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师长将硕大的鸡巴从女孩的身体里撤出,上面满是女孩的淫液,由于对方蹲着,穴口大张,被肉棒钻了无数次的肉洞,本能翕合着。
随着田馨的一呼一吸,液体淅淅沥沥的流出来。
女孩抓住椅背的手,紧了又紧。
不知何时,座椅被其抓破一块。
露出里面苍白的内衬。
余师长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只是看着湿哒哒的座椅不言语。
心想得换套坐垫,并且马上就换。
他的车平时都是自己开,偶尔会有乘客搭载。
至于司机吗?只有出远门,才会驱使。
余师长低着头,看着女孩的双股间,不断流出汁液。
有透明的,有粘稠的,还有乳白色的。
看到乳白色,他微微勾起嘴角。
忍不住在浑圆的屁股上拍一把,这一下不打紧,女孩的嗓子里叫唤两声,满是惊恐得睁开眼睛。
“不……”
男人看在眼中,伸手抽出车内放置的面巾纸。
“你还不起来,等着我操呢?”他出言挖苦。
田馨被其搞得昏头转向。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五感六识渐渐回炉。
她发现浑身僵硬,几乎不能动。
一用力,腿抖得厉害。
余师长一边擦拭着鸡巴,一边抬头看她。
随即厉声道:“你以为,我不能再来一次?”
田馨后背一阵发凉,这话她是信的,因为每回做爱,都不止一次,其精力旺盛得令人发指。
不由得咬紧牙根,拼命一挣,却双腿一软,往后坐去。
可皮椅太小,后面空荡荡的。
余师长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其屁股,摸到一手滑腻的浊液。
又好气又好笑,出言讽刺道:“我是操了你的逼,没操你脑壳,这怎么着?脑子不够使唤了?”
田馨被说得满脸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想,这都是谁造成的?
越想越是气愤,红肿得眼圈越发泛红。
她吸了吸鼻子,不肯和他计较。
余师长放开手,看着她如同病患般,蜷缩在椅子里。
个头不大,小小得一团,不禁生出怜惜。
不管他说什么,这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关键时刻,还是会心软。
看着其佝偻着腰背,腿也蜷在一起,坐姿怪异,不得不出手,拉直她的双脚,在此期间,田馨直呼痛:半个小时,一动不动,谁也受不了。
这腿气血淤塞,怎么能不疼?
余师长充耳不闻,可女孩的声音太过凄厉,比操她时,叫得还尖利。
“你他妈给我闭嘴。”他冷嗤一声。
暗骂她怎么如此没用,只不过操个逼,也能落下后患,同时很是得意,觉得自己足够硬,才能把小逼戳得稀烂。
的确是稀烂,并拢得双腿,被男人抻开。
还特地分得更大:女孩的小穴泥泞非常,并且红肿不堪。
田馨咬着嘴角,并不敢违背,生怕惹怒对方,便要吃皮肉之苦。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和廉耻,只想身体能好受些。
这腿跟断了似的,动一下针扎似的疼。
余师长帮着其活动腿脚,慢慢的,淤塞得血脉,回流得畅通起来,女孩的行动,大致无碍。
他坐在驾驶员的位置,抽出面巾纸递过去。
“擦擦,都把皮椅弄脏了。”
田馨现在怕他,觉得此话不近人情。
皮椅脏了怎么了,她还脏了呢?
可她真怕余师长,对方会操她,会掐她,并且往死里掐。
想着就后怕,她心有余悸,拿着纸巾胡乱擦拭皮椅。
余师长看得眉头皱起:他是让女孩擦下面,而不是椅子,椅套也不金贵,有必要擦拭得如此仔细吗?
