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祖宗啊,”卫凌喝着咖啡,另一只手捏了捏鼻子,“你可别嚎了,每次给我打电话就假哭,哭得我头疼。”
可真是愁死卫凌了,自从他换了新手机,又补办了一张卡之后,林安歌能打通卫凌电话之后,就一有空就给卫凌打电话,催着卫凌赶紧回来救她。
她已经四五天没有跟单野说过话了,单野真的是生气的厉害,半个眼神都没给林安歌留,搞得林安歌心里又难受又后悔,就只能在卫凌这里曲线救国,赶紧求着卫凌回来先解决严秋白,她才能有一条生路。
林安歌又嚎了两声问:“你学校手续不都已经弄好了,你啥时候回来啊?”声音可怜兮兮的,听得卫凌还觉得有点心疼。
卫凌想了想,斟酌的说:“再过两天,我保证再过两天肯定回去。”
林安歌又叮嘱了两声,才不情愿的挂了电话。
卫凌不好意思的冲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语说:“对不起啊,我朋友,有点事情。”
对面那个长相英俊的白人男子爽朗的笑了笑,表示不在意,问了一句:“凌,你想好了要休一学期的假?”
卫凌实在不好意思,这个男人是他去学校办手续时认识的学长,那人很热情,卫凌正好不怎么了解学校,就和那人迅速建立起良好的友谊关系,现在想要休假的事还得麻烦他办手续,就摸摸鼻子说:“对,我家里有点事,还是要回去处理一下的,”脑子里闪过严秋白的模样,有点咬牙切齿的说:“事情比较麻烦,需要一段时间,所以麻烦了。”
那人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等你回来我们还有时间。”
卫凌本来打算好歹待个半个月再回去,但是没想到林安歌这些天天天找他假哭,当然第一次是真哭,她和单野两个人自从谈恋爱以来还没有吵过这么厉害的架,还已经冷战了这么久了,单野是真的很生气,不肯接电话,不肯见她,林安歌真的有点慌。
卫凌实在架不住林安歌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只好哄着她说过两天就回去,仔细想了想还是要回去把事情处理好,正好林安歌和单野也是因为他才发生矛盾的,他也见识到了网上的人把林安歌骂的有多厉害,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他理应劝一劝他们两人。
不过这些天,卫凌想清楚了,他骗严秋白的事情也被严秋白知道了,他心里的石头反而搁下了,反正他没是打算和严秋白断,那现在日子过的反而要比在国内舒服多了。
卫凌和朋友分手,回到酒店之后,打开电脑准备订机票,订好机票,顺便把消息微信发给了林安歌,林安歌特别兴奋的回复他,然后装作无意识的提了一下严秋白正在参加一个晚会,还解释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要知己知彼。
卫凌没有在意林安歌的话,脑子里想着他才不去看,然后鼠标一点就点到了直播上,他时间掐的刚好,红毯走到最后,严秋白正好是压台的那一个,正好被一群记者围起来采访。
严秋白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是某家奢侈品的设计的早冬西装,穿在严秋白身上整个人好像是发着光一样,熠熠生辉。
某家记者嘴里很快的问了一句:“请问严影帝您的手镯是真的送给恋人了吗?”
严秋白抬起手,摸摸手上今天戴的一款价值不菲的手表,一目了然的能被人看到,两只手上都没有手镯,才笑着对着镜头说:“我有恋人了,手镯送人了。”
说完还冲着镜头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魅力四射,电的那个小记者直接红了脸。
底下的记者都亢奋乱了套,都在争着抢着问问题,严秋白很礼貌的笑了笑,又端起自己影帝的架子,挥了挥手,就进去了晚会。
电脑这头的卫凌看着严秋白的身影,啪的一下盖住了电脑,嘴角勾着一丝笑意不明的微笑,眼睛眯了眯,真是,严秋白这人真是有毒。
卫凌长这么大不是没有脾气的,他以为在他要是主动坦白的情况下两个人再磨合怕是需要一段时间,严秋白才会认识到真正的他,但是严秋白这招釜底抽薪用的非常好,完全不给卫凌缓冲的时间,直接逼得卫凌亮出了爪子,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晚上,严秋白坐进车里,在回家的路上,扯掉身上的西装,随意的扔在车座上,点起一根烟,听到手机响,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笑了。
“喂?”严秋白接上,“嗯?”严秋白一扬眉,“你确定?”
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严秋白笑的更厉害了,“那行,我知道了。”
说完就收了线,周林看着严秋白抖着腿,一脸得意的样子问:“呦,影帝乐呵什么呢?”
