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识得他,只当是那入侵的歹人,都瞪大了眼一言不发,纷纷又往后退,侯德宝上前两步又问,
“你们家小姐何在?”
众人闭嘴不言只是聚成一团往后缩,侯德宝急得跺脚拉了罩面的黑巾,瞧见方静那贴身的丫头混在人堆之中,过去将她一把拉了出来,
“我是你们家小姐的朋友,知晓有人夜袭方家堡,特意过来报信的,你们家小姐现在何处?”
穗儿不信他,只挣扎不断尖声骂道,
“贼子,你休想诓我!我才不会告诉你我们家小姐在何处!”
说话间还伸脚尖去踢侯德宝的小腿,侯德宝忙道,
“你们家小姐妆台上有一个盒子,里头有东海粉珠做的珠花,松鹤延年的手炉里头燃得是广安居的沉香木……”
穗儿一愣,
“你……你怎么知晓的!”
“那盒子里头的东西都是我送你们家小姐的,我如何不知?我确是她的朋友,特来此相助的!”
穗儿闻言愣愣瞧了他半晌,这才应道,
“我们家……小姐,天擦黑时便回来收拾包袱出堡去了!”
侯德宝闻言大喜,
“你们小姐竟早走了么?”
“嗯!说是……说是……大老爷吩咐了事儿,连夜走了!”
侯德宝心下大喜,
原来方静早离开了方家堡!这帮人来势汹汹,能避开自然是好事!
想到这处便吩咐这院子里的婆子丫头们,
“快进去把门锁好!切不能放了外头人进来,更要防那半空飞的蜂虫,这蜂虫十分厉害蛰人立死!”
将惊慌失措的下人们赶回了屋子,又自里头紧扣了门,侯德宝这才放心离去,幸喜这处离前头远,那圣火蜂一时半会儿还未飞进来。
看过了方静就往方素素那处赶,那小丫头也不知怎么样了,若是不成先将她送出堡去!
往那水边跑,到了地头也顾不得探查,便腾空跃起跳入了院子里头,人刚一站定便听到有人用域外话喝了一声,
“娲神天降赐福!”
侯德宝一听心下发沉,口中却也机灵应喝道,
“圣主万寿无疆!”
这是娲神派人每日必颂之词,他混入娲神派半年,自是熟悉这套话儿,对方一听是自己人当下过来,又叽哩咕噜道,
“怎得这时才过来?正缺人手呢!”
说话间侯德宝眼睛已扫到院中,地面之上伺候方素素的丫头婆子早已倒伏一地,有的通体发黑,形如焦炭便是圣火蜂蛰死的,还有那胸口一个血洞还在微微抽搐起伏,也有颈脖之上挨了一刀被砍断了颈骨,头颅后仰血如泉涌……
侯德宝瞧在眼里,真是五内俱焚,双目充血,这厢微低着头掩了眼中杀意,只在身两侧将一双拳头握得咕咕作响。
那小丫头呢?
莫非已被他们杀了!
想到这处不由的身子微颤,缓缓往前踏了一步正要动手,却听这小楼上头有惊呼声传来,不多时有人提了一个妇人咚咚咚走下来楼,
“头儿,这婆娘藏身在衣柜之中……”
说着话将那妇人掼到了地上,这一掼也是使了十成的内力,只听得咔咔之声传来应是已摔断了骨头。
那妇人也是硬气竟咬紧了唇,半声痛呼也没有传出,打头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一脚踢在她肩头,将她翻了过来。
侯德宝瞧得分明,这是小丫头的奶娘!
他在方家堡中高来高去许久,早已摸清了这堡中各处人等,除了方静那院子,小丫头方素素的院子他最是熟悉。
这妇人应是姓王的,是素素的奶娘!
她……她在这处,那方素素在何处?
侯德宝心中又急又慌,有心想救这奶娘,便悄悄移了步子缓缓来到那领头的黑衣人身后,手中的刀暗暗握紧,却听那领头之人用生硬的中原语言问道,
“你们家小姐、少爷去了何处?”
奶娘死咬着唇未说话,侯德宝一听却是精神一振,
他们竟是还未寻到小丫头么!
领头的黑衣人见奶娘不说话,嘿嘿冷笑一声道,
“倒是个硬气的!”
