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许寒偷偷藏食物喂猫。
江池看着监控里的许寒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食物匀出来,妥帖的藏到自己的口袋。
然后让佣人扶他下楼。
再找借口,支开佣人喂猫。
江池想起这两天佣人给他汇报说许寒的胃口变好了,吃的比平日都要多时自己下意识的安心,就不由得冷笑。
这多出的胃口都跑猫肚子里去了。
许寒吃的还没一只猫多。
江池深吸一口气,喊来人。
吩咐他们等许寒上来,就把猫捉了,关进笼子里,之后等他处理。
于是,许寒前脚刚走,后脚狸花猫便被捕了。
但许寒对此丝毫不知。
他只是在被佣人扶着走到玄关时,忽然没由来地发冷。
太安静了。
平时别墅里多多少少还是能听见一点嬉闹声。
现在却一丝声响也无。
许寒抿紧唇,半晌才畏缩忐忑的问佣人。
“...江池...是他...回来了吗?”
佣人看着距离他们只有两步之遥的江池,有点不知所措。
许寒没听到佣人的回复,以为是自己猜错了,略松了口气。
“...我只是...问问...没回来...那就罢了...”
许寒原本是要说江池没回来更好的。
但忽然想起身边的都是江池的人。
他怕佣人给江池告状。
于是磕绊的改了口。
许寒不说出口,江池又岂能看不出。
许寒在猜测自己没回来的时候,那明显松懈的身躯。
跟个抓了他的猫崽子都能不计前嫌,和平共处。
偏对他,战战兢兢厌恶至极。
江池有些恼怒地走上前,直接抓住许寒的手腕硬硬拉过来。
“怎么?我不回来,你很开心?”
许寒刚踉跄着想站稳,就听到江池的声音,一下子惊骇住了。
被江池抓住的手腕被火烤似的火辣辣的疼。
他不说话,只瑟缩着想挣扎出来。
“跟一只猫你都能和颜悦色,对我就这么避恐不及?”
江池吼着许寒,拽着许寒走了几步,大力将他甩到沙发上。
许寒闷哼一声,脑袋嗡嗡的响。
“我给你吃给你喝,给你治病,给你这辈子都享受不到的生活,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江池不明白,扯着许寒的领子在他耳边怒吼。
许寒脸色白到几乎透明,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世上还会有像江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明明...明明是他毁了他...
他...根本不稀罕...这些所谓的恩赐...
“怎么?你很不满?”
许寒偏过头,想避开江池。
“跟别人都能说话,偏对我不能?很好...很好...希望一会儿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江池冷笑着,喊人将那只猫拿去淹死。
许寒一愣,然后抓住江池的手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近乎悲极的哀鸣。
江池威胁他:“说话!”
“...求...求求你...不要...”
许寒眼前的纱布被泪水浸湿,双手死死攀住江池。
“...不要...江池...我错了...”
“我...说话...你不要...不要这样...”
江池听够了,才满意的摸上许寒的脸,冷哼一声:“这才乖。”
猫在江池这里捡回了一条命,还因祸得福做起了吃喝不愁的宠物猫。
打了驱虫的药,洗干净,剪了指甲,买了最好的猫粮,专门养在一间房里。
江池想的,不过区区一只猫,许寒喜欢,那留下也无妨。
平时解解趣,还能拿猫来威胁许寒,一举两得。
只是没想到,这只猫待了一个星期竟跑了。
往常的时间,小猫都会跑许寒房间在他双膝趴伏着打盹。
可整整三天,许寒都没见到小猫。
许寒问佣人,佣人们都被江池提前打过预防针,只说猫生病了,被带去宠物医院看病了。
听到这个解释,许寒没多想。
直到两天后一次偶然的机会。
他听到两个佣人闲聊。
他们说,猫死了。
带着一身的不知被野猫还是野狗抓咬的伤,就死在花园那。
佣人说,这猫流浪惯了,野性未改,享不了福。
佣人说,这不就跟楼上养着的那个人一样,少爷对他这么好,还要闹,不知好歹。
两人聊得津津有味,正要将这一篇翻过去聊些旁的,就听到砰的一声,有什么摔倒在地。
“许先生!”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她们猛地往后看去。
只见离她们不远处的位置,许寒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似是昏了过去。
心脏猛地被冻结。
许寒在楼梯上一脚迈空,跌下来,腿骨折了。
江池收到消息就怒气冲冲地赶回来,将别墅里所有的佣人都骂了个遍。
人怎么会好端端地从楼梯上摔下来。
肯定是看护的人不用心。
江池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耐烦地扫视着站着的一众佣人。
开门见山道:“你们都被辞退了。”
这番话无亚于给在场的所有佣人一个晴天霹雳。
他们震惊要给自己求情,可江池根本没那个耐心听他们乌七八糟的声音。
一甩手,就要走。
“江少爷,等等。”
这时候,有人喊住江池,但江池压根没心情理,连脚步都没停。
直到听到对方说:“许先生受伤另有隐情!”
江池转过身,半眯下眼,沉声问:“你说,什么?”
那人喘了口气,然后手一指。
“是她们,是她们刺激了许先生,许先生才从楼梯上跌下来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江池的目光凌厉地看向这两个明显有些慌神的人。
“怎么回事?”
“她们聊到之前那只猫惨死,又说许先生...”
说到这里,他有些支支吾吾。
“说!”
“她们说许先生...不知好歹...”
江池听着,登的笑了。
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确实是不知好歹...
他盯着不断哆嗦的两个仆人,眼里一片冰冷。
但不知好歹这个词。
从别人的嘴里盖到许寒的身上,他怎么这么生气呢?
重重将两个人踹倒在地。
心中的火气仍无法消弭。
又踢了几脚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我的人,就算是折辱,也只能我折辱,听明白了吗?”
两人被打的涕泗横流,缩着身体只点头。
江池这才厌恶地收了脚,叫人将这两人丢出去。
走上楼梯上时,他忽然想。
许寒被他欺负了这么长时间。
好像一次也没看到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可怜模样。
明明看着这么懦弱的人。
脊骨却仍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