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信

57 / 285 章 · 6,391

方琳琳不由的黯然叹一口气,

她性子虽是娇纵却还是有分寸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不是自己能作主,想嫁谁就嫁谁的。

想到这处,又忆起自家刚才信誓旦旦的劝人放胆施为,不由觉着有自打耳光之嫌,一时也不知应说什么,便沉静了下来。

方瑰梅毕竟要大些,见方琳琳这样儿也知她与妹妹一样,只怕对那小哥儿确实有一些少女情怀的,

她也是明白人,方家正经嫡出的大小姐怎么会嫁给一个卖饼的,传出去别说是江湖上的人,便是在这卧龙镇上也要笑掉人大牙的!

不由叹一口气道,

“也不知那般俊俏的小哥儿便宜那一家的姑娘!”

她知晓方琳琳的无奈,又感怀自家这亲事,也是三年前匆匆见过一面,到如今都记不起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明日便要盖头一遮送出门去,从此后百年喜乐由他人!

心中伤感女儿家嫁人如再投胎,都是两眼一抹黑,被人一把推出去,也不知以后是死是活了!

方素素年纪最小于男女之情上还在懵懂之中,只是听了那一句“不知便宜了那一家的姑娘……”,却是心里一阵阵的不舒爽,心中暗恨道,

“那小贼皮相虽生的十分好看,只是那性子却是又滑又刁,最会骗人,又是个练家子,若是这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嫁了他,还不得让他欺负一辈子?我以后定要想法子,拆穿了他的真面目,也免人上当受骗被坑一辈子!”

想到这处心下又舒服了不少,只是这话却不能跟这屋里的人说,只能自家在那处暗暗偷笑!

四个小姑娘在这屋子里说了许久话,又到前厅吃罢了饭,回来便洗漱一番,全数挤到了方瑰梅的床上。

方家姐妹虽多但这般睡到一处时却是从来没有,方素素与方琳琳很是新奇的裹在一床被子里,嘻嘻笑着与方瑰梅姐妹说着话,不知不觉竟到一更,几个姑娘实在撑不住便都沉沉睡去了!

正此时方家堡中却一如往常,柳氏知晓今儿晚上女儿不回来,便早早哄着在大门前伸长了脖子等姐姐的方贤去睡,方贤被她抱在怀里,脑袋还朝着大门处,口中喃喃念道,

“姐……姐……”

柳氏柔声道,

“今儿你姐姐在镇上歇了,好贤儿乖乖的,明儿便能见着姐姐了!”

方贤闻听立时咧了嘴哭起来,

“我要姐姐!”

柳氏一面低声哄着他,一面抱着他往里头走,进了方贤那院子想交到奶娘手里,无奈方贤哭闹不止,柳氏想了想道,

“这孩子平日里与素素玩惯了,一下子没了姐姐必是要闹的,夜里怕也睡不好,今儿晚上便跟我睡吧!”

说着又抱了方贤回去主院,进了内室把衣裳脱了放在床上,自家也解开衣裳散了头发,上床哄着小儿子,方贤还记着姐姐,睡在柳氏身边拉了母亲的手,嘴里直叫,

“姐姐……娘……姐姐呢?”

柳氏伸手拍他,

“好孩子,姐姐今儿有事,明日就回来,好贤儿快睡,等眼睛一睁开便能瞧见姐姐了!”

方贤瞌睡上来了,却还是执拗不肯睡,眼皮子一耷拉下来立时又惊醒过来,拉了柳氏的手叫姐姐,柳氏一面轻拍一面哄,好不易将儿子哄睡了,外头已经打一更了!

柳氏瞧了瞧方贤这才松开他,转回身轻手轻脚去吹灯,却见那门前不知何时立了一个黑影,柳氏吓了一跳,

“赫……”

刚要开口叫人,却见那人几步进来立在灯光处,

“茵茵,是我!”

这人不是方魁又是那一个?

柳氏见是丈夫立时松了一口气,上前拉了他的手嗔道,

“你回来也不打个声响,倒吓我好大一跳!”

说罢仔细打量丈夫,这一阵子方魁事务繁忙,人是瘦了整整一圈,不过双眼炯然有神,倒是精气神提升不少。

柳氏瞧着丈夫神色凝重,多年的夫妻不必言语,也知他心中定是有事,当下正色问道,

“夫君,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方魁犹豫片刻道,

“确是有事,事发紧急,现下也不是详讲的时候,你只需听我安排……”

……

侯德宝师徒一路狂奔专挑山中小路近道,循着那娲神派人的踪迹往卧龙镇追去,这一追却是一口气跑到了天黑,回到卧龙镇时已是三更天了。

呼……

侯德宝与宋屻波伏在大石之上,缓缓的喘着气儿平复呼吸。

这一处密林深处便是娲神派人聚集之地,黑夜之中正不断有黑衣黑甲之人往这处汇集。

侯德宝师徒仗着地势熟悉,寻了一个高处,伏在大石上头自上而下往林中瞧。

黑夜之中又离得有些远,瞧不真切,但宋屻波也知晓这人是越发多了,打眼一看竟已有几百之数,后头还有人源源赶来,瞧这样儿只怕要上千!