用脚尖在王妈脸上踩了一脚,却是暗蓄了内力,这一脚竟将她面骨踩的咯咯作响,鼻窍之中立时有鲜血流了出来。
那领头的黑衣人抬起腿问道,
“你们少爷和小姐在何处?你若是说了便饶你一命,若是不说……”
说着一指那院子里一地的死尸,
“她们便是你的下场……”
“咳咳……”
王妈妈闻言挣扎着起身,她显是内脏已受损,身子一动便有鲜血自口中喷出,在地上挪了几下挨到了最近的文茵身边,小丫头颈骨被人掐断,脑袋软软的搭在肩头上,王妈妈费力将她抱进怀里,努力抬手扶正了她的脑袋,抬头一双含着怨毒的眼,一个个瞧过去,仔仔细细似要将这一帮闯入家宅,杀人害命的凶徒模样一一记着一般……
那领头的上前一步刚要说话,
“你……”
王妈妈却出手如电抽了文茵头上的银钗子,猛然插入了自己的喉咙处,
“噗……”
尖锐的钗头立时破开皮肤,扎进了气管之中,
“呼……呼……”
这一下实在下手凶狠,钗尖都自后颈处露了出来,她犹还怕死得不够快,这厢一面嘴角含着冷笑的环顾众人,一面握着那钗子用力搅动,不多时那鲜血喷涌入气管之中,几息之间就充满了整个肺部,胸口立时便如拉风箱一般呼呼作响起来,
“呼噜噜……”
被搅得如铜钱大的伤口处已是咕噜噜的冒出了血泡,王妈妈倒在地上一双眼瞪的老大,临死还在怒瞪着那领头的黑衣人。
那人没想到这妇人竟有这般死志,一时来不及出手被她抢了先去,这妇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却以死狠狠打了这一众人一拳,那领头的顿时愤怒欲狂,
“贱人!”
一抬脚重重踩到王妈妈脸上,咔嚓一声,鼻骨断裂,脸面也凹陷下去,侯德宝在后头瞧见紧握着刀柄的手,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脑子里嗡嗡作响,鼻子里头气息急促,一身热血只往那胸口处狂涌,若不是心里还在念着那不知所踪的小丫头,他此时立刻就要抽了刀自后头捅那人一个透心凉!
领头人自狂怒之中回过神,回头怒瞪了一眼气息粗重的侯德宝,
“还不快给我搜!”
……
外头喊杀声不断,侯德宝混在一众黑衣当中去搜寻方素素一家的踪迹,这厢将整个秋实院都找遍,尽是寻到一些下人仆从,主人家却是一个都没有。
方贤的奶娘也被人提到了前面,
“你们家少爷和小姐去了何处?”
方贤的奶娘抖着身子摇头道,
“不……不知道!”
那领头的眯着眼,一把钢刀架到了奶娘的脖子上头,
“你再说一遍?”
奶娘吓得尖细了声儿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今儿小少爷是跟着夫人睡的!”
“那你们另一位少爷呢?”
奶娘愣了愣,
“谁?”
“宋……士……铭?”
侯德宝心头一动,这帮子域外人如何知晓方家有一个宋士铭?
奶娘想了想道,
“铭……铭少爷!”
她也不是伺候铭少爷的人,她如何知晓铭少爷去了何处?
当下不停摇头,
“我……我不知晓!”
那领头的身负重任进了这方家堡寻找宋士铭,到现下人是杀了不少,院子也是里里外外搜遍却是一个主人都没有寻到,如何不又急又怒!
当下却是手指一动就要了结了奶娘的性命,侯德宝在后头瞧着正要出手,却听外头一阵厮杀之声响起,有方家人跳了进来,几
名黑衣人立时迎了上去。
那领头的此时也顾不得杀奶娘,站起身目视战团,侯德宝见机不可失,几步过去闪到那领头的身后,手肘后撤,刀尖向前,人斜身往前撞,
“噗……”
刀尖发出一声轻响,便自腰后刺入了那领头黑衣人的身体之中,刀尖自后至前穿了个通透,在前头小腹处一闪而没,那人闷哼一声想转身往后看。
侯德宝自后头靳了他脖子,掐住气管要害之处,在其余黑衣人还未察觉之时,拖着他脖子没入了黑暗之处。
那人身材高大,在娲神派之中武功也算得是项尖的了,却是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被侯德宝自后头偷袭,喉头命门被制,立时气息不畅,脑中一阵发昏。
侯德宝那一刀十分狠毒,正扎在他腰间大椎之处,下半身立时便麻木不仁,无法行动,只得任人拖到暗处重重摔到了角落处。
侯德宝将他拖到了池边的假山死角,却是撕了他衣衫将腰上伤口紧紧靳住,这样子虽说能延缓失血,但却会令血流倒灌入腹腔之中,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却比死还痛苦!
侯德宝放开了掐制他的手,那人刚要张口呼叫,却他一指点在了喉突之上,一声也叫不出来了,
侯德宝恨他之极,在他耳边冷冷道,
“爷爷问你话就老老实说,爷爷便给你个痛快!你若是不说……我便让你一动不动的躺在这处,这地方十分隐蔽,你那些个同伙也无那功夫寻找你,你便在这处慢慢等着瞧着自己肠穿肚烂吧!”