回头他换一个就是。
也许是他说得不够明白。
“别弄椅子,擦你下面吧,看看脏成什么样了?!”他气哼哼的提醒,也许是因为女孩不待见自己。
不肯接纳他,所以他也没好脸色。
总要出言刺她两句。
这样心理会舒服不少,显示出他的能耐。
别说,我占便宜,老牛吃嫩草,这草除了嫩点,也没好到天上去,看,她不会干活,并且不会讨他的欢心。
起码,她说的那些话都不中听。
他贬低女孩,实则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往别人脸上抹黑,真能擦干净自身的污秽吗?实则不然,只是男人也有别扭的一面,俗话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大抵就是这样。
他是操得欢,可得到人,并没有得到心。
可即便如此,人得占着,心吗?慢慢来。
田馨听他这么说,连忙抽出面巾纸,往下面磨蹭,用完一张纸,还不够,又抽出一张,她咧着嘴,心情愁苦。
可手上动作不慢。
这么赤裸着下身,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很快,女孩弯下腰,捡起掉落一旁的牛仔裤。
这时,余师长看其笨手笨脚,只套进一只裤腿,热情得过来帮忙。
内裤早已穿好,最后只剩下牛仔裤的拉链,男人拨开女孩的手,伸进去,摸两下阴唇还不够,又扣两下阴道。
显然有些不舍得。
待他撤手之际,田馨连忙拉上拉链,系上扣子。
女孩有心下车就走,可又怕男人挑理。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嘶哑道:“我得回去了,时间很晚了。”
余师长并没回答,而是伸出手去,想要帮着女孩整理散乱的头发。
碎发布满整个额头,鬓角凌乱得一塌糊涂,束好得马尾,胡乱得松开来,看上去就像清晨起来得模样。
对,不知晚上,在床上滚了多久,才能造就这么个发型。
田馨下意识的想躲,可临了,又硬生生得静止不动。
只是哆嗦那么一下。
余师长的下颚紧绷,想来是有些情绪。
他有心帮其整理妥帖,但碎发太多,根本不行。
索性,伸手扯下皮筋,张开手掌,用手指梳理秀发。
这下,总算像点样子。
这行径很是亲密,弄得女孩浑身不自在。
她低头,默默无语。
半晌,余师长弄完后,伸手从烟盒里抽出根香烟。
他已经不是那个,温文有礼得长辈,无需顾及女孩的感受。
什么礼义廉耻,早在其将鸡巴,强行插入女孩阴道的时候,抛到九霄云外。
现在是露出本性,肆无忌惮的掠夺。
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余师长是聪明人,学什么都快,亦或者骨子里就有暴戾,无耻的基因。
所以他堕落得如此迅速,并且心安理得。
拿出打火机,刚想点燃,但突然想到了什么,顺手扔给女孩。
田馨下意识的接住,看着火机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从中分开自己的长发,露出那张貌美的容颜。
很想将火机扔出窗外,可她不敢。
尽管心理恨透了余师长,但害怕他暴力相向,所以强忍着不悦,将火机凑近,男人的鼻端。
火苗飞快跳出来,原本昏暗的车内,亮了许多。
男人得脸,菱角分明,火光映在炯子里,满是凌厉之色。
田馨想,她当初怎么没看仔细。
余师长并不是个和善面相,相反菱角锐利,尤其是那张薄薄的嘴唇,说不出的寡淡和无情。
别看其单薄,但却火热得很。
女孩想到此,脸颊烧起来。
她盯着男人看得几乎出神,连忙低下头去。
余师长,深吸一口气,烟雾喷出来,田馨下意识的用手挥两下,男人连忙摇下车窗,与此同时,声音传过来。
“周一晚上你过来吧?!”
他不容置疑的说道。
女孩微怔,随即想起,父母提及要去他家作客。
连忙摇头:“我不去,我去干嘛?!”
男人侧着头,冷着脸面。
“贷款得事,以你为主,我是你的客户不假吧?咱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第一阶段的款子,马上下来,得庆祝一下。”
他轻描淡写。
田馨咬着嘴角辩解道:“那也不用你去家。”
余师长挑了挑眉,一脸慵懒。
“是你爹说的。”
他拿话堵她。
田馨在心理腹诽,老爹真是多此一举。
男人掸了掸烟灰,视线移过来,炯子里满是探究。
“你是不是怕见到我媳妇?”他突然间说道。
女孩浑身一僵。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她不仅不想见到对方妻子,还对其家人没兴趣,但凡跟他有关的,都不想接触。
可事情摆在眼前,而且余师长还在施威。
“你别怕……”说着男人将手伸过来,掐住女孩的下巴,微微抬起。
女孩被迫扬着脸,眼睛始终看着下方。
“啧啧……”
余师长由衷的赞叹。
流里流气得说道:“你还真是漂亮,我家婆娘,跟你没法比。”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不想称呼结婚证上的女人,为妻子,就连媳妇,都不肯吐出,尽管方才,是这个用词,现在收回。
大概是女孩长得太过貌美。
两个女人,似乎妻子的鄙陋,跟女孩的光鲜靓丽对比,怕玷污女孩似的。
余师长打心眼里,喜欢田馨。
这小脸蛋,怎么长得,嫩得就像鸡蛋清,能掐出水来。
心随意动,忍不住捏上一捏。
就像父辈,在捏一个调皮得孩子。
余师长从不觉得自己童心未泯,可看到田馨,有时候会做些幼稚的动作,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肯定惊掉下巴。
两个女人
被余师长这么一吓,一操,又一掐。
心理万分不乐意,但也不敢针尖对麦芒的,跟其争辩吵闹。
现在只想着,赶快回到卧室,洗去一身污浊,躲进被窝好好暖暖身子。
她浑身发冷,也许是太过忧伤,有些浑浑噩噩。
连带着打了个寒颤。
余师长发现后,很是惊诧。
但见其脸色苍白,无精打采。
心说,这怎么病歪歪的,自从跟其有了这层关系,田馨何曾好过?!
