈已经呆掉了,脑子里嗡嗡的全是想象出的不堪入耳的后续,她恢复正常的声音也丝毫压不下去那些幻想。

陈年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对身边的男人说得快点了。

度秒如年的熬了两个小时才等到姗姗来迟的陈年,凡陈靠坐在玄关处的鞋柜上,无数次在走与留的选择中挣扎,陈年进来后他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却闻到了她身上不同往日的浓香,太甜了,她没有这样的香水。

于是凡陈连个笑都扬不起来了。

陈年说了句我回来了,然后忽略了暗光下凡陈的表情,视线直接被眼前顺着走廊一路向内的蜡烛和花瓣吸引。

陈年惊讶,愣了一下,反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想了想,今天不过节也不是她的生日啊,怎么给她准备了这么一出。

凡陈听了她说话,泄了气,他始终无法与自己对抗,她一开口就注定他心硬不起来。

陈年不用再往里走,视线无遮拦,可以将房子里的惊喜尽收眼底,餐桌上铺了桌布,点了蜡烛,倒了红酒。

客厅里摆了一大捧向日葵,还有一个淡蓝色的立体纸盒子。

“今天是遇到你第三百天。”他回道。

“这么巧?”陈年惊叹一声,迅速收了后面的话,笑着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里面的花,问道:“是给我的吗?”

凡陈点头。

陈年把包和手机都放到鞋柜上,迫不及待的往里走,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凡陈平静如水,自然听到了那句话,她说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他心里动容,觉得电话里的声音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姐姐。”

陈年没有回头,“嗯?”

凡陈手边陈年的手机震动了一声,他本能的看过去,屏幕上蹦出来一条消息。

「明天中午十二点,西岚酒店709。」

凡陈还来不及反应,又蹦出来一条。

「洗干净。」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来了。

凡陈痛苦的垂下头,紧皱着眉头,询问变成了质问:“你到底有多少男人?”

她说梦话叫过一个司修齐,还有一个明显关系不寻常的老师,现在又有一个明目张胆的闯入了他自以为平静温馨的二人世界的人。

陈年背影一僵,离那束向日葵只一步之遥。

她回来的路上同样被用这样的语气质问了一番,那个男人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隐晦的心事,她挤在超员的公交里,手机里的话好像将她扒光了扔给全车人看。

可想而知凡陈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的刺激有多大。

她收了柔和,冷脸沉声道:“我有多少男人你不知道吗。”

凡陈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他仰起头,无奈的问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还要和其他男人……”

“那你要我怎样,等你两年吗?”

她不仅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还知道他已经签了娱乐公司的合同,生日是前几天知道的,合同是刚才去他家看到的,两年的封闭训练,要他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你知道了,所以,”凡陈停顿,看向陈年的背影,点点头,自言自语:“是我高估自己了。”

他等了陈年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后他开门,离开。

他以为他能借此冲动一把,能把推脱多次的启程计划付诸行动,他以为这场打击能让他走得干干脆脆毫不留恋。

可所有的坚定都在看到家中的生日蛋糕时被击垮。

蛋糕装在透明的盒子里,像个未完工的残次品,裱花参差不齐,配色也十分随意,中间用不同颜色的果酱写着两个人名字的第二个字。

陈,年。

右下角一颗小小的红心不知道什么原因缺了一块。

蛋糕旁边是新一季的限量赛车模型,他舍不得买也抢不到的那款。

蛋糕的香气慢慢散了出来,凡陈猛然意识到了陈年身上的甜香。

所以她只是去了蛋糕房,去亲自做了生日蛋糕,声音支支吾吾也只是想瞒着他给他惊喜,中途做坏了被人指导……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多幼稚,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猜测就中伤她,不敢停留,拔腿跑了出去。

