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吾和任宇两个坏家伙因为一时的幼稚之举,被任环带动的周边许多人,彻底的将他们沦为了身边的无关人员,每日被有意的忽略,这对于一向活跃在众人视线中的花蝴蝶来讲,绝对比直接砍死他要痛苦的多。
“任宇,小宇!我们要不要服个软,人家撑不下去了。”昀吾这几日真的度日如年,每次连家里的狗都被带着离他远远的,任宇这家伙倒是聪明,每日借着练功夫躲得清闲,他都要憋死了好不好,今日好不容易起个大早,将任宇直接堵在家里,当初的事情怎么说他也有一半,自己先认怂难保他日后不会找事。
看着昀吾这一副没骨头的软塌塌的模样,任宇有些无语凝噎,“你先从我床上下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真不知道之前我怎么瞎了眼竟觉得你比我强,唉!”
昀吾听到这无比嫌弃的话,蹭的一声从床上弹起来,指着那副道貌岸然的俊秀模样“你…真的…很不要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接了这个任务,到如今他倒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变化好像是挺大的,任宇这人即便重活一世,好像这性格和行事也没有硬气多少,简直白来人世间一遭,天天以欺负自己为乐趣,真是恶趣味。
“对了,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我打算报复回去…”任宇一脸淡然的说着。
可这无所谓的模样却将昀吾吓个半死,难怪这几日他觉得任宇这人过于的安静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你可别冲动,你一没钱二没权三没背景,身体孱弱还有一家老小,弱点摆在明面上,你确定你要这么去报复回去?”
不是昀吾打击他,当初的确也是那人做的太过分,抛妻弃子弃父母已然是枉为人父枉为人子,无情无义已经不足以说道他的作为,即便这次的斩草除根他并不知晓,可却仍旧让人无法原谅,任宇的想法想必每个人都有,可民不与官斗这是千古真理,硬钻牛角尖,昀吾担心将来他可能会将自己撞到遍体鳞伤。
可他也明白,自己说再多,对于犟脾气的任宇来讲,可能用处并不大。
“需要我帮什么忙?”昀吾宽慰了一大堆,最终还是没有和他对着干。
任宇同样也是惊讶,听着昀吾方才的话,本来已经放弃了将昀吾拉进自己的阵营,可他没想到最终他会这般说。
“你过来,我告诉你…”将自己的计划尽数告诉了昀吾,虽然此时只是大概的计划,但他毕竟重活一世,之前本想无所事事护好娘亲和妹妹,顺便搓搓昀吾的锐气,如今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找死,即便那个人与他是这般关系,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昀吾也没想到,这才几日的功夫,任宇竟下了这样大的一盘棋,虽然掺入到这个计划不在他的任务中,但形势所迫,如今也只能随他去了。
之前便觉得任宇故作傻批的样子违和的很,如今知道了他这么缜密的计划,不自觉的竟然对他生出了几分敬佩,之前,的确是自己小看他了。
“你想好了就行,只不过如今的状况你确定就这么放着不管了?”虽然今日的确有意外收获,可如今的难题不是要先解决之前他俩作死惹到任环的事吗?
“呃…”任宇的确有转移话题的想法,可没想到昀吾记性这么好,又给他重新绕了回来,突然就有些尴尬!
“昀吾,要不,你先去道个歉?”至于他自己,看看能不能混过去。
昀吾方才还对他生出了几分的敬佩,果真汉子,可现在,任宇是个怂包的印象又加深了不少。
…
最终这件小事还是解决了,而解决方式比较戏剧性,竟是任环强硬的将他们两人关在一处,不给吃不给喝,最终这头终于也是低下了。
昀吾之前总觉得任环软软糯糯可可爱爱,如今再看,自己当真瞎了眼,能有任宇这样脸皮超厚心思缜密的哥哥,任环平日的做派也的确欺骗性太大,连他这有助力的都瞒过了。
只是有几日的功夫,他都有些没脸去任家,实在是心理伤害太大,最重要的一点,他太怂。
昀吾这几日因为村里周边人过于热情,被堵在家中无所事事,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每日都惨遭嫌弃。
“你什么时候在的。”昀吾一转头便看到了盘绕在一处打坐的夕,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连条蛇都这么努力,可他却越发的颓废。
“主人,人家一直都在,只是你的眼里全是花花世界的美好,每天都把人家当成透明的,真是伤心。”夕这话倒是说的没错,虽然别人看不到,但每次他出现在昀吾面前,他不是将他扒拉到一旁就是假装眼瞎,他实在很心累。
“对不住对不住。”昀吾听到夕这话,脑海中的确有了些印象,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有些汗颜~
“对了,任宇如今对我也算是转变很大了,怎么任务一直没有提醒完成,难不成中间有了什么变故?”