男人看了看她单薄的衣衫,有心让其多陪自己一会儿,又怜惜对方身体病弱,真要倒下去,星期一恐怕无法见到佳人。
正所谓来日方长。
其总算大发慈悲,将人放走。
看着女孩跌跌撞撞往前奔,差点没摔倒,男人浑身一僵。
索性,后来这腿脚利索点了。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视线内,这才发动引擎,将车开出小区。
本想回家,可又觉得没意思。
他沾染了一身女人的气息,也不怕妻子发现,总能搪塞过去,只是欢爱过后的粘腻,令其浑身不舒坦,得去洗浴泡泡,于是拉开车上的手扣。
从里面摸出几张洗浴会员卡。
琢磨着该去哪家?!
女孩到了家门口,才发现匆忙中,没带钥匙。
迟疑片刻,战战兢兢得按响门铃。
房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保姆讶异得面孔。
田馨耷拉着脑袋,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隐隐约约能瞧见,红肿的眼眶,以及泛白的嘴唇。
其很是疑惑,出去时,还束着马尾,回来却是这副光景。
莫不是被人打劫了?
“馨馨,你怎么了?”她关切的问道。
看到是她,女孩暗纾口气。
要是父母的话,就麻烦了,少不了问东问西,方才在门外,已然想好措词,如今派不上用场。
父亲是个精明的,眼里不揉沙子,还真怕被其看出端倪。
女孩摇摇头,脱掉板鞋往客厅走。
保姆跟上去,很是不放心的追问:“你真没事?这眼睛怎么红红的?”
田馨心理委屈,憋着一肚子火。
听她啰嗦,满脸的不耐烦。
不由得用眼睛剜她。
保姆见此,把后面的担心,咽进肚子。
面上不动声色,可心理很是不高兴,怪她不识好歹,同时也暗骂多管闲事。
眼看着其,穿过大厅,踩上楼梯,才转身准备回屋休息。
“给我泡点茉莉花茶,端上来。”没走两步,便听到女孩平淡得声音传来。
也是她的错觉,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哎!”她答应一声。
目送其消失在二楼的玄关处,才调动脚步走向厨房,同时心中腹诽满满,总觉得女孩今天有些异常。
可又摸不清脉络?
推开房门后,田馨首先将窗帘拉上。
在此期间,眼睛有意无意的扫向小树林,由于角度受限,根本瞧不见什么。
唰——
窗外的一切,被隔绝开来。
没有墨绿色的吉普,也没有惹人生厌的余师长。
女孩三下五除二,将衣衫脱掉,成了娘胎里出来的模样,接着走向浴室。
打开喷头,站在花洒下。
温热的水丝自上而下,浇灌下来。
流过面颊,流过胸脯,流入双腿间的缝隙,顺着大腿一路往下,最后在瓷砖上积流成溪,其带走了满身的污秽,可无法抚平内心的创伤。
也许是太过愁苦,亦或者穿得太少,受了冷风吹。
连带着影响到身体,她一阵阵的发冷,心理明镜似的,这是感冒的征兆。
她还年轻,一年到头来,难得生病。
浑浑噩噩得想着,医药箱里是不是还有备用药,有没有过期。
十几分钟后,女孩关掉喷头,拿过置物架上的浴巾,裹住娇躯。
她连头发也顾不得擦拭,快步走出浴室。
眼睛四处乱转,很快锁定床底下。
掀开床笠,白色的医药箱果真躺在那儿。
拽出来,打开一顿翻找,很顺利的找到感冒药。
看了说明,发现还能吃。
女孩吐出一口浊气。
扣出一片药,起身走向床头柜,拿起上面放置的水杯。
昂着头,将药吞入肚子。
随即摸了摸额头,感觉额头烫得厉害。
女孩心急火燎得跑回浴室,找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在嗡嗡声中,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希望这药管用,真发作起来,又得请假。
就算行长不说什么,心理也亏得慌。
关掉开关,用手揉了揉秀发,检查下干湿程度,而后迈出浴室,直奔卧室内的大床,先是熄灭灯,跟着摸黑上床。
女孩平躺着,眼睛眯缝着,并没有入睡的意思。
她浑身不舒服,脑袋也不爽利。
因为有心事——
坏蛋让其去他家,真是没事找事。
她见到对方的老婆,孩子,还有家人,要如何自处?