且这些人虽是人多但他们一个个尽都是闭口屏息,静静立在那密林中空旷之处,无人发出一点儿声响,后来者陆继还在加入,却都是无声插入队伍之中,横排竖列十分的规矩!

“怎么这么多人?”

宋屻波轻声问侯德宝,侯德宝此时却是满头的冷汗,轻声应道,

“必是分成了几路,悄悄潜入蜀州,再进入的卧龙镇!”

这娲神派为何要出动这么多精锐取一个方家堡?

难道方家堡得罪了他们?

娲神派常年在域外活动,方家堡也是偏安一隅与他们并无瓜葛,到底是有何恩怨?

只是这时节也顾不上细想这些了,娲神派人是有备而来,你看他们一个个蒙头蒙面,手持长刀又个个以布条紧缚了刀柄在手中。

这分明便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方家堡此时定还浑然不知,若是被这帮人杀了上去弄一个措手不及,只怕是满门都要被害了!

当下带了徒弟转身往方家堡奔去,只是现时去报信却是晚了,方家堡方圆两里之外,早已被黑衣人暗中围住,道路设卡已是不能进去。

侯德宝伏在暗处瞧了瞧在黑暗之中隐隐晃动的人影,吩咐徒弟道,

“你如今的功夫还不到家,跟着进去怕我还要缚手缚脚,你便在这处藏好乖乖等着,若是瞧着情形不对便见机保命!”

宋屻波点头,便寻了一个隐蔽地方将身子缩在那处小心藏好,侯德宝这才放心转身往方家堡跑去。

这厢身法展到极致人如鬼魅飘了过去,待守卡的黑衣人察觉时他人已消失在了黑幕之中,立时有人报了给左御河、萧三娘,

“左宗主,有人身法奇快,闯过了关卡往方家堡去了!”

左御河闻言冷冷一笑,

“倒真有不怕死的!”

身旁萧三娘也是黑衣上身,黑布罩面,却是削肩细腰,翘臀长腿,立在那处曲线琳珑自来了三分魅惑。

她也同样右手缚刀,空出左手来拂开额发,手背上的皮肤在黑夜之中都能瞧出泛着诡异的莹白,

“左宗主,不怕惊动了方家人?”

萧三娘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密林之中响起,予人莫名的酥麻之感,听在耳中人人都觉腰上发软,左御河低沉一笑道,

“一只小虾翻不起浪,便是现下方家堡人得了消息也逃不出五指山了!”

说着话伸手一拍萧三娘的翘臀,

“你那头可是预备妥当了?”

萧三娘被他拍得身子一颤,媚眼斜瞄,鼻息之中传出一声低低的嘤咛,

“嗯……放心,早就预备好了!”

这厢转头一拍手,后头有十来人出列,自背后放下半人高的箱子,打开盖子里头有嗡嗡作响的东西立时飞了起来,这东西似是十分厉害,便是一旁的娲神派教众也下意识的闪过身子躲避。

于这时又有人吹响了一声尖锐哨声,刺耳之声在黑夜之中传出老远,立时惊动了方家堡中人,却也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来了!动手吧!”

……

左御河这厢抬手向后一招,

“儿郎们,动手!”

正此时天边乌云借风之势,缓缓移过来挡了明月普照,四处一片黑夜唯只见那寒光隐隐闪动,无数黑衣人扑向了方家堡。

侯德宝跑在前头,脚下带着一路尘土已扑到了山脚下,

“什么人?”

有人闪身出来阻拦,侯德宝急道,

“有人袭堡!”

对方一听沉

声问道,

“兄台什么来路?可知何人夜袭?”

侯德宝急道,

“情势危急,不可拖延,快带我去见你们家主!”

正说话间却听二里外哨声尖锐,方家护卫与侯德宝齐齐色变,

“快!”

那草木之中隐隐传来双腿行进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果然有来人,且数量少少!

那领头的护卫一挥手,有人过来引领侯德宝,方家外围护卫已敲响了警锣,锣声惊悚响成一片,山上山下立时都惊动了。

左御河此时已逼近山脚下,闻听锣声见方家堡中立时有数条火龙沿官道向下快速移动,

“倒是警醒的快!”

黑衣人此时已如一股黑色的潮水涌到了山下,又分出两股,一股自官道而上,一股却是自那悬崖而上

“当……”

第一声兵刃相击之声响起,方家护卫外围已与他们战到了一处……

五十七章 避毒蜂

于此时那方家堡内却是悄然升起一股黑烟,黑夜笼罩之下,有风做匡扶,不多时便有诡异的香甜之味弥漫堡中。

侯德宝跟着领路人一路施展轻功冲入堡中,被惊动的方崇岳这时迎了出来,

“家主,此人来报信称山下有人袭堡?”

