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时间线在《遡》后(小李和孟哥都已经退队、上同一个大学了)
乱写的小甜饼,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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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上考了复变函数。李鉴最近感冒,考得有点头晕,回宿舍倒头就睡。
北方的大学有一点好,室内的暖气管够。他一进宿舍就能把厚外套给脱下来,也不用担心会不会着凉。室友还没回来,此时往被子里一钻,别提多舒心。
李鉴的感冒另有原因——前几天思政课小组在外头赶结课视频,一群人在寒风瑟瑟里拍了一个多小时。许鹤山精益求精,反复喊“卡”,李鉴呛了几口冷风,整个人就不好了。后来孟汀来找他,他不想扫人的兴,就陪着男朋友去堆雪人。
孟汀坏死了,趁他不备,往他领口灌了点雪。李鉴一面骂他,一面揉了雪去扔他。前两天刚下了大雪,整个操场白茫茫一片,上面全是学生和奇形怪状的雪人。他们在其中,和旁人一样打闹,大笑,再紧紧抱在一起。
那点雪早就被捂化了,但李鉴的感冒还没好。
他睡了两个钟头,睁眼时差不多十一点。许鹤山早早关了顶灯,在下边的桌子上亮着台灯复习。秦烨面前电脑开着,程序还没跑完,他却盯着手机狂笑——肩膀抖得不行,李鉴想,他肯定憋得很辛苦吧。
“我醒了。”他道,带着鼻音。
“哈哈哈哈哈哈!”秦烨终于憋不住,“崽,我把这个视频发群里了......太lt;a href=https:///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gt;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您是一点也不学啊。”许鹤山冷哼道,“程序设计都十拿九稳了,佩服死我了。”
有人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三个一同喊“请进”,何昶背着包蹑手蹑脚地进来了。这位爷颇为传奇,听说是读完大一以后不满意专业,回去重新高考考来的,相当卷也相当老实。他自觉和这三位竞赛出身的处不到一块,天天早出晚归去图书馆打卡,负责宿舍关灯事宜。
“小李。”他看了李鉴,迟疑地叫了声,“你是不舒服吗?”
“有点。”李鉴摆手笑道,“我这人身体素质差,别见怪。”
“不是。”何昶顿了顿,“我刚才回来碰见孟汀了,就是那个信科专业的学长。他问我......问我你怎么样了,给你发消息你也,呃,不回。”
宿舍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啧,给你发消息也不回。”许鹤山阴阳怪气地道,“行啊,会冷暴力了。”
李鉴把被子一扯,躲进去看手机。他手机常年静音,方才睡觉时孟汀发了好几条消息,他当然都没看见。他粉饰太平地发了几个表情包,说自己考累了在睡觉,再探出身对何昶道:“谢谢哥,我和他说了,没事儿。”
“行。”何昶放下东西,把专业书取出来,“那我就不和他再说明情况了。”
刚出去交换半年的秦烨看着他们三个,想问点什么又问不出口。他整个人都挺震惊,拍着椅子背喊:“什么?李鉴,你和孟汀......怎么了?”
“看你的搞笑视频吧。”许鹤山道,“他俩谈好久了,你都在干啥呢。”
李鉴不太想再麻烦孟汀。上次他生病,孟汀又陪他转院又陪他挂水,他实在不好意思。最近考试又多,他的下一门考试在十天后,而孟汀这两日都是连轴转,已经够累了。
他第二天自己去了校医院,配了点药。给他看诊的医生似乎心情不太好,李鉴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应付过去了。抱着一堆药走到一半,校创项目负责人突然发消息通知要提交材料。他忙到中午,才把药吃了。
每天都是机械重复。
碎片的时间,无数死线。他最大的激情留在两三年前,那时他最爱编程与其有关的一切。如今引以为傲的都成尘成土,几个同路之人常常一同咒骂干枯的老旧教科书和幻灯片,惋惜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盛夏。
但李鉴一向更喜欢冬天。
在冬天,他可以把自己包裹起来,站在能使人面目模糊的纷纷雪里。
他和孟汀初遇在冬季,重逢在冬季。
拥抱和亲吻在这样的季节都更加滚烫。
而等这忙乱的一切告一段落,他就可以再好好地待在孟汀身边了。考试结束与正式放假之间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老钱退休、回老家西安,他们打算从北京直接杀到西安,去陪老钱喝酒,再看看那不夜城。
他想他的人生就是这样。
只要一点甜头,就可以走好远的路。
“你非得这么跟着吗?”