想到跟个素未蒙面的女人,公用一个男人,便觉得恶心,但事情依然脱轨,如今有卖后悔药的就好了。
什么工作,什么前程,为了这些,自己的清白都搭上不说,还跟那个强奸犯牵扯不清,想抽身都不能。
可她一个风华正茂得大姑娘,总被欺辱也不是那么回事。
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得爱情,所以心存向往,尽管满身污浊,还是向往单纯美好的爱情,这乃人之常情。
田馨有时候很绝望,也很愤恨。
因为她没办法脱离魔掌,男人对其情况太过熟悉。
家,工作单位,她能搬出去住,可能换单位吗?父亲首先不答应,即使两样都能成,只要身在城镇,便无处可逃。
但背井离乡呢?
她的大学同学,很多都在外省,有的还去了首都闯荡。
不过混得并不太好。
北京是寸土寸金,挣得多,花费也高。
但,她有钱,她家有钱,倒不担心这些,只是没有离开父母的打算。
毕竟从小到大,没离家太远。
生活的环境也还简单,真到了,经济发达,竞争激烈的北京,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得了?
这只是她天马行空的想象。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即使被余师长祸害,心情阴郁,可她的生活,并没有生存危机。
换句话说,吃好喝好,穿好,想要玩好,也没问题,工作也还顺心,又在父母身边,只要坏蛋不在眼前晃,日子还算滋润。
她翻了身,不由自主的叹气。
规劝自己不能钻牛角尖,多想想开心事。
女孩虽然年纪小,可性格还算开朗。
入世不深得她,觉得困难就像,难解得数学题,得慢慢思虑,千万不能自暴自弃,而余师长横亘在眼前,弄得她焦头烂额。
可也只是焦头烂额……
俗话说得好,性格决定命运。
但凡女孩刚烈点,不管不顾,抵死不从,或者是心眼再小,自尊心强得出奇,抑郁寡欢,那么说不定能从死地掘出生路。
可她呢,没被逼上梁山,自然做不来拼命的架势。
即使被欺负狠了,也只是想想。
在这方面,她顾忌太多,畏手畏脚,怯懦得被人抓住人性的弱点,只能叹息,她倒霉,活该沦为他人禁脔。
被折腾个把小时,又得了感冒。
田馨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塞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便昏昏沉沉,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正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女孩浑身痉挛,猛地翻身坐起。
神情恍惚,带着惊恐,很快恢复过来。
她似乎跟保姆说,要喝菊花茶?!
余师长到了洗浴,脱光衣服,在大池子泡了半晌。
直到皮肤泛白发皱,才懒洋洋的起身,跟着走进包房,点了技师。
这家洗浴刚开没多久,卡是谁送的,完全没印象,只来过一次,没有相熟的技师,索性顺其自然。
没一会儿,进来个二十多岁的丫头。
身材很是丰盈,拎着个花里胡哨的小箱子。
男人撩起眼皮,淡淡扫一眼,便不在动作。
女孩进来后,先是打了招呼,接着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其实这个技师,也干兼职。
陪着客人上床,挣得更多,只是有些客人,不好这口,单纯过来按摩,遇到这样的,最好规规矩矩。
真要有需要,会用言语挑逗。
更为直白的,开口便问价钱。
眼前这位,看起来,不像寻花问柳之辈:闭着眼睛,身体完全放松,正在假寐。
没过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吓了余师长一跳。
他刚有那么点朦胧的睡意,就被吵醒,所以脸色很是难看,拿过手机一瞧,面无表情的滑动屏幕。
“喂?!”
“你在哪呢?”
是妻子的声音。
临出门,也没说去哪,大半夜的不回家,她能不担心吗?
“在洗浴,我有事,你先睡别等我。”他的话言简意赅。
并且带着几分清冷。
女人总觉得他,最近有些反常,晚饭后,便不见人影,要说下棋,可棋摊子那边没人,问的话,也没个回应。
就像今天,半夜还在洗浴,和谁一起?
她有些多心,可想到男人,似乎身患隐疾。
或许是这毛病,令其无颜面对自己,躲出去也说不定,有心提提看病的事,可当面劝说都没用,别提是电话里了?!
