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回去又要多花几天时间。
不过易阡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方才情况紧急,季飏能够躲避敌人的攻击,已经很厉害了,只要两人安全就好。
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地上都是一堆乱七八糟被风沙掩埋的残骸,季飏嘱咐易阡道:“战机的飞行记录仪是一个红色的方正铁盒子,我们分头找,如果找到了记得叫我,那玩意儿太重了,让我来拿。”
馀——媳——郑————
易阡点点头,两人便分头行动。
这架战机体型庞大,爆炸范围有上百米远,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两个人单靠着四只眼睛寻找十分吃力,加上有些残骸被掩埋起来,还要徒手一点点挖出来翻找,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工程。
鉴于易阡是个omega,季飏便让他去找那些肉眼可见的部分,自己则负责挖出埋在地下的残骸。
两人分工合作,忙活到了天黑,也只搜寻了不过四分之一的面积。
眼看着天色已晚,季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战机尾巴的残片拖出地面,尔后道:“要不要休息会儿?”
他是个alpha,平常在军队里经常进行体能训练,干这种脏活充其量不过是流一点汗。但易阡可是个实在的omega,他怕易阡把自己累着,所以便想让对方早点休息,自己接着忙活。
不过易阡却摇了摇头,哪怕浑身汗湿透了也没放弃,咬咬牙,坚持道:“我可以的,早点找到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小蓝还在等着他。
见他这么坚持,季飏只好点点头,再次埋头忙碌。
两人一直翻找现场到了大半夜,一点收获也没有,战机自爆本身就是为了妨碍敌人搜查线索,没想到有一天妨碍到自己身上来了。
易阡到后来压根没顶住,回到山洞里,累得两眼一闭脚一蹬,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而季飏整个人像是经历过了一场沙尘暴,浑身上下都是沙尘,在烈日下挖沙挖了一天,他的皮肤直接黑了一个度。
翌日,两人继续马不停蹄忙活起来,期间差点又被敌机发现,不过这次季飏反应够快,带着易阡迅速躲了起来,敌人观察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从日出到日落,两道身影在一堆残骸里弯腰忙碌的动作从未停止。
易阡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快废掉了,两张白皙的手掌磨出了好几个水泡,如今整个人完全是在机械地行动中,他此刻无比希望眼前能够出现一抹亮眼的红色。
在第三天下午,omega终于在某处不显眼的残骸角落里,发现了被厚厚的尘沙裹着的红盒子。
“我找到了!”
易阡兴奋极了,原本麻木的脸上出现一抹灿烂的笑容。
“找到了?!”
季飏闻言,几乎是连跑带跳,激动地来到易阡身旁,他奶奶的,终于找到这鬼玩意儿了,这几天可把他给累个半死。
“嗯!”omega流下了欣喜的泪水。
二人合力将飞行记录仪包好,打算早些启程离开。
忙活这么久,两个人蓬头垢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汗馊味,好在当时雾婪找的这破地方附近有片绿洲,季飏便提议今晚直接过去落脚。
四天后,乞丐一样狼狈的二人终于回到了费城。
季飏和易阡进酒店的时候,酒店经差点把他们当做要饭的赶出去,结果季飏从兜里掏出一张尊贵黑金卡,把那经吓的,连连弯腰点头道歉。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omega仿佛重获新生,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皮肤上多出了几条晒痕,于是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再次出门。
相比之下,隔壁的季飏惨多了。
这会儿姬尔摸着他晒得黑黝黝的粗糙皮肤,心疼无比:“阿飏,辛苦你了。”
“不辛苦。”
季飏笑着拉过她白嫩的小手,二者一对比,更显得肤色差距明显,“这算什么辛苦,不及我对你思念的万分之一。”
十来天没见着姬尔,想死他了。
姬尔闻言,粉拳羞赧捶了这人一下,“就你这张嘴会说话。”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季飏抱着姬尔摁在床上亲吻,急色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证明给你看。”
女孩儿笑眯眯搂着他的脖颈,低声道:“慢点儿……”
……
费城监狱。
这回还是上次的狱警,他见着来人又是易阡,上下瞄了他一眼,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你是他男朋友?”