胡伯雎看不下去了。
“是你不了解他。”孟汀将眼镜戴上,睨了他一眼,“上回自己去校医院,没告诉我,分明是生病了又不想麻烦人。这两天都是一张臭脸,是复习给熬的,没心情见我。”
“哦。”胡伯雎点着头道,“确实不一样哈。我对象上次生病,我没陪着去医院,人差点把我给踹了。”
他俩在食堂对坐着,饭早就吃完了。李鉴坐在不远处,和他们隔了几张桌子和一群给朋友过生日的人。他埋头吃饭,吃得很快很认真,偶尔抬头看看那群吵闹的家伙。孟汀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挺重。
“他不一样。”孟汀道,“在出不了事的前提下,让他心里舒服比较重要。”
李鉴端着餐盘起身走了。孟汀和胡伯雎也站起来,拿起背包跟着离开。在后面远远地跟着李鉴到了宿舍门口,孟汀转头去扫了一辆单车,拿起手机时看到李鉴发的消息:
“到宿舍了。”
“多么酣畅淋漓的考前预习......累死了!”
然后是一张本校著名破防哥的表情包。
他垂着眼笑,骑在车上打字。几个同班的同学从身边过去,本着吃瓜的心态往他这边凑。孟汀抬手把人摁回去,顺便点了发送,蹬车走人。
“倒计时三天。”
“我好想你。”
李鉴考完最后一门,出教学楼时看见孟汀已经在等着了。他感冒大好,扯下口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下跳到人身上。
“五点半了。”孟汀亲了他一下,“先吃完饭吧。你东西收拾好了吗?我陪你回宿舍拿......反正待不了几天,我就带一个背包。”
“好的。”李鉴道,“然后我们就私奔。”
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自顾自笑起来。孟汀把他放下,两人又抱了一会,手拉着手去北食堂吃鱼粉。
晚九点去西安的高铁,到地方已是半夜。
钱穆在地铁出站口接他们。凌晨两点,接上还是挺热闹,这里的夜生活相当丰富。钱穆一边问他们的学习感受,一边颇为自得地说起自己退休后搞的小作坊——不盈利,不功利,就为了让喜欢二进制的小孩多点机会。
他们从一个夜市里穿行过。灯光明亮,各种香气混在一起,人声鼎沸。
李鉴突然想到一个词,金吾不禁,说的是古代国家太平、治安良好的时候,大都不设置宵禁、不禁止夜行。人们可以随意享有夜色与天明,做些自由而无用的事。
“再往前要到大雁塔了。”钱穆笑道,“年轻人脚力就是好。看新闻了吗?大雁塔要成斜塔了。”
“进士题字在上,有文脉相扶持,肯定倒不了。”李鉴道,“那这里是......”
他一步踏入一个不夜城。
银树悬红灯,游人如织,殿阁重重,檐头流金。身着华服的男女在身侧往来,衣着如千年前,叫此地为长安。
“我总觉得来过这里。”他轻声道。
“对,有点像故宫,但是这儿更商业化。”孟汀提着奶茶回来,给他和钱穆都分了一杯。钱穆喝了一口就嫌太甜,拍着孟汀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歇歇,明天来陪我喝酒!”
孟汀看李鉴,发觉他还不尽兴。
送走钱穆,他们又并肩逛了一会。李鉴抓着他的手,很出神地看着四周,问他:“你说,假如咱俩穿越了,穿越到古代,那会在干什么啊?”
“肯定在lt;a href=https:///tuijian/zhongtianwen/ target=_blank gt;种田。”孟汀笑道,“毕竟稻米不会半夜打电话,让我改数据。”
李鉴也乐了。他把手放进孟汀的羽绒服口袋,仰头看向天中的月亮,叹道:“那要是穿越回去以后,我们不在一个地方,可怎么办啊……手机带过去也没信号。”
孟汀很温柔地握着他的手。
“没事。”他说,“我肯定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