于是尽量放柔声音道:“那好,晚上开车回来的时候,注意点,慢点开。”
撂下电话,往旁边一扔,余师长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脑仁发胀。
难念的经
周六过得风平浪静。
周日,余师长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要和方局长去C市。
妻子从衣柜里翻出体面秋装,帮其熨烫妥帖,放在床上,便看到丈夫推门进来,其带着一身凉气。
整个人面容洁净,想来是洗漱完毕。
母亲在下面的厨房准备早饭,两人得空聊起天来。
昨天余师长回来得颇晚,这段时间几乎是早出晚归,没多少时间谈心。
而且同床共枕,本不在乎那点伦敦之事,现在却格外敏感。
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这就像块心病似的,不劝着去看看,不落忍。
可每次开个头,男人便不耐烦,只得将话题止住。
也不知,是不是女人的错觉,总感到对方心事重重,好像有什么瞒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多心?
总之丈夫时不时的神情恍惚。
女人是个传统女性,虽然上班,可思想较为单纯和保守,在她看来,余师长年轻时,都没在外面拈花惹草,更别提四十多了。
肯定不会惹幺蛾子。
所以,她满心以为,对方是工作或者身体不适,才会如此。
只得委婉规劝两句。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可也别累坏了身子,这早出晚归得也不是个事,还是好好调节下,善待自己的身子骨才行。”
余师长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他有心事不假,可也不是完全为了田馨。
这次去C市,得让曹小天跟表弟见一面。
既然打定主意重用他,那么就得给其表现的机会。
自己的工程款下来后,就要破土动工,这么大个项目,曹小天肯定得分包一部分出去,那么给谁不是给。
表弟也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了好些年。
有施工队伍和资质,绝对有资格分杯羹。
至于那小子愿意不愿意?!还不是他一句话得事。
只是这种勾当,毕竟不光彩,多多少少有些顾忌。
所以事情没有坐实之前,他颇为不安,当然,这只是在家里,真到了外面,自然不显山露水,被人揣度。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清官,一招打破规则,还是有些彷徨。
这事不比其他,运作不好,东窗事发,便要坐牢?!谁喜欢吃牢饭?
名声狼藉,前程尽毁?!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这条路,就得咬牙往下走。
在他看来,却是如履薄冰。
“你看这套衣服还行吗?春天时买的?!”说着,女人从床上将衣服提起来,抖了抖。
余师长对于穿着,并不讲究。
可想到曹小天那身打扮突然笑了。
他是不懂时尚,不过土到极致便是潮。
那身与众不同的衣裳,确实吸引眼球。
男人眯缝着眼,打量起来,随后说道:“这件颜色是不是有些老气?!”
表弟穿的都是正装,毕竟是商人,西装西裤加身,带着一股郑重气势。
而曹小天的穿着过于率性。
这是好听的,难听点是不伦不类。
但终归朝气蓬勃。
余师长觉得自己也不能落下乘,所以对这衣服也挑剔起来。
妻子一愣,看看衣服,又看看他,觉得纳罕。
丈夫何时对穿着提过意见?
可仔细观察下来,确实,墨绿的外套,太过成熟。
隐隐透着老气。
于是连忙翻找衣柜,拿出件米黄色的男装。
“这件怎么样?!”