平常人家隔壁探监恨不得全家出动,像易阡这种孤身前来的十分少见。
帝国法律人性化,最多允许三人共同探视,一般家里有人进了监狱的,不是全家都来就是一个不来,单看这个家庭有没有抛弃犯罪分子了。
易阡点点头,敷衍道:“我有空,就来看看。”
狱警给他开了门,按例提醒道:“只有半个小时哦,超时要加钱。”
“好的,谢谢您。”
“……”
易阡进了狱室,发现雾婪正翘着腿,双手垫在后脑勺下方,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小蓝!”
omega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心地扑了上去。
雾婪下意识稳当地接住他,喜出望外道:“你怎么又来了?”
嘛,某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高兴的不得了,紧紧搂着omega,埋头在对方的发丝间轻轻嗅着。
易阡抱着他,笑道:“想你了。”
男人扭过头,红着脸咳嗽一声,低低道:“我也……”
数十日未见,雾婪明显感觉出怀里的人儿轻了不少,他掂了掂易阡的身体,轻飘飘的,于是问:“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omega摇摇头,没有回答。
雾婪捏了捏他的脸,叹了一口气,又问:“上次的事情如何了?”
“放心吧,一切都很好。”易阡回答,他不想让小蓝担心太多,只道:“我们找到了之前那架战机的飞行记录仪,已经送去提取资料了。”
“哦?”雾婪有些惊讶,“你们专门出去找的?”
“嗯。”
闻言,男人一脸认真地盯着易阡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的口罩,随后伸出手,想要摘下来。
易阡赶紧捂着脸,不让他碰。
雾婪知道,回到那种荒漠里,寻找自爆的战机飞行记录仪有多么不容易。
当初两人来到费城时,omega就曾因为他的疏忽晒伤过,易阡的皮肤白皙细嫩,哪里顶得了烈日炎炎?
“我看看。”
雾婪偏要去拉他的口罩,易阡后仰着躲开这人的手,小声道:“丑丑的,别看了……”
“你丑的样子,我见得多了。”雾婪笑道,“不差这一次。”
“什……?!”
omega一脸尴尬,愤愤捶了他胸口一下,羞恼道:“什么时候看过了?!”
“你忘了,上次你离家出走,哭得像只小猪。”雾婪忍不住调侃他。
“你才是猪!”
易阡抱着手臂撇过头,不他了。
只听男人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哑的轻笑,从后面抱着易阡,声线沙哑道:“你说的对,我才是,我是一头拱了白菜的猪……”
“你……”
omega刚想发笑,却被雾婪一把压在床上,摘下口罩,堵住了双唇。
“你干什么……”
这里可是监狱,万一隔墙有耳怎么办?
“想要你。”某人压着他欲求不满道。
“不行。”易阡果断拒绝了他,“这里是监狱,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怎么会发现?”雾婪悄无声息褪去他的外衣,“这可是高级战犯的房间,怕我逃走,连墙壁都加固了好几层。”
毫不夸张地说,上面为了防止雾婪逃跑,不仅加固了地板和墙壁,就连三道铝合金门都是后来加上去的,这间牢狱很早之前就专门为他量身打造。
“可是……”易阡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里不是在家,他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样真的好吗?”
“放心吧,不会有人来的。”
雾婪不再废话,专心致志做着正事。
“嗯……”omega忍不住发出嘤咛。
“……”
情到深处,男人心疼地摸着他脸上的痕迹,一遍遍吻过那些红痕,同他十指交扣,卖力地耕耘。
易阡脸色绯红,神色迷离,他气喘吁吁挠着上方男人的背,足弓紧绷,脑袋一片空白。
满室旖旎,春光乍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