他这番话是用域外语言所说,那人只当侯德宝是域外之人,瞪大了眼狠狠盯着他,似是想不通为何教派之中会出了一个叛徒!
五十九章 刀锋利
侯德宝瞧出他心思便冷笑道,
“你们能在方家堡安插内奸,我们便不能在娲神派中安插内应么?”
说着抬手解开那人穴位道,
“爷爷有一百零八种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若想求个痛快便老实说出来,你们寻那宋士铭是为了什么?”
那人初时还想硬挺却被侯德宝又封了喉头,解开了靳住伤口的布带,两指戳进了伤口之中,这厢还伸进去夹了夹,
侯德宝在那人惊恐的眼神之中阴恻恻道,
“你瞧见过自己肚子里的东西没有,要不要现下就扯出来给你瞧瞧?”
说着话将刀抽了过来,割在那伤口上,生生将那伤口又扩了三寸,那人痛的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瞪眼张眼无声在那处挣扎扭曲着。
侯德宝却是毫不手软当真伸手扯了两尺的肠子出来,借了那楼上照下的灯光让他瞧,那人低头瞧见着,眼珠子狠狠凸了出来,眼眶都绽裂渗出的血顺着脸往下流,灯光下瞧起来狰狞可怕之极。
侯德宝犹还不解气比划道,
“你自家说是切三段还切五段?”
说着话举刀割去,那肠子里头花花绿绿,也说不出什么颜色,侯德宝眯眼问道,
“你来前吃了什么?”
那人闻言拼命摇头,终是面现哀求之色,侯德宝恨恨解了他穴道,那人啊啊几声哑着声音道,
“我……我并不知晓上头为何要抓宋士铭,只是接了令不能伤他性命,将他完好的带出方家堡!”
侯德宝皱眉,
“你们这般大举来犯,便只是为了一个宋士铭?”
那小子是个冒牌货啊!难道他们要的是自家那臭小子?
那人应道,
“这……这我并不知晓!”
他不过只是武功好些的小喽罗,只知依令办事,怎会全盘知晓?
“若是寻到了宋士铭,要将他送到何处?”
“送往临州京城!”
“临州京城什么地方?”
“潘玉楼!”
侯德宝听了心下暴怒,
潘玉楼什么地方?
他如何能不知晓,便是那些个好男风的龌龊胚子最喜欢的地儿,这也好在是宋士铭那小子,若是自家徒弟那样儿,去了潘玉楼是个什么下场还用说么!
江湖恩怨江湖了,大不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砍头也不过碗大个疤,这般大费周张害了方家堡多少人,便是为了抓一个小孩儿去潘玉楼给人亵玩!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噗……”
侯德宝想到这处再不想与这人纠缠,当下手中刀子往那人胸口一送,立时了结了性命!
侯德宝站起身环顾四周,心中暗道,
“这院子里里外外都寻遍了,也没有那小丫头一家子的踪影,说不定是早知机退走了……”
一想又觉方家人应不会这般无义气扔了满院的下人自己逃走。
莫非是躲到了什么隐蔽之处?
想到这处便又闪身往内院而去……
侯德宝在里头四处寻人时,外头方崇岳却是正与左御河战至了一处,方崇岳的刀法大开大阖,霸气威武,左御河却同样走的是刚猛路子,这厢手中的刀横撩竖劈,刀刀都是硬碰硬,
不过几息功夫两人已是相交数招,这厢刀锋对上刀锋却是叮叮当当不断,两人退后两步低头一看,方崇岳手中钢刀却是已缺了几处口子。
方崇岳挑眉喝了一声,
“好刀!”
左御河横刀在手,以指轻拂笑道,
“此刀自域外沙漠深处,精通冶炼之术的国度而来,正所谓百忍成钢,左某将它取名为百忍刀!”
方崇岳点头抬手抚了抚颌下墨髯应道,
“左宗主自化外之地而来,不知我中原之地也有好刀,来人啊!将我那玄天钢刀请出来,让左宗方见识一二!”
此时节方家堡中一片厮杀之声,不时有惨叫称号之声传来,方崇岳心知娲神派来者不善,堡内上下妇孺只怕已遭了毒手,虽是心急如焚却也是万万不能自乱阵脚。
将身边方家子弟遣往各处护卫妇孺,身边只留下五人应对左御河一帮人,
擒贼先擒王!
此时节必要想法子将左御河拿下才能令得贼人退去!
这边立时有人去后头兵器厅中取来玄天刀,这刀乃是太宗时御赐于方老将军所用,方老将军凭了这一把刀,征战杀场,所向披靡。
在他之后方家历代家主传承此刀,行走江湖从未失手,这一回他方崇岳也要用它斩敌于堡前。
左御河仔细瞧方崇岳手中这一把刀,却是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不由笑道,
“方家主这把刀倒是有些特别!”