余师长以前对衣服并不上心,说实话,审美有些上不去。
心想,田馨穿什么都好看。
是个会买会穿的主儿。
以后买衣服,多问问她。他迟疑着点点头。
觉得,这件比那件强些。
妻子拿着熨斗,将衣服铺平,一边忙活,一边说:“这换季了,你看我忙得,都忘记给你换身新装。”
说着,扭头看向男人。
“等你回来,我去商场看看。”
女人是持家过日子的能手,她的衣服都很俭朴。
连带着也不会拾掇自己男人。
但由于爱着自己的丈夫,所以他的穿戴要比自己的上心。
不管衣服如何,但都很干净整洁。
每次逛街,余师长都不去,全权由她做主。
余师长思忖片刻道:“你别瞎忙活了,该干嘛干嘛,衣服我去C市买。”
说真的,衣柜的那些,布料的质量参差不齐,更别提款式。
很多都已过时,这就是自家婆娘的眼光。
他如今却是瞧不上眼。
女人瞪圆眼睛,很是狐疑。
男人上街买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当年,两人结婚,买的喜服都是她亲手挑得,但这也没什么。
其并未多想,只是抿嘴笑笑:“行,我倒要看看,你能买回些啥。”
女人是不相信男人的眼光。
这是先入为主。
自认为是个能干的媳妇,等着挖苦对方。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老太太的声音,两人不用听,也知道这是早饭做好了,于是稍作收拾,走下楼去。
余家有专门的饭厅,只是没外人,大都喜欢在客厅用餐。
余静照例下来得较晚,没办法,晚上用功到凌晨,她打着呵欠,马尾束得歪歪扭扭。
老太太连忙接过她肩上的书背,拉开椅子,让其就坐,而后关切询问她,想吃啥?桌面上摆着一些早点。
不说多精致,但种类还不少。
女孩让其别张罗,自己来就行。
余师长和妻子看着女儿眼圈黑得就像熊猫,不禁有些心疼。
“静静,爸爸要去出差,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买的学习资料?!”他还是老观念,总以为只有书店才会卖书。
老师教是一方面,自己找题做也很重要。
女孩有自己的想法,总觉得地方小,消息蔽塞,连带学习资料也不能与时俱进。
所以嚷嚷着要去C市,买些新出的习题册。
她是醉为之意不在酒。
想要去看舅舅。
“去哪?!”余静头也没抬。
父亲偶尔出差,地点不定。
所以习以为常的没有多想。
两位家长对看一眼,余师长脸不红,气不喘得撒谎:“去F市。”
余静放下喝粥的勺子,头也没抬的哦了一声,接着去拿油条,想来是兴趣缺缺。
“你不是想买新书吗?什么XX的中考指南?!”男人问道。
城镇唯一正轨的书店便是新华书店。
可惜的是,书的种类太少,更别提学习类的书本。
女孩撩起眼皮,悻悻然道:“爸,我买也是自己买,你不会挑。”
余师长听她这么说,欲言又止。
有心带她去C市,可自己去办正事,没空陪她逛书店。
犹豫一番后,还是闭嘴。
男人有他的考量,余静应付学校的各种册子和试卷,已经累得头昏眼花,在增加负担,还真是不忍心。
只要她的成绩,没有差到离谱,终归进得去终点高中。
所以余师长并未强求。
女孩吃得并不多,饭后,老太太给其带了些水果,叮嘱她一定要吃,别进了其他人的肚皮,而母亲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元钱。
虽然离学校较近,可来回也费时间。
现在初三的课程紧,分秒必争,所以给她些零钱,想吃什么,就在学校附近买便是。
看到钱,余静来了点精气神。
她正在长身体,嘴馋得很,平时也跟其他女孩一样,喜欢买零嘴。
如果让姥姥知道这事,少不得一顿唠叨。
见其急匆匆得往口袋里揣,母亲嘴角带着宠溺的笑:“你啊,保管好,别丢了,再要可没有。”
余静朝其做个鬼脸。
“你没有,我和我爸要。”
说着扭头,一步三跳得往外跑。余师长咧开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而女人故作吃味道:“你看看,谁说跟妈亲来着,你这个备胎比我管用。”
老太太也跟着笑。
男人吃过早饭,上楼将衣服换上,下来时,妻子已然收拾好碗筷,坐在客厅等他。
今天不去部队,顺道能送其上班。
看着夫妻俩出门,老太太拿过纳鞋底的小竹篮,捧在手中,她的心平静而安详,时不时得用针头,划拉下头皮。
这是怕针不快。
拿头皮磨磨。
她的脸上已经爬满皱纹,手指干枯得如同老树枝。
只是精神极好,尽管快到七十,可眼神还行,耳朵也不聋,还能做做针线活。
她的日子过得惬意,儿子和女儿争气,都有铁饭碗,女婿更是捧着金饭碗,一家人有吃有喝,和和美美在一起。
想到这些,其嘴角忍不住翘起。
当年那些苦日子总算熬过来了。
老太太抿抿嘴角,一针下去,给牡丹绣个金边。
这是她自作主张,给外孙女绣得荷包。
眼见着,对方的钱包破了皮。
那东西根本不禁用,总换,还是布包来得实惠。
她一针针的绣,累了,便抬起头来,望望蓝天,望望门外。
秋天的风,清清爽爽。
太阳也暖入骨髓。
老太太便这般坐着木凳,晒着泱泱,偶有邻里乡亲过来串门,都是些上了年岁的,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别人家的琐事,听得津津有味。
不是柴米油盐,便是婆媳关系,再有一些伤风败俗得龌龊勾当。
每每听到这,老太太便声色俱厉的批判。
她守了一辈子寡,也没结婚,放在古代,准能赚得贞节牌坊,所以对背德之事,尤为不齿。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家的好戏刚刚开锣……
妻子发现奸情端倪
大清早,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余师长收拾停当,给方局长去了电话,本想问他几时出门,在哪碰面,可没想到,对方连声道歉。
原来,女儿昨夜收拾行李,收拾得太晚,今天赖起床来。
刚刚洗漱,怎么着,也得个把小时,才能从家出发。
男人不动声色,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
撂下电话,余师长不由脸色微沉。
方局长的作风,他是看在眼里,能吃能喝,要不然也不会胖成那个德行,还能嫖,这个嫖有些狭隘。
但在女人方面不检点是事实。
而她这个女儿,莫不是随了他爹?