如今这情形也不必验证真伪了,立时拱手问道,

“这位仁兄是那位江湖同道?可知是何人袭堡?”

侯德宝应道,

“我乃千妙门中人,袭堡之人是那域外娲神派人……”

“娲神派!”

方崇岳皱眉,

娲神派他也有耳闻,不过方家与他们,一个在中原腹地,一个在域外他国,井水不犯河水,与他们并无瓜葛,他们此次袭堡却是为何?

只是这时那容得他们细想,下头锣声急促先是三长两短,到后来却如雨打芭蕉一般响个不停!

现下已是情势紧急,

“那娲神派有多少人来?”

“怕是有近千人之数!”

“赫……”

方崇岳一惊,心中暗道,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如今家中能战之人不过两百余人,又有下仆妇儒,当下吩咐道,

“鸣锣,命他们撤回堡中,据堡以守……”

现下敌强我弱,只能退守堡中,若能熬到天明,必会惊动官府,惹得官府发兵那帮人便要不战而退了!

下头听人吩咐立时也敲响锣声,却是三短一长,山下方家护卫听闻必有回应,正这时侯德宝突然抽动鼻子闻了闻问道,

“这是什么味道?”

众人都闻到了那一股甜香味,方崇岳年老成精虽不知这味儿从何而来,却直觉有些不好,侯德宝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是脸色大变,

“快!快家中众人关闭门户,不可轻易外出!”

“这位兄弟知这是何物?”

侯德宝跺脚道,

“这是娲神派中有名的圣火蜂,以这香甜气味为引,方圆五里之内皆是它们攻击之处,这圣火蜂与别不同,尾后针可戳刺多人不死,每一刺都由尾后挤出毒液,中者立死,沾者立亡!快!快!”

这东西他在域外见过,乃是来自遥远的一个国度,那处的人肤黑齿白,矮小健壮,擅养各类毒虫,这圣火蜂便是娲神派从那国度来的商人手中买下,又与本地蜂种杂交所得。

当年他混入娲神派时见过一回,却是在教派大典之上用来处罚犯了教规的教众,这圣火蜂蜂毒十分厉害,常人若是挨上一针,只觉被火燎烧的疼痛,待到那毒素沾遍全身,到最后死时会通体发黑扭曲真如被大火烧过一般

方崇岳听侯德宝一说,心下也是骇然忙吩咐道,

“快传令下去!四处紧闭大门!”

方家堡众人一面收缩护卫,一面令堡中妇孺关闭门户,只是外头这些护卫却无处可躲,耳听得上方嗡嗡声响,却有那黑体红翅,拇指大的蜂虫似黑云一般罩落下来,

“啊……”

有人不慎被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立时痛得翻滚起来,脸上被蛰伤之处在众人眼皮下头不过几息便变得通红起泡,黄脓之水自擦破的水泡流出,所到之处立时又现出灼伤的血泡来,如此这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方家人身上皮肤已被毒液蚀伤的,露出里头通红的血肉来……

方崇岳一见立时沉声道,

“来人快医治伤者!”

众人回过神来忙伸手去抬,却是一碰他,那人便哀嚎惨叫起来,侯德宝忙道,

“不能用手去碰!”

一旁人忙脱了衣裳将他罩在里头,四肢

抬起送到里头。

那半空之上嗡嗡声更响了,方崇岳抬头一看,上头黑压压一片也不知这蜂虫,娲神派放了多少,一把夺了一旁的火把向半空之中舞动,圣火蜂畏火一哄而散,换了一处重又聚集在上空盘旋。

“它们怕火!”

众人都纷纷过来取了火把在手中舞动,那些蜂虫一时不敢靠近,方家人也不敢放下火把,局面僵持起来。

只是外头堡门处已是厮杀之声不断,娲神派有那圣火蜂相助,方家护卫纷纷中毒倒地,不多时大门被人以掌震裂,轰然倒在地面之上。待得尘烟散尽,左御河与那萧三娘双双立在门前,见着里头众人朗声长笑道,

“这里好热闹!”

拿眼一扫瞧前立于前头的方崇岳,抱拳拱手,

“方家主请了!久闻方家堡大名,本宗主今夜特来拜访,怎得主人家不上前接待,实在没有礼数!”

方崇岳剑眉倒竖,冷冷一笑道,

“哼哼!阁下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分明是不请自来,持刀动枪的恶客!”

说罢上下打量左御河一番道,

“虽是藏头露尾不敢见人,但瞒不了人,不过是那化外之地,蛮夷之人!”