他在路上说了无数声对不起,心里一点底气都没了。

一直以来,不管两人相处得多么亲密无间,那件事都是两人共同的禁区,他们彼此都小心翼翼的避开那种话题,凡陈觉得只要能一直一如既往的对她好,总有一天会让她忘了那些男人只想着自己的,可今天他却一句话把两人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

陈年过了很久才开门,她没让他进去,而是自己出来。

头发散开垂在胸前,遮住了小半张脸。

凡陈有些局促,千言万语出口却成了谢谢你的蛋糕和礼物。

陈年吸了吸鼻子,侧过脸去,调整呼吸,还没说话就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他激动的抱紧她,连声道歉,一直重复。

陈年推了推他,没推开,“凡陈。”

他立刻安静下来听她说。

“发消息的人是我的上司,要我明天把他弄脏了的衣服送去酒店,仅此……”

“姐姐,你别说了,是我误会你了。”凡陈打断陈年冷静的解释,她的话只会让他心往下沉,会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混蛋。

陈年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从来都只是你一个人的,我没做过违背承诺的事,我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只有你……”强撑的铿锵中还是带上了哽咽。“凡陈……”

凡陈耳边的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她的下一句话是最终的审判,他连气都不敢喘。

陈年回抱他,闭上眼的瞬间,眼泪倏地滑下来。

“理想……更重要。”她嘴唇颤了颤,压在他肩膀上,紧紧抱住他,“我们分开吧。”

凡陈哽了一下,拼命摇头,“不,不要分开!”

陈年也摇头,对比之下,她无声的坚决势不可挡。

凡陈嗓子瞬间沙哑了,他推开陈年,握着她的肩膀和她对视,“姐姐,你没有心吗?”

陈年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凡陈浑身力气都被她抽干净了,他没有力气再去抱她挽留她,三百天的缘分被他亲手葬送了。

到底理想和她哪个更重要,在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前他都没想明白,他固执的不肯放手,那根手指牢牢的攀着她,一字一句的对她说出令他锥心刺骨的话。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给她尊重,无论哪一次都是,她说让他走他就转身。

也曾争取过,这些偷来的日子都是他用心争取来的,可以知足了。

冰冷绝情的陈年回到家中,情绪失控前听到了一声细小的猫叫,然后向日葵旁边的盒子被顶开,里面冒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小脑袋四处扭了扭,看着陈年的乖巧的跳了出来。

它脖子上挂了一张卡片,陈年蹲下身子摘下来。

是曲谱上熟悉的字迹,口吻却是猫的。

「妈妈你好

我是一只半岁的小猫

是不久前被爸爸从流浪站领养回来的

爸爸把我交给了奶奶照顾

奶奶把我的伤养好了,还把我喂得漂漂亮亮的

爸爸和奶奶都在等这一天,我也在等

因为这一天我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以后我们三个要一直在一起

妈妈,我还没有名字,你可以给我取一个吗?」

在看到卡片下面两人一猫的铅笔画时陈年再也绷不住,泣不成声。

航站楼外漆黑一片。

心灰意冷的凡陈终于下定决心启程了。

他像只提线木偶一样根据安检员的提示张开双臂,转身。

“滴滴滴——”金属探测仪响了。

“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下。”安检员程式化的说。

这是下午去陈年家之前新换的裤子,什么都没装。

凡陈还是配合的掏口袋。

一枚冰凉的金属出现在口袋里,凡陈掏出来一看——

吉他耳坠……

等待安检的长队徐徐向前,一个接一个走向登机口,无人回头。

——姐姐,你没有心吗?

她有。

~~

又是为纸片人伤心的一天……

这里没有写陈年的心理活动,毕竟剧情还要继续下去,至于他们会不会有后续,肯定会有哒,等他光芒万丈凯旋吧!

杨总,想泡我?