别的不说,这懒散的态度,就很是问题。
就算再累,也得拎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不是?头次去C市,是去工作,也不是逛街旅游,多少得有点觉悟。
就冲女孩这秉性,余师长的评价不高。
身边有个得力助手固然好,可也别摊上个,消极怠工,混日子的下属,弄不好还得给她擦屁股。
索性就是个合同工,实在不能胜任,找个由头解雇便是。
妻子见其没有走得意思,便问了两句,余师长潦草作答。
女人品出来,丈夫似乎有些不高兴,便开解起来,说是女孩年轻,贪睡也正常,也许到了工作岗位,就会积极努力。
孩子小,慢慢培养。
男人听得心不在焉,微微走神。
他想起田馨,跟方局长的女儿,相差不过两岁,却是个业务能力很强得人,起码听她说银行那套滔滔不绝。
因为根本不懂,听得他五迷三道。
实则有些意兴阑珊,注意力大都在其容貌和谈吐上,至于她说什么,根本不重要。
妻子还没说完,余师长回过神来,侧头看着女人,语气平常道:“我去书房坐会儿!”
女人愣神的功夫,便看到丈夫迈开大步走出去。
今天是周日,难得休息,大清早的,便开始翻箱倒柜,收拾屋子,她没有洁癖,但也是爱干净的。
拉开柜门,能看到叠成豆腐块的衣物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一点,余师长尤为喜爱。
他是军人出身,早些年,在部队过活,很是独立。洗衣服,叠被子,全是他自己,自理能力超强。
养成爱干净的习惯,喜欢把被子和衣服叠得有棱有角,才舒服。
女人为了迎合丈夫,处处迁就他。
他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生活习惯一清二楚,并且尽量逢迎,虽然嘴里没说什么情呀,爱呀的,全在实际行动中。
好话谁不会说,可事却不是谁都做得。
她没什么花花心肠,细枝末节的关怀,男人肯定看在眼里。
女人是以己度人,习惯默默付出,而男人虽没什么特别表示,即是他本性如此,有些粗心,不会说些甜言蜜语,一心扑在事业上。
只有这样的大男人,才会有所成就。
她很能理解,毕竟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
女人本就应该操持家务,而对方则要承担起,为家庭遮风挡雨的重担,余师长在这方面还算尽心尽力。
小舅子有事,当仁不让,出钱出力。
母亲生病,也会不遗余力的照看。
至于女儿?!那就更不用说。
探了探口风,居然有希望上重点高中,这令其十分欣喜。
不管怎么说,在她的心理,余师长便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人正直,对家人更是关怀有佳,天底下的男人比不了。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女人对余师长,可谓死心塌地,就算其没了性能力,也是不在乎。
刚开始有些别扭,原本不在意那点事,真的没了亲密接触,还有些不习惯,可这点事,不会影响她们夫妻感情。
毕竟老夫老妻的,那档子事做得多了去。
也没品出多大滋味。
余师长在书房里练枪,消磨个把钟头,终于等来方局长的电话,两人约好地点,便要出门。
妻子打着雨伞跟出去。
收起后,放入对方车里。
雨势不大,可老天爷说发威,便发威,保不齐呆会落下倾盆大雨。
还是带着伞保险,她将伞给了余师长,自己却站在小雨中,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些体已话语。
男人看不下去眼,让她赶快进屋。
女人很应景的打了个喷嚏,她没穿外衣,只着薄衫,小雨不大,很快打湿了衣衫,湿漉漉的布料,贴在身上有些冷。
踩了油门,余师长的车慢悠悠的开上大道,很快不见踪影。
妻子站在屋檐下,默默的抬起头,天上飘着几朵云彩,并不是很黑,可这雨还是下起来,秋天的气温,骤降得厉害。
看样子很快便能穿上呢料大衣。
思及至此,便想到翌日摆家宴得事。
尽管只见过一次面,可女人却瞧得出,田行长的夫人极其讲究穿着,自己也不能落下乘,看看有什么可穿的。
于是扭头进屋,还没等翻衣柜,便看到大床下面的篮子里,扔了堆脏衣服。
犹豫片刻,拿起丈夫换下来的,闻了闻,除了烟味,还是烟味。
她是不吸烟的,嗅觉敏感。
微微皱起眉头,抱着几件衣物去了洗衣房。
他们家很是宽敞,房间众多,所以分割开来,按功能使用,还有闲置的。
洗衣房的空间不小,墙角堆了些杂物,靠墙的位置有台老式洗衣机:手动涡轮式的,本想换台全自动,电脑版的。
可太太愣说用不惯,一门心思认准这台古董。
所以迟迟没买。
女人坐着小板凳,面前的水泥地面摆着衣物。
她一件件拿过来,翻找口袋,看看有没有钱,或者其他要紧物件,需要留存。
翻着翻,手中多出一张购物小票。
展开一看,发现是镇上商场的,所购物品不少,其中最显眼的便是衣服,牛仔裤?和衬衫?