周林看着热搜上迅速飙高上去的那句“我有恋人了,手镯送人了,”直接上了热搜第一,人人都在寻找严秋白这个神秘的恋人,不肯错过一丝一毫的证据,不过评论好赖参半,粉丝们两极分化的厉害,总之又把严秋白送上了热搜。
“影帝,你这招真狠,你看看现在热搜上,全是关于你的,卫凌的,啧啧,”周林真是再次见识了他家影帝的小心眼。
严秋白完全没有在意周林说的话,直接吩咐说:“后天下午,卫凌就回来了,你到时候去机场接他啊。”
“啊?卫凌要回来了?”周林惊讶的说,“我还以为他要在国外等风头过了才回来呢。”
严秋白笑了一下:“哼,我也以为他要躲过风头才回来,没想到他也算有种,行了,你去接他,他想问什么你就照实回答,想去哪你就带他去。”
周林点了点头,还是很好奇的问:“不过,你不是没找人看着卫凌嘛,这谁给你打的电话?”
“林安歌啊,”严秋白随意的说,“小姑娘跟男朋友闹分手,正心慌呢,不知道从哪里拿到我的手机号,头一次打电话把我骂个半死,骂着骂着就哭了,我就随便哄哄她,她给我汇报卫凌的情况,我帮她解决单野,就这样友好合作。”
周林点点头,“有点意思啊,这个林安歌。”
在上飞机之前,卫凌又把他和严秋白之间的事情,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先是和林安歌打赌,住进影帝家,诱导严秋白,《杀震》剧组的四个月,两个人日久生情,严秋白知道真相,哄骗他签合同,电影杀青,设计让林安歌践行赌约,卫凌出国,在之后就是现在的样子了。
事情要解决也没有什么特别难的,他一回国,单野和林安歌就能发声明澄清,至于录音曝光,估计是严秋白策划的,影响虽然严重,但是仔细想又牵扯不到他身上,而合同的事,那就更没得说,他毕业之后还是需要经纪人,签公司,严秋白这么做,反倒省了卫凌的事了。
他感觉自己无债一身轻的上了飞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带上,口罩带上,把左手上的手镯捂得严严实实,随便的背了一个黑色的包,低着头,就准备随便找一辆车直接去星宇公司。
结果卫凌低着头走了没几步,就看见自己面前出现的一个人,听到周林笑眯眯的声音:“舍得回来了?卫影帝?”
卫凌撇了撇嘴,心里默念一句,靠,林安歌这个没良心的,周林都知道了,严秋白肯定知道他回来了,他还想着悄悄回来吓严秋白,没成想在机场就遇到了周林。
卫凌也没有矫情,很顺从的跟着周林上了车,喊了一声:“周哥,去公司吧?”
“去星宇?”周林问。
卫凌翻了一个白眼:“要不然呢,我还有那个公司还能去?”
得,白问了,周林耸耸肩,他感觉从美国回来的卫凌,有点不一样了,起码看着不像原来那么好相处的,带了点锐利,所以他试探的说了一句:“去公司干嘛?严秋白不在公司。”
“谁说我要见他了?”卫凌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周林,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假寐。
周林眼皮跳了跳,他有一种直觉,觉得以后卫凌和严秋白和好了,他们两个人肯定难伺候得很,感觉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了。
要说原来卫凌给他的感觉就是乖巧温顺的猫科小猫,现在从美国回来一趟的卫凌似乎更没有了顾及,由一只小猫变成了一直带着爪子的小豹子,这个发展许是严秋白逼出来的,但是也不能否认卫凌他本人的性子应该就在小猫咪和小豹子之间的。
周林任劳任怨的把卫凌带到公司,算他们运气好,刚进去一楼,就看见公司的一把手,崔总从电梯上下来,崔总抬眼看见了周林,打了一个招呼,又看见身边站着的卫凌,眼睛转了转,冲着卫凌说:“这位是卫影帝吧?幸会幸会。”
卫凌和崔总握了一下手,直奔主题就问:“我的合约算是怎么回事?”
崔总看着四周耳朵都竖起来准备听八卦的公司职工,带着卫凌转弯去了一楼里的一间空练习室。
卫凌,周林,崔总,还要崔总跟前跟着的两位助理,五个人站在练习室里,卫凌才把帽子摘了下来,两个人算是正式见了面。
卫凌把帽子放下来,正面看着崔总,崔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怪不得小白对你这么认真,卫影帝果真是一表人才,是小白喜欢的类型。”
卫凌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面上不显,甚至还笑了笑:“崔总,真是开玩笑,您这皮相放在演艺圈里,还有严秋白什么事,影帝早就是你的了。”
崔总听完卫凌的话,爽朗的笑出来:“有意思有意思,我很支持你跟小白在一起啊,”说完又摸摸下巴说:“但是,你的合同呢,不在我这里,小白和我说过了,你是他主动想签的第一个人,所以所有的事情都在小白那里,包括你的合同,和我算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卫凌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卧槽,那他这就算是把自己卖给严秋白了?怪不得严秋白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等着他自投罗网。
卫凌也没有心思和崔总扯皮,又随意的说了两句,就转身离开,并伴随着崔总身后亮堂的声音:“你和小白办酒的时候,记得给我请帖啊。”
卫凌快步的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伸手:“周哥,把你车钥匙给我,我去个地方。”
周林把车钥匙递给卫凌,想了一下还是问:“你去哪儿?”
