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黎昕和陈敢去找欧文,却得知欧文已乘坐昨天最后班回了la。黎昕与陈敢面面相觑,在进步询问时,黎昕接到了jessica打来的电话。
jessica在电话里非常生气,她说:黎,你说的没错,你适合个跟你样的坏人,而不是欧文这样的好人。
此刻再做解释,未免有为自己推脱之嫌,这是他的错,千言万语,也不过只说得出句对不起。黎昕回答,帮我和欧文说抱歉。
jessica停顿了半晌,说:“我会好好照顾他。希望,我再也不用见到你。”
黎昕知道jessica并非恶意,只是像医生样,希望自己的病人痊愈后就永远不要回来,遂答道:“谢谢你,希望我们永远不必再见。”
挂了电话后,黎昕看向陈敢:“我们以后别再闹分手了,太祸害人了。”
陈敢言不发地将黎昕揽进自己怀里。
回国后,黎昕直没有和晏辛联系。对这个弟弟,他之前心中有愧,所以有意亲近,可是如今,心里却总是横亘着无法消除的芥蒂。
陈敢大四,学业繁重,有将来研究生方向的问题要思虑,于是黎昕只和陈敢招呼了声,便独自去了当初他和晏辛生活过的孤儿院。
孤儿院里还是以往的样子,在黎昕成年以后,他常常会用匿名身份往这边打款。他知道院长和其他工作人员大会中饱私囊,但只要其中有分钱是用在这些孩子身上的,就是好的。
重游故地,黎昕如今已不再像遇见陈敢前那样,会刻意回避这段经历了。见有人来,院子里四下玩耍的孩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围上来,绕着黎昕吵吵嚷嚷地争求份关注。
黎昕看着心酸,他在来之前准备了许生活用品还有吃的东西,这时全都掏了出来,像圣诞老人发礼物样分发给这群骨瘦如柴的孩子们。
有阿姨看到人来,径直问:“你是……?”
黎昕不好意思地回答:“对不起,这么突然地就来了。我想找下闫院长。”
“闫院长?”阿姨奇怪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人:“他退休好几年了。”
黎昕又问:“副院长呢?姓乔的那位?”
阿姨在此工作大约也有十几年,她想了想,道:“她去年才退休,你有什么事么?”
黎昕始终记得晏辛说他调换档案的事。
二十年前,黎家来孤儿院找人,除了黎庄和张芝敏,另户夫妻也曾递交领养申请,那户人家经济条件般,养不起有身体疾病的孩子,于是健康的黎家兄弟反倒成了孤儿院里为数不拿得出手的孩子。
当时的孤儿院,领养户数越,得到的补助便越好,于是院长瞒下了黎晓乐有两个孩子的事,将黎昕和晏辛的档案分开放在了两个家庭申请当中。
当时的黎昕得知这件事,非常难过,他想和小黎在起,也想留在a城,他不能径直去质问严厉到几乎不近人情的闫院长,于是偷偷趁档案室的看管吃午饭的功夫,赶在黎庄秘书过来取档案之前,将自己的档案和晏辛的档案放在了起。
结果却不知道为什么,黎昕成了那个被选中的人。按理说他们两个都是黎晓乐的孩子,黎庄不会只在其中挑个才对。
他被领养之后,曾悄悄回来过。那时晏辛也已经被领走,从此再无音信。十年前他来找过闫院长打听晏辛的下落,闫院长却闭门谢客,令他吃了好几次闭门羹。
为什么晏辛会说他调换了档案?他分明只是将两人的档案放在了起。黎昕百思不得其解,觉得问题十有八九出在院长的身上。
黎昕找到乔院长,说明了来意。提及晏辛,乔院长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黎昕看出她是知情人,也不好逼问,只要了闫院长的地址。
陈敢回家的时候,还没进屋,就
人间朝暮 作者:StunningKat(陆肆)
看到黎昕坐在屋顶上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他会意笑,回屋放好东西,拿了酒就跟着上了房。
“福利院那边怎么样?”陈敢问。
黎昕甩了甩手上那张写了闫院长地址的纸条,说:“大概就是这儿了。”
陈敢没问,“我陪你去吧。”
“怎么,怕我又精神失常啊?”黎昕笑道。
陈敢也笑,云淡风轻地摇摇头,与黎昕碰杯。
黎昕将纸条收起来,说:“我刚才在想,如果我当初没有把自己的档案也硬塞进去,小黎现在才是黎家人。他也不用怨我这么久。”
“你和我,我们都不是无私的人。”陈敢宽慰道。
“无论他怎么做,假意原谅却又不原谅,在酒吧里面和你,还是为了你过来和我谈判,要是别人也罢,偏偏是小黎。我总觉得亏欠他许。所以这些大概是我的报应。”黎昕愁眉紧锁:“但我还是希望他有天能原谅我。”
陈敢敏锐地听出个不存在于他认知中的细节:“等等,晏辛和你谈判?什么时候的事?”
黎昕说:“元旦前夕吧。”
宏叔当时找到陈敢,只要陈敢永远别出现在自己面前。陈敢当时也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他了解宏叔,怎么会是轻易就放了手的性格?
陈敢忽然想起黎昕卖掉的公寓,试探问道:“你为什么卖了房?”
黎昕找了个完美理由,蒙混过关:“去美国治病不用钱啊?贵死了的。”
陈敢半信半疑地眯眼凝视黎昕的侧脸:“这样啊?”
黎昕大咧咧地摆手,道:“你说你这人,我这儿好好跟你探讨人生呢,谈钱伤感情。”
陈敢便也不再追问。夜色渐深,两个人坐在屋顶上也不说话,只是并肩看着忙碌的,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的a城。
他们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时刻了,陈敢握住黎昕的手,无可避免地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刺青,与凹凸不平的疤痕。
陈敢什么也没说,将双唇贴在黎昕的手腕上,温柔地吻了下去。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陈敢和黎昕才从屋顶上下来。黎昕回房吃药,陈敢看了眼手机,王晟连打了四五个未接来电。
陈敢回拨过去,王晟接起,亢奋地向他报告:“敢哥,我他妈找到齐海那孙子了!居然躲到h城,这给我顿好找!明后天,这就给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