夕听着这话的确也觉得奇怪,按照最初的任务走向,如今怨气消散殆尽,却一直没有提醒,再加上从他们刚刚来到这里时,异样就一直没有断过,所以就连它也不能确定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冥犀楼中诸位掌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楼主也闭关,如今看来,他们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主人,变故的确不少,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罢!”昀吾没有太过寻求所谓的细节,按照楼中往日的规矩,任务完成倒是可以呆在这个世界至寿终正寝…
“对了,楼主他,还好吧!”之前楼主为了他伤的不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灵识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但他没有允许实在无法回去,虽然冥犀这人亦正亦邪,还经常动手动脚,坑他更是常有的事,可如今他的确是担忧的。
“主人,楼主闭关了,人家回去并没有见到他。”诸位掌事虽然守口如瓶,可在几个要好的朋友那边也查探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可这些不能对昀吾讲。
昀吾没有问到想问的东西,失望倒是有些,可更多的只是无可奈何。
将任宇的计划吩咐给夕,让它暗中相助,至此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看了看一旁在专心喂鸡的小弟,突然就有些心累了。
若是将来有可能,他倒是挺想做一个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废物的,比如做只鸡…呃,还是算了。
“儿子,把鸡毛拔了,晚上吃鸡汤!”杨莫氏提着安静乖巧的鸡,一脸慈母笑的冲着昀吾说着,那感觉却让昀吾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罢了,下辈子还是继续当人吧!”
…
半年后
昀吾和任宇通过自己的筹划,从最初的贩卖山里干货到如今,仅仅只用了不到六个月的功夫,便将小店的运输和贩卖做到了都城,本着省钱的要求,每一处落地的店铺并没有选择那些一看就贵的要死的位置,毕竟本身也并不靠这些东西挣钱。
大范围的铺网,表面上是农家小铺,暗地里却在收集贩卖消息,顺带说一句,背后的人物来头可不小,有了夕的消息加上任宇这个洞悉一切的脑子,他们成功在距离他们家二十里的村镇边救了当朝的六皇子。
因为同样也是被人陷害,几人一拍即合,虽依旧低调行事,可如今这点燎原之火虽不至于将所有的一切烧干净,但能够搞事情给人下绊子他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虽然做的依旧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径,但昀吾却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这般的废物,实在是插不上手。
军方那边有一半的势力都在暗中站队,朝堂上的纷争也是头破血流的程度,有些时候昀吾都在想,自己当初一时兴起答应了任宇这种事,可没想到最后所有的所有没有一处是受控的,可他想后悔却也没了退路。
“任宇,你当初真的只是想复仇吗?”
昀吾看着兴奋不已的任宇,突然就觉得那么陌生。
任宇不知道昀吾又脑补了什么,看他那眼神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事,“自然,如今不是也正在做吗,这一点毋庸置疑。”
任宇不像再扯谎,可昀吾还是心里很慌乱,“你如今做的所有的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复仇了,即便你爹罪大恶极,可你也不该强行掺和进朝堂,你难道忘记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若是你觉得可行,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动手毁掉那个男人的一切,然后一起回村里,行吗?”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任宇有些严肃的看着昀吾,那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感情,狠狠地扎痛了昀吾的心。
任宇没有再去和他说些什么,昀吾想起最初他们坐在一起谈论这些话题时,任宇很反感甚至一直在说这样的朝堂景象让他很恶心,可如今的任宇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当初他最讨厌的样子。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夕,这个小世界最终的赢家是六皇子吗?”昀吾拉不回已经疯魔的任宇,可有些东西他如今还是可以去做到的。
夕仔细思考了一会,郑重其事的对着昀吾回答道:“不是!”
昀吾笑了笑,一言不发的连夜骑马赶了回家,顾不上大腿两侧的剧痛,将整个村里的人有序的安排到了别处,即便知道这般做可能并不能改变什么,可至少不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如今,活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