方崇岳冷笑道,
“这刀取玄天之铁制成,需见血才可见其精妙之处,左宗主还请一试!”
“是么!左某倒要领教领教!”
两人这厢提气纵身,又战到了一处,方崇岳力推刀身横扫千军,左御河右手在下,左手在上,竖刀相迎,
“当……”
两刀相击,两股大力相撞,左御河不比方崇岳内力雄厚,当下手腕翻动,刀刃自右向左直挑方崇岳手腕处,两刀刃口滑动立时便有火花溅出。
方崇岳哈哈一笑,立时变劈为绞,手中玄天刀在两人之竟精妙的挽出一个刀花,绞得左御河刀尖晃动,手持不稳,手中刀有脱手之险。
左御河不慌不忙抽刀后退,忍了发颤的右手低头下看,却见手中百忍刀上竟现出米粒大小的豁口来,心中顿时又惊又怒,再持不住假笑沉下脸来,冷冷道,
“果然是好刀!”
方崇岳一抚须傲然道,
“自是好刀!”
左御河眼中凶光一闪,
“即是如此,且让左某再领教领教!”
再上前时却是刀法一变,全不似中原套路,刀收肘下缠身而走,脚下步法急走,却是采用贴身相搏之术。
方崇岳瞧着心中暗想,
“中原武林使兵刃者多不擅近身搏斗,他这数路却是有些诡异!”
因着不解他招数,便小心提防脚下错开,左御河一贴过来便闪身避开,只围着他四面游走,并不让他近身。
左御河见状冷冷一笑道,
“方家主是怕了么?”
方崇岳冷然应道,
“左宗主域外功法确有独到之处,方某自是要小心应对才是!”
方崇岳多年的老江湖,自不是那些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被人激一激便要血气上涌,逞勇斗狠,却是沉着冷静与左御河在场中游走应对。
左御河几次想近身都被方崇岳避开,未免有些心浮气躁,出言讥讽道,
“方家主倒是气定神闲,只是不知方家主可是听到了家中儿郎,妇孺的惨呼声?”
方崇岳深吸一口气道,
“我方家堡在江湖中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行走江湖都是刀尖上舔血,儿郎们死于人手,是他们学艺不精,妇孺们即入我方家门便是荣辱于共,祸福同当……”
说话间中手腕一抖,刀法一变,一改前头游走之势,人挟刀势闯入了左御河近身三尺之内,瞧了一柱香的功夫,方崇岳早已瞧出了门道来,这厢立时由避为攻改了套路。
方崇岳这一回也使的是近身游走之术,收刀肘下刀锋朝外,拳脚相合,肘关藏锋,
“砰……砰……砰……当……当……当……”
两人拳碰拳,腿碰腿,刀锋碰上刀锋,短兵相接却是半分不让,左御河本以为这传自御外的刀法中原人士少有见识,必是能杀方崇岳一个措手不及,却是没想到不过
一柱香的功夫方崇岳已是摸透了他的刀路,竟也能有样学样了!
这方家果然不愧是刀法世家!
想到这处左御河眼中不由的杀气大冒,于此时方崇岳却是凛然不惧,突然收刀背后,下盘急踩脚法,
“砰……”
肩头重重撞到左御河胸口之上,再一转身时刀尖已划向他小腹,左御河胸口受力,便有些下盘不稳立时倒退两步,还未等站稳方崇岳的刀尖已逼近,这厢他忙收腹挺身,险险让过了对方的刀锋,只是那锐利的刀气已将他腰腹处衣衫划破,露出里头的肌肤来。
方崇岳老于江湖,这时下自是要趁胜追击,当下连追两步逼了过去,左御河这厢连退,两人一进一退竟一直逼近了场外。
左御河连退一丈有余,却是始终无法摆脱玄天刀的刀锋,无奈之下只得后弯下腰,头抵黄土脚尖飞起直向方崇岳胯间踢去。
方崇岳长笑一声,手中钢刀向下疾劈却是立时要砍断左御河的右脚,左御河见这情形自不敢再硬上,只得一只手撑地扭腰踢腿,左脚疾踢方崇岳面门。
方崇岳当下以刀指地,人已借力飞身而起,自上而下却是来了个长虹贯日,左御河解了右脚之围,立时收腹缩身在地上一个翻滚才总算是逃出了方崇岳刀光所及之处。
这一战左御河却狼狈之极,这厢一身尘埃站起,却是再也不能保有气定神闲的气度,脸色铁青的冲后头一挥手,
“都给我上!”
眼看着已是四更将过,夜色即将过去,若是再拿不下方家人,寻不到宋士铭,这一趟可真要无功而返了!
方崇岳长笑一声横刀而立,刀尖向前指点左御河,
“左宗主,现下是不敢单打独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