“这车是严秋白的?”
周林点点头,他发誓他看到卫凌嘴角的冷笑了,眼睁睁的看着卫凌开着车,哧溜一声发出来一声刺耳的车胎摩擦声,把车开走了。
啧,周林摇摇头,真能闹腾,又乖乖的折回去上公司,给严秋白汇报。
卫凌开着车,实在是因为在市区没有办法飙车,卫凌肚子里压了一肚子的火,脸色特别臭的转了两圈,然后叹一口气,打电话问林安歌的地址,又给单野发了短信,把两个人约在了一起。
这一约约到了凌晨两点多,两个人才算是能好好的坐在一起说话了,直接影响就是吵得卫凌头疼,脑子昏沉,他先一步准备开车离开芙蓉园的时候被人撞了车。
芙蓉园是林安歌家的产业,别的不说,保密性肯定是最厉害的,只要他们在这里见就没有媒体能拍到什么,可是也不知道严秋白请的哪路神仙能在停车场的出口堵着他。
严秋白其实是在卫凌前脚进来之后就后脚跟了进来,足足在停车场坐了4个小时,才等他卫凌出来,就是为了见卫凌一面。
他能进来很简单,他哥是高级会员,进个门而已很简单。
亮堂的停车场路灯,彼此还开着大灯,卫凌速度不快的看着对面的人直直冲撞上来,很及时的打转了方向,两辆车也撞到了一起,把卫凌要出去的路堵的死死的。
靠,卫凌在心里骂脏话,眯着眼睛就想看着对面是那个这么不长眼的找事,结果猝不及防的就看见了嘴上叼着烟,眼神上挑,漫不经心的斜眤着他的严秋白。
一瞬间的心跳加速,他最不能防备的就是严秋白吸烟的模样,眼睛一眨都觉得性`感到晕厥。
两个人彼此瞪着,不说话。
卫凌握紧方向盘的手,强装淡定,严秋白而是真的很淡定的看一眼卫凌之后,打破沉默,张开嘴说了两个字。
卫凌瞳孔微微一缩,他看见了,一下子就看懂了,严秋白说的是:过来。
卫凌不想过去,他现在脑子很乱,头还疼,鼻子也感觉不舒服,刚才下来的时候吹了风还打了喷嚏,但是他确实无法拒绝这个模样的严秋白,抿着嘴,很桀骜的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满车的烟味,浓郁呛鼻。
卫凌直接呛到咳嗽,严秋白也没有体贴的熄灭烟头,反而似笑非笑的问他:“国外好玩么?”
“很好玩,比你好玩。”卫凌直接杠上去。
啧,严秋白拿着烟狠狠的抽一大口,然后一只手捏住卫凌的下巴,强迫卫凌转头,另一只手翘着烟扶住卫凌的脑袋,嘴唇凑上去,一大口浓郁的烟味直接灌进去卫凌的嘴里。
深吻。
卫凌挣脱不开严秋白的钳制,瞳孔放大,烟味呛到直接眼泪飚出来,双目充血,红了一圈。
严秋白的烟辛辣有味道,每个舌苔上都带着独有的烟味,狠狠的划过卫凌每一处嘴角,舔着卫凌的舌根,咬着卫凌的舌尖,勾着卫凌的心思,把卫凌所有的呛到的呻吟吞进嘴里,只留下通红的一张脸,还有细碎的啜泣与诱惑。
很辣很辣的一个吻,吻到卫凌喘不过气来就要窒息的时候,终于从烟味从缓过来,狠狠的咬住了严秋白的下嘴唇,一针见血。
铁锈味,烟味,还有温热的血液和口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无边的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刺激和凌乱。
严秋白牢牢的把握住了卫凌不让他乱动,手已经从衣服里钻进去了,很想他,想直接把他办了,显然卫凌不是这么想的,他一脚狠狠的踢上严秋白,手上使劲推开,然后趁着有一丝松懈的时候,打开车门,狠狠的拍上去,关住,吵得车子警报声直接起来。
卫凌俯下`身子喘气,严秋白摸着自己湿润的留着卫凌味道的嘴唇笑得一脸自得。
等到警报声消失,卫凌才缓过神来,缓缓的走到了严秋白车前,露出来他张扬的面目,冲着严秋白比了一个中指,嗤笑了一身,转身走了。
灯光的照射下,严秋白看不清为凌的神色,只能看见卫凌带着他送的手镯的那只手,冲着他比了一个中指,潇洒而浪漫,让他看着就笑了。
他觉得现在的卫凌他更喜欢。
不过是半个月没见,先来打个招呼罢了。