左御河闻言一笑,伸手扯下罩面的黑布,露出一张英俊邪气的脸来

“看来方家主已瞧出我等来历!鄙人左御河,乃是娲神派圣主座下,头一把交椅!”

方崇岳冷然道,

“你娲神教乃域外教派,与我方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这般杀上门来到底意欲何为?还请明言!”

左御河笑道,

“方家主果然是爽快人!”

顿了顿道,

“本宗主亲临至此也无他事,不过奉本派圣主之命,扬我教派大法,弘我圣教众生平等,阳阴极乐之教义……”

“你弘扬教法与我方家何干,我方家堡皆不信教!”

“方家主不信,那是不明白我教派诸多好处,方家主若是肯放下手中兵器,与本宗主坐下把酒言欢一场,便能知晓鄙派的好处了!”

方崇岳冷笑一声道,

“要我放了手中刀也行,便请左宗主拿出些真功夫才是……”

两人说话之时,侯德宝已是瞅准了机会往后院而去,方静这时也不知身在何处,可是知晓娲神派夜袭方家堡之事?

只是如今那圣火蜂在方家堡上空乱飞,畏惧人多之处火光冲天不敢接近,侯德宝却怕离了这处,蜂虫便要下来蛰人。

那蜂虫一双翅膀展开来去如风,黑夜之中行动自如,便是武功再高沾上了也难免中毒!

这要如何是好?

这时节分做两队的黑衣人一队跟了左御河自前门进,一队却是自一旁的悬崖而上,这时已攀登到了墙头与方家人战到了一处。

侯德宝左右环顾只见得四面人影绰绰,耳闻的喊杀声、兵刃相击之声不断,其中时有方家人的惨叫声传来,想来定是被那蜂虫蛰伤所至。

那圣火蜂性子凶猛,便是饲养的教徒也时常被蛰死蛰伤,现下娲神派入侵方家堡,圣火蜂却只叮着方家堡中人蛰,只怕是那娲神派中人弄了什么法子!

想到这处侯德宝闪身加入了战团之中,这面正有那方仁与一名黑衣人战在一处,方仁乃是方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如今已是双十年纪,一手方家刀法使得是出神入化,可算是得了方家的真传。

他与对手的黑衣人战得你来我往打得好不激烈,论说起来他身手比那黑衣人要高出一筹去,只是因着惧怕那无处不在的蜂虫,不由要分神小心,手下自然不敢施了全力,倒与那黑衣人胶着在了这处。

侯德宝一过去方仁见他也是黑衣黑裤,黑布罩面,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这人必是对方一伙,若是放开手脚,两个战一个我必是不惧的,怎奈有那可恶的虫子在一旁……”

黑暗之中已有十来个方家堡人中招,这厢疼得是倒地乱滚身子发抖,忍得住的,咬破嘴唇血直流,忍不住的已是张口惨叫呼号不已了!

那娲神派中人也当来了帮手,当下冲着侯德宝用域外话喊道,

“这小子扎手,快来一起对付!”

侯德宝答应了一声,过去接近了却是一扬手,那人还未回过神来,人已吸入烟气当时呛得是眼泪鼻涕直流,

“啊……咳咳……”

“你……”

抬手一指侯德宝,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喉头又麻又肿,片刻间竟肿胀至不能呼吸了,方仁瞧这阵势立时跳过去一刀将他砍翻在地。

侯德宝冲他一亮拇指,

“好小子够机灵!”

方仁拱手道,

“是那位江湖同道前来助拳?”

侯德宝

一摆手道,

“现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且等一等……”

这厢蹲下去在那人身上一通摸索,果然自怀中取出来一个黄色布袋,打开一瞧里头黑漆漆也不知装的什么东西,闻起来奇臭无比!

扳了一半扔给了方仁,自家就着袋子收进了怀里,

“把这东西藏在怀里,那蜂虫便不会蛰你了!”

方仁接过来一闻,臭得喉头作痒,

“呕……”

再抬头时侯德宝早已解了那黑衣人的手中刀,身影连闪消失在了小径尽头。

方仁强忍着臭味儿将那东西塞进怀里,往自家人那处奔去,一面帮手杀黑衣人,一面命方家人收集死尸身上的臭袋子,全数挂到身上防那蜂虫蛰人!

侯德宝在一片厮杀之声中往里头闯,来到方静那院子,却见得一院子的婆子丫头,惊慌不已聚在一处,正脸色青白听着外头的动静。

众人听得外头呼喝惨叫声响起,时不时有黑衣人与家中的护卫自院外墙上掠过,手中的钢刀在灯光下血光闪动,十分的骇人。

众人正担惊受怕间,却见外头一个黑衣人突然跃入了院中,众人见了发出一声惊叫,纷纷退到了门廊下头,往那屋子里头藏,侯德宝忙上前几步拦住了众人问道,

“你们家小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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