女人狐疑的盯着纸条。
上面有衣服的尺码,看样子是女装。
可这是买给谁的?
静静的?似乎尺码有些偏大。
当然大,田馨穿着宽松,更别提是女孩。
女人的心登时往下一沉,捏着纸条用心猜度。
上面还有些日用品……
这到底是买给谁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蜡黄的脸色有些发黑,连眼角的鱼尾纹都多起来。
有心打电话问,又怕是自己多心,惹丈夫不高兴,毕竟还没搞清楚事实真相,再来他出门在外。
今天有事要办,不能影响其情绪。
女人还算克制,将纸条放置一旁,又去翻找其他衣物,可到头来一无所获,她不由得呼出一口浊气。
倘若搜出来,本地的开房票子。
那么……
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冷,心口堵得厉害。
女人摇摇头,甩掉杂七杂八的念头,拿起纸条揣进口袋,将地上的衣服一股脑的放入洗衣机。
接着拧开水龙头,开始放水。
洗衣房里很安静,只有哗哗的水声,突兀响着。
女人坐在小板凳上,发起呆,直到水声停止,这才回过神来,往洗衣机里添加洗衣粉,并将洗衣的时间设定在十五分钟左右。
机器马达的声音响起,连带着水流和衣服搅在一处。
这间洗衣房顿时热闹起来。
女人拿起水盆,接了些清水,将余师长的内裤放进去,同时挽起袖子,用手轻轻揉搓,可不经意间,看到丈夫内裤有干涸的污渍。
她搓洗的动作一僵,捏起那块捧到眼前,定睛细瞧。
这是裤裆位置,阴茎大抵贴着这里。
污渍有些浅淡,想来是水泡过的原因。
可仍能看清是乳白色的。
女人下意识的低头嗅了嗅。
顿时脸色苍白的厉害,她是不是很傻,这还闻个什么劲。
脏在这里,除了尿,便是精液。
可这精液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丈夫好些天没碰自己了,可这内裤是刚换洗的,这说明什么?一阵风从窗户吹来,女人觉得后脊梁发冷,不禁打了个抖。
这还不打紧,心也揪作一团,隐隐透着寒意。
丈夫那东西,无论自己如何挑逗,都硬不起来,可如今却连精液都有了,说明什么?丈夫的病好了?她该高兴的是吧?
女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她不敢深思,深思便要通体打颤,因为答案呼之欲出,对方很可能外面有了女人,而内裤上的精液,则是她们寻欢作乐的证据。
女人在想,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最近,还是好些年?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想着丈夫,近来得反常举动,十有八九鬼混没多久。
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洗浴小姐?有妇之夫?前者还好说,最不可原谅的是后者。
保守和善良,限制了她的想象,女人做梦也想不到,丈夫会找个小二十岁的小嫩逼,并且这小妖精很快便要登堂入室。
她很是怨恨枕边人,但怨恨是柄双刃剑。
在伤害对方的同时,自己也会受伤,女人还算明智,并没有歇斯底里,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
必须了解事实的全部真相。
同时一厢情愿的为丈夫开脱。
肯定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自家男人,否则原本循规蹈矩的丈夫,怎么会出轨?想到此,便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那么爱他,对他那么好……居然背叛自己?!
女人心乱如麻,呆呆得坐在板凳上,眼睛望着房内的某一角,目光涣散,没有焦距,隐隐透着一股死气。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瞧无声息的滑落。
她仿佛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悠悠吐出一口气息:多久没哭过了?似乎父亲离他们而去的时候,泪水是陌生的,但这撕心裂肺的痛却亦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