第二天陈年顶着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爬起来上班,临走之前用家里现有的锅碗瓢盆给小猫准备好吃的喝的,打算今天去跟办公室的同事们商量一下把小猫带过去。

办公室里原来就有一只橘猫,被同事们喂成了“橘猪”,它每天的活动只有吃喝睡,懒得不行,前几天人们还商量给它找个伴儿激励它运动运动。

就是不知道自家的这只他们会不会喜欢。

出门之前陈年和它对视良久,脑袋里过了无数个物品的名字,最终也没确定让它叫什么,于是打算从它的长相下手。

小猫身上有两种颜色的毛,黑和白,主体是白色,右耳是黑色的,四只爪子也像是穿了黑色的小靴子,长相看起来憨憨的,总爱睁着大眼盯着陈年看。

“嗯……”陈年操着浓重的鼻音,一锤定音:“叫奶牛吧。”

小猫并不满意,喵呜一声扭头走了。

陈年去摸它,只碰到一个尾巴尖,起身收拾东西去上班,“不喜欢我就再想想,小姐妹,我一定给你起一个满意的。”

轻松的时光到此结束,陈年硬着头皮去酒店给上司送衣服,每靠近一步都有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这个上司之前陈年压根没见过,他在公司挂个名,是个股东,不管事,实际上他是很多公司的股东,昨天陈年才知道他是苗珠说想睡的那个,也是陈年先前公司的总裁。

他昨天带着一帮人去陈年工作的部门巡视,陈年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于是……

狗血的剧情发生。

陈年前几天就听同事传,说上面要对员工的履历进行核查,原因是别的公司员工因为个人行为不端败坏了企业形象,所以核查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也不知道弄脏总裁衣服这件事有没有推波助澜,反正陈年幸运的被选中了。

刚下班就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在那边一条条念着陈年的开房记录,办事效率快到令人咂舌,陈年的祖坟都快被刨出来了,除了开房记录还有刚毕业被油腻主管潜规则未遂导致被下放的事。

他不偏不倚,说会处理那位主管,另外让她把私生活清理一下,否则就等着被清理。

陈年从昨晚就憋着一股气,进去见到衣冠楚楚的男人后放下衣服就往外走。

他不缺这一件衣服,已经换上了整齐的全套西装,偏偏要她一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职员赶着时间把衣服送到这种地方来。

如果不是他的信息,也许她和凡陈也不会匆忙的分开,她甚至没机会跟他说声生日快乐,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两人在冲动和冲击下草率的做出了决定。

或许,陈年想着——或许他们可以不分开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过去的就过去了,脚还是要往前迈的。

她不会回头看,但可以接受后面的人去前面等她。

不过她和凡陈的未来始终是个未知数,他走得一干二净,陈年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站住。”

陈年对这位上司的印象很模糊,他长相英气,但没有什么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点,除了这幅天生可恨的嗓音,冷酷刻薄。

一份工作而已,陈年觉得她还没到非它不可的地步,她转身,迎上男人的目光,直言不讳:“杨总,想泡我?”

男人眼里的惊奇稍纵即逝,很快便和陈年打起了擂台,“你哪来的自信?”

“我不认为我除了这具身体还有哪值得您亲自警告,还有威胁,难不成您还想拉拢我帮您做假账?那您应该去找会计。”

男人被她这一番话激起了兴趣,靠在沙发靠背上的上身回正,开始认真打量陈年,看她不耐烦的样子,他反而更冷静了,笑问道:“你什么价?”

陈年打心底讨厌这个男人,尽管他符合一切她选客人的标准,帅气多金,但就昨天的那些事,他就被拉进了黑名单。

“无价。”

说完陈年用最潇洒的态度转身离开,抱着回去之后立刻受到辞退信的想法走的。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依旧安然无恙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

工作一切顺利,生活上糟心事接踵而至。

据说楼上新搬来的是一位青年画家,陈年心怀尊敬,带着对艺术家的滤镜忍受着接连不断的噪音,装修噪音、派对噪音、还有半夜不知道什么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终有一天滤镜被日常砸碎,陈年决定上去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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